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劉習、李嵩、張母、劉易等人,自然親身來賀喜,程泯的二兒子程洪以代替父親為名前來道賀。
在一片歡快喜悅中,解淳將宜川縣暫居的陶宛先迎進家門,一番拜堂禮儀完畢,他又一次來到宜川縣城,將楊風也抬進府門,進行又一番拜堂禮儀。
這在解淳看來窮折騰的禮法,卻獲得陶家送嫁人員的交口稱讚,而楊家送嫁人員也頜首讚同,認為解氏滿門知書達禮。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正平妻禮製,這還是楊風獲得皇上賜封正六品誥命夫人的特殊身份,不然她作為平妻,根本沒有和正妻一天進門的資格。
由於陶宛和楊風都是風冠鑾儀迎親,一路上風光無限,圍觀人群在路兩旁排成大隊,有的人甚至從宜川縣城,跟隨著來到解家莊,為的隻圖能親眼目睹拜堂儀式。
正當解淳和楊風準備拜堂時,府外負責迎賓的解勝,急匆匆走進大廳,向高座上首,正準備接受新人跪拜的解福稟報:“爺爺,外面有禮部官員奉大皇子之命前來賀喜,得讓淳弟親自迎接,方不為失禮。”
賓客們聽後都急忙離開坐席,分列兩旁站立,相互之間交頭接耳,他們的親人大多身在官場,自然知道皇上只有二子一女,大皇子朱厚照今年剛剛三歲,二皇子朱厚煒才剛滿周歲。
禮部官員代表大皇子前來賀喜,明顯是弘治皇帝親自下令,泒遣官員前來祝賀,由此可看出皇上對解淳有多麽大的恩寵。
解淳聞聽此言,心中不由得暗自啼咕:“這皇帝老兒想幹什麽?把如此大的榮寵賜於自己,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啊!是不是其中有些貓膩?還是自己胡思亂想?”
他心中驚異萬分,臉上卻不見異色,畢竟兩輩子加在一塊,也算是個老妖精了,控制臉色和情緒不在話下。
解淳急步來到府門前,看見兩位禮部官員和幾個大內侍衛,在府門前等候,就走上前欲待行禮拜見,被兩位禮部官員伸手製止。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禮部官員溫聲說道:“祥瑞伯不必客氣,我二人僅是代表大皇子前來賀喜的客人,並非宣旨的朝廷官員。臨行前聖上特意吩咐,不要太過於張揚,以免擾攪了伯爺的大喜日子,伯爺隻當作尋常客人,招待我二人即可。”
他們雖然這樣謙卑虛讓,解淳仍將他們迎進大廳上坐,大內侍衛們也妥善安排招待,大皇子的賀禮也不太貴重,與尋常官員的賀禮稍高一籌。
這次拜堂時,二位禮部官員代表大皇子坐在君位,解福及解禮五兄弟坐在親位,劉習和李嵩坐在師位,整個大廳坐得滿滿當當,在禮儀唱頌下,解淳楊風二人完成拜堂儀式。
然後便是被送進洞房嬉鬧,等行過“合髻”,也就是俗稱“結發”之禮後,再進行撒帳,喝過和合酒後,陶宛和楊風二女,分別坐在各自的洞房坐等。
親友們上前簇擁著解淳出洞房,敬酒致謝各位賓朋好友,雖然有解勝等幾個堂兄和表兄代為擋酒,但架不住親友們太多,解淳被灌了幾杯酒後,頭腦有點兒迷糊不清。
這時解廉的長子解惜(就是那個灑米飯的小胖子),手中拿著酒壇子,過來給解淳倒酒,這小子倒是個實誠人,竟倒了大半碗白酒,氣得解淳暗呼:‘這小子還記仇呢,這是想報復自己呀!’
他惡狠狠瞪了解惜一眼,解惜卻不為所動,滿眼含笑示意解淳喝酒,實在沒有辦法,自家兄弟竟聯手外人整治自己。
解淳壯壯膽子,
大口大口喝去一半,不久後便眼露笑意,與前來敬酒的王文儒幹了個滿杯。 隨後解家擋酒兒郎大發神威,與眾來賓喝了個痛快,酒至杯乾,毫不推脫客氣,那喝的真叫豪爽大氣,只不過解家幾位擋酒之人,去厠所的遍數越來越多,來賓們喝的半醉,也無人去多加留意。
喝到傍晚時分,賓客們逐漸告辭回家,路遠者也各自回到客房歇息,庭院內漸漸安靜下來。
一整天沒有露面的穆蓉和李雪二人,才輕輕各自走出自己的房門,她們現在雖然是正八品孺人,但名義上仍然是解淳的妾室,主婦大夫人娶進門,她二人都要去主婦陶宛和二夫人楊風那裡奉茶。
這是時下的禮法規矩,她們二人雖有些不十分心甘情願,但以自身的條件,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已經心滿意足,便一個個強作笑容滿面,端著早已預備好的茶水,來到陶宛房間,向主婦敬奉茶水。
二人一進房便當即行禮問好:“賤妾穆蓉(李雪)給夫人進茶,祝夫人和老爺恩愛百年, 福壽延綿。”
別看陶宛在解淳面前,一副純真無邪天真爛漫的模樣,但對於內院規矩和內鬥的事情,比解淳精通許多,畢竟生活在陶家大戶之家,對此等事情並不陌生,何況結婚前陶劉氏又格外教導過。
她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二人,年長者身材稍高,一雙大長腿,挺翹的豐臀,高挺的胸部,一雙異色眼珠,還有高挺的鼻梁,臉色也比常人白晳,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天足大腳。
長得真醜,也不知夫君怎麽會看上她,娘不是說過:“納妾納色”嗎?小醜鬼怎麽會納娶個醜陋異族女子,而且還聽說很是寵愛她,不惜釋為平民後,再納為小妾。
年幼者看來才十三四歲,也就是個大女孩,眉眼清秀如畫,大眼睛雙眼皮,面色白晳嫩滑,一副美人胚子,想來再過幾年後,必是一個大美女,不過也是一雙天足大腳。
這小醜鬼的審美觀點果然與眾不同,堂兄陶楷納的幾個小妾,都是嬌小身材三寸金蓮的什麽“揚州瘦馬”,自己看著也沒看出什麽美?反正堂兄視若珍寶,堂嫂為此事還常常耿耿於懷,念叼著要多加難為這小妖精‘揚州瘦馬’。
年幼者雖然容貌豔麗,是一個日後潛在對手,但聽說對方是孤身一人,沒有家族為後盾,只在京城有一義兄,自己可收買其心為己用,一致對付那年長不知羞恥的平妻楊風。
至於這個醜婦穆蓉,便不須理會她,夫君也許是看她長得怪異,可憐她才收為妾室,這個小醜鬼就是太過於仁善,否則也不會讓楊風勾引胡賴上小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