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三國風雲之步步沉浮》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孤山決戰定勝負
  孫權離開了張府,而長廊之下,諸葛瑾與步騭則並肩而行,諸葛瑾略帶責問地看著步騭道:“子山,你何故觸怒主公?私下再婉轉勸諫主公便是,主公也是虛懷納諫之主。”

  步騭痛心道:“子瑜,正此國家存亡之際,區區個人榮辱得失何足道哉?若此時不據理力爭,悔之晚矣!劉荊州乃當世梟雄,海內共知,往往謀而後動,劉荊州所圖者乃江東六郡八十一州,絕不會如此簡單。”

  “我不如子山多矣!”諸葛瑾感歎道,心中卻百感交集,自從二弟諸葛亮出仕於劉琚,並成為肱骨之臣後,東吳內部便開始有了流言,稱其與荊州有通敵之嫌,而諸葛瑾為人謹慎,諸葛亮出使江東之時,兄弟倆只是公館談論公事,絕不敘私情。

  此後為了避嫌,諸葛瑾更加謹言慎行,孫權若是不主動問計,他從不主動進諫,以免授人以柄,涉及兵權之事更是不會主動摻和,將明哲保身之道發揮到極致,故而深得孫權信重,拜為幕府長史。

  近來東吳情勢還是危如累卵,且不說劉琚舉兵侵犯,大軍雲集,大戰一觸即發;雷緒等賊將雄踞淮上,虎視眈眈,光是東吳內部,就有不少人不服孫權,心懷各異。

  孫權弑兄篡位,薄待嫂侄,暗中毒殺孫匡的謠言滿天飛,可見針對江東環環相扣的連環計,顯然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而是經過許多智謀高絕之士精心策劃而成的,而以他的了解與判斷,二弟諸葛亮才智遠勝於自己,在此精心謀劃的大局中,諸葛瑾作為旁觀者,他似乎感受到一張無形編織的大網正在籠罩著東吳,而那根絞索卻在緩緩扎緊,直到將孫氏勒死。

  彭澤水寨中軍大帳

  大都督魯肅升帳議事,他端坐於帥案前,指著帥案上的幾分探報,肅然道:“諸位將軍,此乃主公從吳郡發來的緊急文書,信中言及淮南賊將雷緒,陳蘭,梅乾率領賊軍襲擾廬江諸縣,各縣告急,而賊首雷緒率軍攻破巢湖水寨,隨時有可能南下威脅到我軍長江糧道,主公雖派遣綏遠將軍孫瑜領軍平叛,然賊軍人多勢眾,主公為此數次下了緊急文書至此,望我等盡快擊敗來犯之敵,與孫綏遠合軍一處,平定廬江之亂,不知諸位將軍有何高見?”

  潘璋出班抱拳道:“大都督,以末將之見,前番我軍大勝荊州水軍一場,將士們正士氣高昂,足見軍心可用,恰逢眼下東南風驟起,可用火攻之計。”

  丁奉卻出言反駁道:“文珪此言差矣,赤壁之戰,周大都督用火攻之計大破百萬曹軍,世人皆知,荊州水軍深諳水戰之道,非曹軍之流可比,再加上劉琚詭計多端,豈能毫無防備?”

  潘璋被丁奉一席話反駁得啞口無言,他本是一員猛將,為人奢侈貪財,軍略謀劃實非所長,隻好默然退入班中。

  凌統出班抱拳道:“大都督,以末將愚見,以眼下來看兩家深知彼此虛實,陰謀詭計恐難得逞,惟有擺開陣勢,堂堂正正決一死戰,俠者相逢勇者勝,定讓荊州小兒們見識一下我江東兒郎們風采。”

  魯肅霍然而起,朗聲道:“公績言之有理,劉子揚既有意迫我等決戰,我等應戰便是,自江夏一戰,荊州水軍新建至今未經大戰,且讓敵軍領略我東吳虎賁之威,來人,給劉荊州下戰書,後日小孤山相約決戰,諸位將軍各司其職,此戰關乎我東吳存亡,望諸位將軍齊心戮力,奮勇殺敵,不負主公所望。”

  “諾!”眾將齊聲應諾道,聲震如雷,殺氣凜冽。

  約定之期已至,兩軍即將在彭蠡澤小孤山湖面上遭遇一場規模空前激烈異常的生死大決戰,決定著東南兩家諸侯的霸權。

  荊州水軍停泊立寨處,接近湖口小城,與湖口東吳水寨,尚有數裡之遙,甘寧得令之後調集數艘艨艟,以一艘鬥艦為座船,駛出水寨,往湖口而來。

  大江東去,在柴桑處有個轉折之勢,先向北而後東,在此形成了一個突出部,而柴桑便在突出部的頂端,江面寬闊,水流湍急,滾滾大江日夜奔流不息,而水寨緊靠湖口城下,巍然不動。

  浩瀚的湖面上,兩軍船艦相連,桅杆如林,白帆蔽日,甲士肅立,綿延不絕,聲勢極為浩大。

  尤其是東吳軍的艨艟巨艦聯結布陣,展開數十裡,望之如山,氣勢奪人,可見其乃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其精心布置的陣型更顯氣勢恢宏,大陣最前面列著拒馬,冒突,赤馬等小船,然後乃數十艘鬥艦。

  所謂鬥艦者,船舷上設女牆可蔽半身,牆下開掣棹空,船內五尺又建棚與女牆,其棚上又建女牆重列。

  前後左右樹牙旗金鼓,用以指揮作戰,船尾高台上有士兵負責觀察水面情形。

  艦上都是身經百戰的江東兒郎,長戈大斧泛著嗜血的光芒,再往後並排著幾艘樓船,其中位於正中,最龐大的一艘就是大都督魯肅的座艦。

  築樓三層高達數丈,甲士林立,魯肅身著銀甲銀盔,一副儒將風度,在潘璋,凌統等水軍將領的拱衛下傲然而立。

  船首帥旗獵獵招展,“孫”“魯”二字更顯威勢,身手矯捷的傳令兵站在望樓之上揮動令旗,指揮水軍陣勢。

  這艘樓船甚是龐大,有百余人搖櫓執槳,而在這排樓船四周還有數不清的大小鬥艦,運兵船,輜重船,載著近三萬江東軍,旌旗蔽日首尾相銜,一眼望不到邊,此番全軍出動,真有鋪天蓋地之勢。此番出兵聲勢之大,人數之多,足見一戰決勝負乃大勢所趨。

  西邊的荊州亦不逞多讓,因要給其他船隻騰出位置,樓船滿載之後便由漿手劃出碼頭,至江心升帆起航。

  樓船之後大小戰船、糧船陸續跟進,組成了首尾長達數裡的龐大船隊,大船之側,還有許多僅可容納幾人甚至兩人的哨探小艇。小艇整個被籠罩在艨艟巨艦的陰影之下,卻船行甚速,穿梭往來,快捷如風。

  各船之上旌旗招展,隨風飄動。

  艨艟戰艦的船帆幾乎遮蔽整個湖面,一艘艘艨艟鬥艦與冒突正排著方陣嚴陣以待。

  但見其中一座五層高的巨型樓船上,桅杆上飄蕩著“劉”“甘”等將旗在陣陣東風吹拂下獵獵作響,猶如一頭海上巨獸。

  這座樓船分為四層,各有用處,依次為瞭望台,議事廳,起居膳食所,刀劍庫,功能齊全,當真最厲害的作戰利器乃六架高大拍杆,十二頂強弩箭樓,他們分布在船體要津之地,高聳入雲,居高臨下,攻擊起來氣勢攝人,此乃荊州造船司新式戰艦。

  新式戰艦頂層的瞭望台上,荊州水軍大都督甘寧身著赤甲,迎風而立,身後猩紅的披風獵獵風卷,他雙手緊攥成拳頭,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他側身問道:“文將軍,此次帶來的新式戰艦,可曾布置妥當?”

  “稟大都督,一切皆布置妥當,此番決戰有心算無心,定讓吳賊嘗嘗我等厲害。”文聘抱拳回禮道,

  由於婁發貪功冒進,戰死彭澤,劉琚擔心水軍的指揮力量不足,特地派遣精通水路戰的荊州名將文聘為副將,並帶上一批從襄陽趕過來的新式戰艦,作為秘密武器,達到出其不意的戰略目地。

  甘寧又看了賈詡一眼,問道:“軍師還有何高見?”

  賈詡淡淡一笑道:“大都督勿憂,此番決戰由主公與我等帷幄已久,必定萬無一失,大都督盡管放手一搏便是,我軍必勝矣。”

  “大都督,東南風驟止。”頭盔上的白纓飄動,凌統似乎察覺到風向有變,低聲道,

  大都督魯肅遙看著一眼飄揚的帥旗飄展之勢,風吹亂了他的鬢角,嘴中呢喃道:“此刻東風止,天不助我江東也。”

  兩軍已經擺開陣勢,斷無引兵而退之理,示敵以弱只會被追在屁股後面窮追猛打,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透過一絲淡定的決然,厲聲喝道:“潘璋何在?”

  “末將在。”潘璋疾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今命你為先鋒大將,率領三百艘艨艟鬥艦衝擊敵軍前陣。”魯肅厲聲下令道,

  “末將得令。”潘璋轟然應諾,隨即轉身下了樓船,準備出擊。

  魯肅身邊的傳令兵向著望樓上的令旗官狠狠揮了一下手臂,望樓上的令旗兵隨即舉起一面紅色三角旗,向著右側使勁地揮舞了兩下。

  號角聲與戰鼓聲震耳欲聾,在山湖之間罡風呼嘯,一隊由三百艘艨艟大艦組成的先鋒船隊從後軍陣中分出,借著風勢,向著荊州水軍快速殺去。

  東吳方面先鋒大將潘璋一馬當先,所率領的艨艟鬥艦猶如一條條狡猾異常的河豚,破開重重巨浪,冒著敵人密集的箭雨,飛馳如梭般疾速衝來。

  眼看就要敵軍前陣,只見荊州水軍令旗翻滾,從大陣兩翼分出蜂窩般的冒突小船。

  甘寧厲聲喝道:“傳令前軍出擊,執行群狼戰術。”

  “前軍出擊!”

  將令一出,傳令兵急忙舉起令旗使勁地揮舞起來,荊州本陣中響起了衝天而起的號角聲,已在陣前列好陣勢的冒突小船蓄勢待發,向著潘璋所率領的東吳水軍迎了上去。

  兩軍陣前,響起了響徹雲霄的鼓號聲與喊殺聲,在令人激烈至窒息的助威聲中,潘璋看著迎面而來的冒突小船,差點笑出聲來。

  敵將甘寧果真乃一介錦帆賊耳,不習水戰,竟然派遣一批冒突小船迎戰,與自己的艨艟鬥艦對敵,無異於以卵擊石,素聞劉琚向來有識人之明,不想此番任用此等庸將為水軍主帥,還是其義兄,任人唯親,焉有不敗之理?待潘某破你前軍,為主公立下不世之功。

  想到這裡,潘璋愈加興奮,高舉鋼刀,聲嘶力竭地厲聲喝道:“傳令全軍,艨艟在前,鬥艦在後,擺開進攻隊形,全力衝刺,定讓荊州小兒們葬身魚腹,進攻——”

  所謂艨艟,船形狹而長,航速快,專用以突擊敵方船隻,機動性強乃其所長,此船身以生牛皮蒙船覆背,兩廂開掣棹孔,左右前後有駑窗矛穴,敵不得進,矢石不能敗。

  而鬥艦則是近戰之艦,甲板與建棚上設置有女牆可蔽半身,牆下開掣棹空,船內五尺又建棚與女牆,其棚上又建女牆重列,戰士上無覆背,前後左右樹牙旗金鼓,四周還設有弩門與四通大開門,內藏敢死之士, 以及負責搖櫓的槳手,而死士皆配有飛鉤吊索,用來搶奪敵船,進行接弦而貼身肉搏。

  冒突小船輕便靈巧,不受風力影響,兩軍前軍大戰一觸即發。

  劉琚在水寨營牆之上觀看這場驚天水戰,賈詡、龐統等人,也都隨之作陪。

  山越與淮南之地叛亂聲勢如此浩大,相信孫權很快就會得知消息,雖然眼下還沒有內衛司的反饋信息,然而可預見的是,江東世家豪強,必然會因此而震動。如此強大的壓力之下,這些世家望族豪強,猶如坐上火爐上被烤,這該是何等滋味?

  就目前收到的消息來看,似乎江東世家等人原本意欲擁立伯符幼子孫邵為江東之主,眼下抑或加以利用?

  陽謀之下,陰謀亦乃必不可少之手段,正所謂陰陽相輔,兵不厭詐是也。

  賈詡聽了劉琚的想法之後,捋著愈見稀疏的胡須,稍一思忖,便道:“若此事為真,可由主公上表,表奏孫邵為吳候、討虜將軍、揚州牧。”

  “僅此而已?”劉琚有些疑惑,這麽直白淺顯的離間計,只怕孫權是不會上當的。

  對於劉琚的疑惑,賈詡自然看在了眼裡,他肅容說道:“只要朝廷詔命一出,無論孫權抑或孫邵如何作想,吳主心中必生嫌隙,若其昏招跌出,暗害孫邵,正中下懷,若其引而不發,我等攪混江東這趟水足以趁亂取勢。”

  劉琚想想似乎也只能如此,當下點頭同意,此事無論結果如何,耗費者不過是上表而已,至於朝廷是否答應,以眼下而言,曹操當會賣自己這個面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