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保姆看護兒女,解淳過了一個月舒適的生活,解家人員也陸繼回來,以後只要抽出人手,去各地查看記錄情況,到一年之後,便會有一個統一具體的數據,提供弘治皇帝與眾大臣們參考即可。
北京城中的弘治皇帝,好象忘記解淳一樣,也不下詔召他回京師任職,讓解淳在宜川縣老家又順利平安舒適地度過一年多,一直到弘治十年春節後,仍沒有召回京城的意思。
從弘治八年年底,劉澤見畜牧養殖業有很大收益,也有很大的光明前途,便借年節時分拜訪新任延安知府童新,詳細講解一番種植和畜牧養殖雙合作的具體施行辦法,並闡述對農民帶來的收益,及民政方面的突出貢獻,請求在延安全府循宜川縣經驗施行。
此事獲得童新的一致好評,在弘治九年初按例推廣畜牧養殖業,雖然各縣做的不如宜川縣那麽完美,整體看來也不錯,延安府各地農戶都有不錯的收益。
在這次推廣過程中,童新借此機會清除掉各縣衙和延安府衙之中,無惡不作的胥吏和貪官,使延安府政界為之一新,各項業績都大有好轉,在弘治九年的年終吏部考核中,被評比為“上上”,童新整天樂的笑咪咪合不攏嘴。
延安府境內春季在每年的三月至五月,天氣乾燥少雨,氣溫回升迅速,氣候變幻無常,雨水稀少卻時常刮起大風,也時常伴隨大風揚沙塵天氣。
解淳率領著解珍解寶等五人,以胡傑為向導,正艱難行進在大風沙中,他們已經出了延安府境內,向邊關行進,解淳為了調查農物三寶,是否能在向北向西各地種植,才放下優越舒適的生活,自願率眾護衛前來堪察情況。
王氏幾經勸說,見大兒子不為所動,便生氣地痛罵解淳幾句,實在拗不過兒子,才忍痛含淚為兒子收拾行李。
兒子說得也對,若能早點推廣農家三寶和畜牧養殖,便能消除饑餓和貧困生活,免得有人賣兒賣女,甚至活生生看著子女餓死。
兒子有仁善濟人的胸懷,又是大明的官員,無論為私為公,都應有治政愛民的心胸,怎能成天困居家中陪伴家小,枉廢了兒子的一身才華。
其實王氏真高看解淳,他並沒有自家母親想的那麽高尚,只是想起歷史中的許多變法,原本都是出於一番為國為民的壯志豪情,卻因為用人不當或不切實際,變成害民殃民的惡劣律法。
解淳雖然淡漠名利,卻也不想因為自己帶來的穿越神器,變成害民的工具,自己受些罪吃些苦頭,堪察清楚西北各地的水土情況,免得朝廷大員不切實際,胡亂施行推廣技術,若一旦造成不可挽回的惡果,最後承擔惡名的罪魁禍首,還是他祥瑞伯爵解淳。
解淳一行人都有官職在身,按朝廷律例允許佩戴防身武器,現在接近進入邊境之地,他們自然全副武裝。
解淳為防萬一,還專門訂製了一些特製鋼針,有的還專門淬浸了毒藥,腰間佩帶鐵木笛,仍然身穿一襲長袍,翩翩書生裝扮。
只是他依然面色白皙嫩滑,一副“娘泡”的模樣,在大風沙塵吹拂下,不見一絲黑色灰塵,氣得他把蒙面巾一把扯下來,任憑風沙直接吹在臉上,但沒有一絲用處,除了沾染些塵土,臉蛋依然如故,皮膚也白皙如故。
解淳氣憤的怒罵一聲,十分懷念自己前世那偉岸魁梧身材,哪象現在的自己沒有一絲男人的氣概,在十幾歲時解淳還不太在意,這都二十多歲成青年了,還這樣白晳嫩滑,
讓他為之憤恨不已,要不自己留一嘴胡須,但仔細臆想一番那般模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解珍等人自然明白解淳為何惱怒,都是微含笑意不作一聲,解淳無處發泄怒火,便下馬在道路兩邊的田地,挖掘出一個小坑,仔細觀看土地中的沙和土具體比例,又觀看附近的水源。
等忙完一通後,認為種植紅薯等作物完全適合,卻只能一年收一季,想種兩季看來有些困難,怪不得地裡並沒有播種越冬小麥,想必此地也是貧瘠不堪,農民們甚至有可能輪作或休耕。
原本一畝地就只有幾百斤的產量,再加上交納賦稅和佃租,甚至因為土地瘠薄不堪,再進行休耕輪種,解淳深深為此地農戶的生活擔憂。
他皺著眉頭苦苦思忖好久, 也沒有想到很好的辦法,畢竟今世和前生,他都對種植農作物沒有經驗,若不是當了幾年部隊獸醫,經常上山采摘草藥,與附近村民相外的不錯,也曾出手救治過村民病人,平時沒少見到村民勞作的情景,多多少少學到一些農家種植常識,但畢竟相隔幾十年,也只是略微有些印象罷了。
解淳決定在此處停留幾天,跟此地的農戶交流一番,留下些農家三寶種子,讓他們摸索著種植,解淳堅信若是秋季能增產豐收,村民們不用他和朝廷宣講催促種植,他們也會爭先恐後的購買種子,自己爭搶著播種。
解淳一行人在一處村莊前停留下來,不久後解和與胡傑帶著一個年輕漢子走了過來,解和向解淳施禮回稟:“小叔,這位是本村的小旗官吳大牛,也是本村的最高管理者。我們已經到了衛所管理之地,此處居住的都是軍戶。吳小旗,這就是我家小叔,是弘治九年的舉人,我們是訪親來到此處,給您增添麻煩了。”
這是解淳等人編造的假身份,畢竟祥瑞伯這個名頭太大,會給人帶來生活上的不便,常被富商士紳請進自家的豪宅居住,解淳不想欠人情債,就隱瞞身份借住農家,臨走時奉送些錢財作為報酬,如此雙方都極為滿意和諧。
吳大牛也極為客氣,把解淳等人留住在自己家中,畢竟來人是舉人老爺,自己一個軍戶小旗官,也不敢怠慢得罪,解淳看到吳大牛雖身為小旗官,家境過得也不太富裕,叫解和奉送些錢財,自己一方幾個大人,消費糧米不是少數目,總不能白吃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