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三國風雲之步步沉浮》第三十六章 赴柴桑蘇飛意倒戈
  但凡勾連周邊要衝之處,必為商賈繁榮之地,江夏連荊通吳,北望中原南抵楚地,自然也不例外。

  得利於這些年來江夏的安穩,市井一日日繁華起來,雖說不能與昔日洛陽長安相比,但在這方圓數百裡內,卻也算得上首屈一指。

  西陵城外渡口,戌時下二刻。數千裡長江,論繁華,上遊在成都,下遊在秣陵廣陵,中遊便在江陵江夏。

  西陵縣乃江夏郡治所,只是到了這個時分,渡口已不見白日裡的人聲鼎沸貨流如織,唯獨渡口周圍江面上停靠的各色船舶,似屋如城,依稀可見白日此處的熱鬧。

  那船舶屋城中,有燈火通明的,便是夜晚熱鬧聚集之地。城池有宵禁,船舶卻沒有,而船舶所在之處,尤以輕舫最為熱鬧。

  暖風輕拂,劉琚負手立於船頭之上,衣袂飄飄,望著夕陽下的江面,越往東走,江面越是寬闊,江面波光粼粼,一群群白鷺在江面上盤旋鳴叫,天高雲淡,一襲白袍儒衫,更有一股令人折服的儒雅風采。

  此番劉琚喬裝打扮一番,多貼了幾縷胡須,倒是成熟了幾分,自稱來自襄陽的客商,前往江夏做買賣,隨行之人有諸葛亮與魏延相隨,還有不少武藝高強的親衛,個個五大三粗,上地如猛虎,下水如蛟龍。

  三人在三層樓船頂端的甲板上,眺望江景。

  喬裝過的諸葛亮鄭重問道:“主公,此行凶險萬分,何以親身犯險?昔日平定江夏賊亂之時,黃祖曾與主公有一面之緣,若主公在江夏現身,為其所察,打草驚蛇之下,唯恐對主公不利。”

  “軍師勿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番我喬裝成商賈,早已打探到黃祖尚在西陵縣,且我等此行之地乃柴桑也,柴桑有位重要之人尚需我親自拜會。”劉琚擺擺手道,看了一眼諸葛亮的一身商賈扮相,幸虧給他臉上塗黑了一些,不然的話,掩蓋不住他那卓爾不群的氣質。

  諸葛亮眼神閃動,苦苦勸慰道:“主公,此行禍福難料,若來人有歹意,我等如何全身而退?不如遣一舌辨之士前往遊說之。”

  “呵呵!此人身份非同一般,掌管柴桑軍政,若能說服此人為我所用,奪取江夏軍權便事半功倍,軍師乃聰慧之人,到了便知。”劉琚安撫住諸葛亮的護主之心,笑道,“我並非無的放矢,魯莽行事,此人與興霸頗有些淵源,我已派興霸先行前往周旋,我此行親往亦不過是聊表誠意罷了。”

  “亮素問甘興霸乃漢上一帶的錦帆賊,好遊任俠,桀驁不馴,何以投奔於主公?”諸葛亮眼中露出好奇之色道,

  “軍師,此事說來話長。”劉琚隨即將他與甘寧在漢水相遇,不打不相識,結拜成異姓兄弟之事坦然相告。

  諸葛亮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然論及用人之道,無論貴賤,唯才是舉,拔於禁於行伍,降張遼於下邳,使之各司其職,賢才為之所用,則麾下文武濟濟,有此斯盛!反觀劉荊州治下,雖有文德之盛,然寒門庶士無進階之門,北方士人難居廟堂之高,荊州世家大族盤亙官場,等級森嚴,賢才未能盡其所用,來日大禍將至,何來忠貞之士匡扶新主?而今主公不論貴賤,傾心結交四方豪傑,有甘興霸等八百壯士於暗處遙相呼應,來日待取了江夏,便可重建江夏水軍,主公弘毅寬厚,海納百川,深謀遠慮,屬下不及也。”

  “軍師所言甚是,亂世出英雄,英雄不問出身,昔日我高祖皇帝乃沛縣一亭長,

得遇張良蕭何等大賢相助,方開創大漢四百年基業,莫不如是,甘興霸此人智勇雙全,乃當世猛將也,將來在水軍自可獨當一面。”劉琚豪氣雲天道,“亂世之中,草莽之中盡出英雄,劉皇叔麾下關張二將皆當世虎狼之將,萬軍之中取敵將者如探囊取物耳,軍師以為然否?”  “然也,甘興霸乃大將之才,與關張相比亦不逞多讓,然而前番屬下觀那軍侯魏延腦後生有反骨,非安分守己之人,主公宜當謹慎處之。”諸葛亮面色凝重道,

  “呵呵!軍師多慮,本將一向惜才,文長膽略過人,深通將略,乃大將之才,其雖秉性心高氣傲,卻瑕不掩瑜,昔陳平盜嫂受金,高祖尚且納之,盡用其智,正此亂世之際,自當結四方豪傑共濟大業,安可殺一人而絕天下賢士歸望之心?至於往後,有我與軍師尚在,魏延必不敢做出僭越之事。”劉琚泰然自若,他自信在有生之年,魏延不敢造次。

  “唉,主公深謀遠慮,屬下不及也。”諸葛亮無奈地一聲歎息道,

  商船又走了一日,這日正午,桅杆上的哨長指著遠處大喊道:“到了!柴桑城到了!”

  柴桑城就是後世的九江,在高祖六年置縣,劉表牧守荊州以來,它隸屬於江夏郡,位於江夏郡東南,乃荊州以東門戶的一座要衝之地,由於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其成為兵家必爭之地,江東軍每次西進,必須拔掉柴桑這顆釘子。

  事實上,柴桑在荊州與江東之間,幾經易手,然而大部分時間都控制在荊州治下。

  在荊州與江東長期的戰爭中,由於荊州乃四戰之地,南陽郡受曹軍兵鋒威脅,荊南又與交州張津敵對,因此在與江東的屢次大戰,一直處於守勢。

  為了應對一次又一次江東軍咄咄逼人的攻勢,柴桑城修建得格外高大堅固,城高三丈,都是用青石堆砌而成,寬闊而厚實,在城門口可並駕齊驅三架馬車,然其並不大,城牆周長只有二十裡,人口約萬余人,只能算一座中等縣城。

  目前柴桑縣有駐軍三千人,軍政統一,縣令與守將皆乃第一人,名叫蘇飛,乃黃祖帳下長水校尉,頗為倚重,令他駐守柴桑,防備東吳孫氏。

  柴桑城這些守城的軍卒都幾乎眯著眼睛,幾個抱著長槍,身著皮甲的軍士無精打采的坐在城門口,死氣沉沉的連開口說話都不願意。

  進城的人也不是很多,幾個軍卒懶洋洋的檢查著通關文書和路引,收了打賞的銅錢,隨手就將一隊從北面來的客商放了進去,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放了什麽人進城,一定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柴桑城裡有座酒樓頗為出名,喚作天香樓,裡面的歌姬色藝俱全,酒菜也是美味可口,乃柴桑城中的豪門大戶宴請賓客與公款吃喝的必來之地,天香樓佔地極廣,前面是一幢二層小樓,進去之後,偌大的院落裡假山嶙峋,池塘清澈,如今正是春暖花開之時,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蘇飛作為柴桑城的最高長官,自然時常來天香樓與同僚尋歡作樂,今日他卻無暇消遣,因為應了好友之約前來。

  蘇飛要了間雅間,點上一些酒菜,開始自酌自飲,目光落在對面得絡腮胡大漢身上,靜待他開口。

  “蘇兄,前番在下所言之事,你可曾考慮清楚?”對面的粗莽大漢甕聲甕氣地問道,

  “興霸兄,此事非同小可,黃府君向來待蘇某不薄,我豈忍心做出這悖逆之事?在下恕難從命。”言訖放下酒杯,蘇飛就準備起身離去,恰在這時,房門被拉開,走進來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袍年輕人,那人手執羽扇,身瘦面白,氣態瀟灑,頗有高士之風,正乃諸葛孔明是也。

  諸葛亮側身一退,迎面同樣走來一人,面冠如玉,龍行虎步間跨步入內,一身英武之氣撲面而來,

  “此間風景頗佳,酒菜也是江夏一絕,蘇校尉進來不到半個時辰,這便意欲離去?”來人負手而入,面帶微笑跟蘇飛說話,一舉一動讓人如沐春風。

  蘇飛並未覺得如沐春風,相反,此刻他膽戰心驚。

  作為柴桑縣令,身份非同一般,此番前來天香樓,蘇飛的護衛力量不可謂不強,他在街上逛得隨意,實則遠近明暗護衛就有數十人。別的且不言,這樓裡便有八名精悍護衛,門外也有兩人。

  蘇飛方才未聞任何動靜,而此人能堂而皇之出現在他面前,意味著什麽他豈能不知。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美景好酒,尚須君子為伴,若知閣下要來,蘇某必不會急於離去。”蘇飛不著痕跡的將內心驚慌掩飾過去,風儀不曾有失,“來者是客,請坐。”

  甘寧正欲起身,卻被那中年人眼神暗中製止,便歸於案前,不動聲色。

  那中年人也不客氣,施然落座,為來人斟上一杯酒,微笑舉杯道:“相逢即是有緣,蘇校尉乃柴桑之主,權作主人,敬客一杯。”

  那中年人滿飲一杯,臉上笑意不減,“素聞蘇校尉勇冠三軍,乃黃府君麾下驍將,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幸甚。”

  蘇飛眼見此人似曾相識,放下酒杯,歎道:“蘇某孤陋寡聞,也知興霸乃當世豪傑,麾下更是八百男兒,一向縱橫漢水,無人敢惹,只是不知,閣下乃何人?竟然可使甘興霸甘願驅馳?”

  須臾之間,蘇飛面色起疑,那中年人也不以為意,淡然撕下頷下胡須,拱手為禮:“在下襄陽劉琚。”

  “原來是琚公子近前,失敬。”蘇飛肅然起敬,抱拳道:“一首短賦,鐵畫銀鉤,名揚荊州,一方鎮撫,十萬流民,威靈鹹服,一支虎賁,三千先鋒,平賊立功。素聞琚公子人才風流,乃我荊州第一美郎君,實乃我荊州英傑之才,令我輩汗顏。”

  “蘇校尉謬讚。第一美郎君之論,實為市井笑談罷了,當不得真。”劉琚並沒有因為蘇飛的讚美而意動,言談仍如起初般隨和,“如蘇校尉這般將才,無虛名在外,卻有赫赫戰功之實,才是我輩擔當,與蘇校尉相比,在下實在是相形見絀。”

  “正逢亂世,英雄輩出,琚公子年少而有盛功,比之古人亦不遑多讓,不必自謙過甚。”蘇飛呵呵笑道,兩人都不是官場菜鳥,見面寒暄,免不得相互吹噓一番,這都是官場通病。

  甘寧這才起身拜見道:“屬下拜見主公。”

  劉琚看著蘇飛臉上驚愕的表情,擺手示意甘寧坐下,遂舉杯對蘇飛道:“昔年中秋佳節,我泛舟漢水,偶遇興霸前來,劍拔弩張之際,興霸也曾與我在輕舟上置案,對飲三杯,縱論天下。彼時我謂興霸道,大爭之世,凡有血氣者,皆有爭心,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奮軀而起,雁過留聲,人死留名!而後我等意氣相投,遂結拜為異姓兄弟。”

  蘇飛暗暗心驚,想不到劉琚如此年紀輕輕,便穩如泰山,鋒芒內斂,舉止有度,此番孤身入柴桑,卻面無懼色,無論如何出言試探,皆不見其神色稍變,城府深厚到如此地步,豈是凡夫俗子?怪不得甘寧此等豪傑甘願驅策。

  劉琚站起身來,道:“我聞蘇校尉與興霸相交莫逆,乃當世豪傑,卻屈居黃祖麾下,實為君不值,困守江夏數年,多年來累累血戰江東,卻屈居校尉一職,無伸志之時,故而歎息,心中有一番肺腑之言,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琚公子請講。 ”

  “蘇校尉可知,你已危在旦夕?大禍旋踵而至,若棄暗投明,或可自保性命;但有徘徊,自陷必死之境!”劉琚一甩長袖,擲地有聲。

  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蘇校尉眉頭緊蹙,不屑道:“哦,不知琚公子有何賜教?”

  劉琚俯身看著他,“黃祖目無主上,抗命不遵,主上憤然,責令在下前來興師問罪。”

  他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置於案上,“主上已命長沙中郎將黃老將軍率兩萬余大軍向江夏而來,虎視江夏,眼下江東孫氏複來攻伐,柴桑首在其中,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識時務者為俊傑,以在下之見,蘇校尉是聰明人,該何去何從?自有明鑒。”

  蘇飛顫巍巍地拆閱書信,看罷大驚失色,冷汗淋漓。

  劉琚不慌不忙地又取出一封任命狀,置於案上,內容是事成之後,任命蘇飛為江夏郡丞,那可是江夏的二號人物,僅次於江夏太守。

  蘇飛面色掙扎,猶豫再三,還是將手伸向那任命狀。

  “而今,在下與黃祖爭奪江夏,相鬥相殺,不死不休,豈因私仇邪?非也,此乃國事之爭。大丈夫為皇圖霸業而拋頭顱灑熱血,何其壯哉,縱然屍骨無存,也無遺憾!豈能龜縮於江夏一隅,苟活於亂世,自當手持三尺青鋒,建龍騰之功,方不負男兒之身!江東鼠輩,有何懼哉?正此當世,能與蘇校尉此等豪傑共謀天下,幸甚!且滿飲此杯。”

  劉琚示意雅間眾人皆舉杯,隨即一飲而盡,皆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