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汝州行【一】
解淳在白昂處耽擱十數天,每天與他商談治理黃河之策,解淳在此期間,提出開通海上漕運的計策,但遭到白昂以有違太祖祖製為由予以拒絕。
解淳並不氣沮,而是向白昂仔細解說:‘‘白大人,黃河多次決口,是因為我朝漕運所致,引黃河水倒灌運河,目的便是使得運河漕運水道通暢。若運糧船隻走海路運糧,運河便不用蓄積大量的水位,使得黃河水向東直接排入大海,水道通暢還能攜帶走大量泥沙,保證黃河水道暢通無阻。大人也博讀群書,自然也通讀過元史,可在其中看到像我朝頻繁黃河決口嗎?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築黃河堤壩,只是為了保證漕運暢通,為何大人們不改變思路,商議啟用海運呢?當然小子年幼無知,提此議也只是想為白大人分憂解難,至於到底行不行,還是看朝中大臣和內閣學士們的決斷。白大人若是上奏,請多多替淳遮掩一二,以免小子引火燒身。’’
白昂沉思許久後,才哈哈大笑著誇讚解淳,並用手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子厚擔心什麽?我等隻管獻計上策,成與不成得由內閣學士們決斷,不會因為你我建言,便降罪我倆的。’’
二人又在一起商議了幾天,年少貪玩的陶宛早已經厭倦在黃河北岸的生活,遣派陶府家丁多次催促,解淳才在白昂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渡過黃河,來到黃河南岸,陶宛因為解淳近一個月留在黃河北岸,故意和解淳慪氣,一連幾天都不搭理他。
這天下午來到一個小鎮,解珍問路後騎馬過來和解淳商量:‘‘淳弟,此處離汝州城還有不到一天的路程,我們是不是在此處住宿?明天一早再趕往汝州城。’’
解淳看看天色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便高聲回復解珍:‘‘珍哥,既然今天無論如何也趕不到汝州城,我等便在此處住宿吧,等明天一早我們乘著陽光不太毒辣時,再立即起行為好。’’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解淳看著天色還早,便邀約陶宛出去上街遊玩,陶宛和小青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便瞞著陶劉氏偷偷出來遊玩,解淳把隨行的石勇與解和遠遠拋在身後,不住口的向陶宛賠禮道歉,小青見小姐和姑爺說悄悄話,便知趣慢走幾步,躲在二人的後面。
解淳伸手抓住生氣撒嬌的陶宛小手,向她賠禮道歉:‘‘宛兒,都是我不好,與白大人每天只顧著聊治理黃河水的事情,這些天冷落你啦,請你多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陶宛偷偷望著四周,臉色微微一紅,嬌羞的責怪解淳:‘‘登徒子,你快快放手,人家都在看著我們呢?廣天大眾之下你如此輕薄我,叫人家看到笑話我。’’
解淳本著後世的思想,對此舉渾不在意,仍然緊握著陶宛的小手,嬉皮笑臉的調笑她:‘‘我就是不放手,怕什麽?你已經是皇上賜封的正五品誥命夫人,誰膽敢笑話你,咱們叫人打他的板子。小美人,現在說什麽我也不會放手的?’’
陶宛嬉笑著掙脫解淳的手,嘴角微撇奚落他:‘‘小屁孩,你長得這麽醜陋,誰家姑娘敢嫁給你,登徒子,你快放手,你怎麽又抓人家的手,看不到人家都正在笑話我倆呢?’’
解淳感到很好奇,他和陶宛都是正式大明朝夫妻關系,只是沒有親迎的儀式,自己握握陶宛的小手,又有什麽特別地關系,看陶宛的樣子很抗拒似得,好像真得有些害臊羞愧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陶宛,
身後傳來一個粗壯又帶有憤怒的聲音:‘‘小子快放手,不然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白臉,聽到沒有啊,快放開手。’’ 一個魁梧強壯的少年跑了過來,看年紀和石勇也差不多大,二話不說一拳就打向解淳,解淳知道對方誤會了,連忙一個太極推手,把那少年的拳頭引到一旁,那少年沒有料到解淳會使這般武技,微微‘咦’了一聲看著解淳。
解淳正要開口解釋清楚,就聽到陶宛在一旁驚喜的叫道:‘‘小輝子,怎麽是你啊?快出手教訓他,他是個登徒子,在大街上就欺負我,你要替我報仇啊。’’說到最後忍不住微微一笑,靜待著看解淳出醜,她可是知道小輝子的勇猛,就讓他教訓一下解淳,誰叫他光天化日之下緊握自己的手,一點兒也不講究禮節。
那少年本來看見解淳長得文質彬彬,卻不料自己的猛力一拳,被解淳輕輕一揮便化解掉他的力量,使得他差點摔個跟頭,他正在驚奇詫異之間,又沒有看到解淳握住陶宛的手,便有些不在意,打算放過解淳不與其爭鬥,現在聽到陶宛的喊叫,頓時勃然大怒喝罵道:‘‘小白臉,你竟敢欺負我家小姐,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說完擺個架勢,向解淳猛撲過來,手下也再不留情面,招招用盡全力奮力搏鬥,解淳苦笑一聲,知道此人必定是陶府的家丁,陶宛是要在一旁看他的笑話,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被這小輝子痛揍一頓,她傷心不傷心,當下解淳也不敢怠慢,擺開太極拳招式,一招手揮琵琶將對手甩在一邊,還有心思朝在一旁看熱鬧的陶宛,故作瀟灑臭屁的一笑,氣得陶宛張牙舞爪。
二人鬥了幾個回合,後邊的石勇走過來將那少年攔住,解淳囑咐石勇一聲:‘‘留點手腳,此人是你表嫂的家丁,別把他打壞了。’’他便退出戰圈,任由石勇和小輝子二人,你來我往拳腳齊用大戰在一起。
那小輝子身材魁梧力氣過人, 雖然沒有正式學習過拳腳,卻甚是勇猛好鬥,先前在不經意間被解淳連甩幾下,雖然有些驚訝不解,卻不曾感到畏懼,如今換了石勇和他相鬥,卻正和他的心懷,口中發出連聲喊叫,奮不顧身和石勇鬥了個旗鼓相當,解和此時也趕了過來,站在一旁也不上前幫忙或攔阻,只是不住口的大聲喝彩助威。
解淳也不管他二人如何爭鋒相鬥,快步來到陶宛的身前,口裡嬉笑著調戲陶宛:‘‘小娘子,如今本少爺的人馬殺到,看你如何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哇呀呀,我看你往哪裡逃?’’
陶宛被他逗得禁不住大笑起來,臉色通紅的含羞責怪解淳:‘‘看看你還有個爵爺樣子嗎?整個是一個強搶民女的花花公子。子厚快別鬧了,你快叫石勇住手,都是自己人,若是萬一失手,打出個好歹來,看爹爹不好好訓斥你一頓才怪?’’
解淳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解和已經上前把二人隔開,大聲對那少年喊道:‘‘別打了,都是自己人,你是陶府的家丁吧,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這位是我家小叔父,你家小姐是我家小嬸娘,小嬸娘既然說是自家人,你們還鬥來鬥去有什麽意思?’’
那少年抬頭看見陶宛臉色通紅,卻和解淳站在一起,神行間極其親密,如何不知道對方是誰?連忙上前施禮問好:‘‘小的衛輝是陶府的下人,見過姑爺和諸位,老爺叫我前來迎接夫人和小姐及少爺,剛才輝不知道是姑爺和小姐開玩笑,於是出手相鬥,多有得罪,請姑爺贖罪。’’說完跪下賠禮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