秦舒的內心自然是不相信韓家會進行造假的,他不相信李佩儀會這麽愚蠢,若不是,那麽此事就另有蹊蹺了。
“秦大人,小女子有話要說。”
韓玉若站了出來,落落大方地說道:“我韓家做事做人,向來光明磊落,從未有過造假,這金黃色乃是我相公研製而出,並且經過了多種方法驗證,都不曾有過褪色一說,而這柳軒差人拿來了這盆水,卻讓絲綢褪色,這其中必有蹊蹺,小女子懇請大人明察秋
毫,為我韓家討回一個公道,還我韓家清白!”
說完,韓玉若對著秦舒跟三皇子一拱手,神色堅毅。
林牧聽到這番話不禁眼眸一亮,娘子可以啊,面對這麽多大人物,還能如此從容地說出這番話,身為女子能有這樣的氣魄很是難得啊。
僅憑這一點,韓家將來在娘子的手上,發展就不會差到哪裡去,自己這碗軟飯,吃起來也將會更加輕松呢。
聽到韓玉若的話,柳軒臉色一變。
因為韓玉若這番話裡面提到的那盆水,的確是有蹊蹺啊,這要是嚴查,必定會查出一些貓膩來,到時候他可就完蛋了啊。
“哼,好一個光明磊落,此事大家都是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柳軒冷笑說著,再次朝著秦舒一拱手,最後指著那褪色的絲綢說道:“大人您看,若不是造假,這絲綢為何用水浸泡便會褪色?況且我身邊的這位王兄便是人證,他曾親耳偷聽到韓家要造假的消息,不信您可以問他。”
說著指著旁邊的王晉。
這年頭有了物證,再加上人證,基本上就可以定論了。
那水盆裡面的水的確有蹊蹺,但只要他不說,在場這麽多人,誰會知道?
王晉連忙跪在地上,再次將自己之前所說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韓玉若臉色很難看,她雖然懷疑事情有蹊蹺,但她也沒有想到那盆中的水到底有何蹊蹺,而且現在的事態對她這邊極為不利,畢竟大家都親眼看到,這樣的局勢想要破之,太難,根本無從著手啊。
三皇子的臉色更加鐵青了,他性子直爽,根本不會去深思太多,如今人證物證都有,都指向韓家造假。
他正要說話,秦舒的目光,卻朝著林牧看了過去,大聲說道:“林小哥,此事,果真是你韓家造假?”
由始至終,他一直都在注意林牧的神色變化,卻發現那小子臉色一直都是保持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非那小子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他心中好奇之下,忍不住出聲詢問了。
但在其他人的眼中,秦舒忽然對林牧問話,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林牧的身上,一臉震驚。
那可是當朝右相秦舒秦大人啊,他竟然會去問一個贅婿的意見,並且稱呼極為親熱,林小哥?那韓家的贅婿,竟是認識秦大人?
這怎麽可能?
林牧施施然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朝著秦舒跟三皇子一拱手,笑吟吟地說道:“秦大人好啊,三皇子殿下你好啊!”
他表面上一個書生,但打招呼的方式竟是如此隨便,更是讓眾多商戶感到震驚。
秦大人也不在意,三皇子則是冷哼一聲,沒說什麽。
“林小哥,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若是你韓家真的存在造假,即便是老夫,恐怕也要秉公處理了。”秦舒一瞪眼,故作威嚴地說道。
林牧笑著說道:“秦大人,正如我娘子方才所言,此事必有蹊蹺,我韓家是冤枉的。”
“何處有蹊蹺?”秦舒問道。
“在此之前,容我先問他兩個問題。”林牧指向柳軒。
“允。”
“你說我韓家的金黃色絲綢造假,遇水便會褪色?”林牧問道。
“大家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柳軒冷笑。
林牧點頭,又問:“如你這麽說,其他人帶來的絲綢遇水,便不會褪色了?”
柳軒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他咬了咬牙,點頭道:“那是自然。”
“好。”林牧不再問他,而是朝著秦舒一拱手,說道:“秦大人,我問完了,現在只需差人再取來一盆清水,將其他人帶來的絲綢割下兩段分別放入兩盆水中少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這下子,柳軒的臉色終於大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牧,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這小白臉,怎麽會知道水中的秘密?
其他人是萬萬想不到這一點的,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懷疑銅盆裡的水被他動了手腳, 畢竟,水就是水,之前端進來的時候是清澈見底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秦舒心中一動,點頭說道:“允。”
當下,立刻有人去取來了一盆新的水,跟之前的那盆水放在一起。
之前的那盆水,經過韓家的絲綢褪色,已經是一片濁黃,而另外一盆,則是清澈見底。
接著,秦舒讓身後的一個官員動手,取來了姓鍾商戶的絲綢,割下兩段,分別放入兩個水盆裡面。
看到這一幕,柳軒幾乎站立不穩。
他手腳一片冰冷,臉色蒼白,冷汗不斷地滴落下來。
看到他的樣子,曹元直臉色凝重,他看出來事情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柳軒耍的手段恐怕要敗露了,不由得暗暗往旁邊挪了兩步,遠離了一些柳軒。
王晉也看到了柳軒的神色變化,他也是臉色一片蒼白,手腳冰冷。
這件事情一旦敗露,不但柳軒會被問罪,他自然也逃不掉。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兩盆水,約莫半刻鍾功夫,林牧笑吟吟地說道:“可以了,只要將那絲綢分別取出對比,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秦舒一揮手,立刻那個官員走上去,將銅盆裡面的兩段絲綢取出。
令人感到驚奇的一幕出現了,之前的那盆水,看起來更加濁黃了一些,而另外一盆水,則是依然清澈。
兩段絲綢,一段顏色依舊,另外一段,顏色竟是變得黯淡了很多,竟是褪色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頓時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