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盤過山腳,從深山中流出,水流常年的衝刷鑄造了一面面高聳的絕壁,山石險峻、奇峰羅列。 在一面嶙峋的崖壁上,密布著被流水衝擊形成的洞穴,韓嶽的身子,就出現在當中一個隱秘的洞口。山谷的裂縫直接滲透了整座大山,韓嶽沿著夾縫,走出了山谷,來到了大凌河盼。
站在距離河面不過十來米的洞口往外看,數裡之外便是一片開闊地,大凌河就是由此走出大山高峽,流向平原。冰封的河面也是在流出峽谷時解封,相比於針葉青翠的山谷,下遊河段霜白蒼蒼的河岸形成了鮮明對比。
韓嶽在洞口背後觀察了許久,蒼白結冰的河面與四周都未曾出現過任何移動的身影,這才從洞穴裡跳了出來。
踩著結實的冰面上,韓嶽深深出了口氣,牢牢記住了坐標,然後迅速的沿著河床往下遊疾奔。
內力屬性成功的轉變,也算是完成了此次北行的目的,韓嶽心情大好,打開了一直關閉的飛鴿傳書系統。幾乎在一瞬間,上百隻紙鴿乳燕歸巢似的湧向韓嶽,幾乎就要將他埋沒在紙堆裡。
幾乎都是韓可兒的來信,時間全在一天之內,因為飛鴿傳書是無法對關閉人發送訊息的。但若是每隻紙鴿附上一百兩銀子,紙鴿便可以當做預存信息預留一日。
這個功能,主要是針對那些死亡玩家一日後才能上線而設定的,為的是讓這些玩家上線後第一時間獲得團隊信息。
韓嶽心頭一暖,似是從這些紙鴿中感受到了妹妹的關心,即便這些紙鴿上都只寫著兩個字。
“哥哥。”
不片刻,又一隻紙鴿飛來,韓可兒說道:“哥,你開傳書了,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想你!”
“五天之內回去。你怎麽樣,他們呢?”韓嶽問。
韓可兒很快回道:“都很好啊,寒冰想暗殺我,被他們擋回去了。”
“我很快就回去。”韓嶽說道。
“我等你回來,不打擾你了,哥哥,我想你。”韓可兒發完最後一隻紙鴿,中斷了聯系。
韓嶽還沒從妹妹粘人的話中緩過來,又是一片的紙鴿飛了過來,這回是神經刀幾人發來的。
“我當初腫麽就答應你了!”鬼子。
“尼瑪這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酥油餅。
“誰告訴我保鏢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工作!”神經刀
“跟那八角錢膏藥似的,粘人,到哪就得跟哪!”幻殤。
“沒有人權!”木葉叉總結道。
韓嶽這才剛看完,新的一輪紙鴿又飛來了。
“得罪從前雇主斷絕生意後路虧死了,有木有!”鬼子如是說。
“跟著美女身後從此審美疲勞饞死了,有木有!”酥油餅如是說。
“時間不能自主拖延練功速度慢死了,有木有!”神經刀如是說。
“簽了保密協議整天不能開口憋死了,有木有!”幻殤如是說。
“被忽悠當保鏢的人你傷不起,傷不起啊!!!”木葉叉如是總結。
韓嶽一一看完,淡定的對著幾個家夥回了消息,統統都是兩個字:
“加錢!”
很快,一群毫無下限的消息回饋了過來:
“作為領導,不能堅持己見而影響到團隊運作。”
“其實這也沒啥,反正我就一單身,習慣了。”
“這感歎號用得不錯,有魄力,很像我。”
“咱們是春哥喝茅台,醉爺們,打死都不說。”
“要得!”
韓嶽也沒再回信息,雖然此時他一個人站在寒冷的冰河之上,但心裡卻是溫暖的。
來到河流解封的出口,韓嶽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大批人,依舊是那些熟悉的幫派和團隊,但人卻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些人。還能認出來的,也就傲氣幫的霸嫣、萬馬堂的枯骨、孤影樓的遊魂和千龍山莊的哥未婚,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韓嶽看到了他們,各大幫派的人手自然也看到突兀出現在冰河之上的韓嶽。
這條大凌河在此忽然解封,這怪異的現象挑逗著各大勢力的神經,《蒼生》周年大慶在即,新資料片也將開啟,這麽一個敏感的時刻發現了這麽一處離奇的地方,自然會引起了各大勢力無邊的猜測。
就連《江湖日報》都參與了進來,目前最為統一的猜測,便是這大山裡有一處寶地,孕育出的源源熱力將這些堅冰化水。至於流淌的河水為何比冰塊還冰涼,那就只有等找到源頭才知道了。
當然,也不是沒人聯想到寒冰玉潭之上,但蒼生共有十二大冬天福地,另外其它小型寶地也不計其數,在沒有親身經歷的情況下,又有誰能準確的說出來呢。
看來在鏢隊路過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看出了端倪,這麽快便調集人手趕到關外,各大勢力的能量果真不容小覷。
韓嶽心中感歎的同時,認識韓嶽的人何嘗不是一樣,在江湖日報的大肆鼓吹,特別是包打聽帶有感情色彩的訴述下,他的名聲已經傳遍江湖了。在外人眼裡,韓嶽儼然就是一顆迅速升起的新星,敢於挑戰名聲權威的超級高手,有幾個不認識的。
“怎麽哪裡有寶他就在哪出現,身上帶著探測儀呢。”枯骨心中對韓嶽的忌憚絲毫不減。
“等他過來,召集人手把他給做了!”霸嫣的話跟她的名字一樣霸氣。不過話說回來,春秋五霸沒有哪個謙虛過的。此次前來,各大勢力的主要目的是圍住整個風凌寨, 把不相乾的人杜絕在外。
這種寶地,即便是要搶,也只能在個大勢力之間展開,普通的江湖玩家和零散的小幫派想分上一口,那無疑是癡人做夢。由此便能看出大勢力對高端資源的壟斷,以及普通玩家與名宿之間、弱小勢力和各大勢力的矛盾所在。
“到底要不要過去取回鏢車,是繼續任務?還是就此回去?”韓嶽在心中揣摩著兩種可能,各大勢力只怕當他是剛完成押鏢任務,恰巧從北方歸來。
忽然,霸嫣接到一隻紙鴿,面色驟變,當即招呼了人手就要往河邊趕。
“怎麽了?”逍遙居跟霸嫣還算有些交情的名宿紫血問道。
霸嫣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剛剛給大哥發了消息,他說在遼東一直沒見到韓嶽,說明他的任務還沒交。”
紫血一聽,也頓然領悟,這大凌河上遊兩岸全是峭壁懸崖,輕功高手都難以立足;河水解封的地方距離下遊開闊地帶尚有百余米,剛解封的河水湍急而陰寒,靠人力根本無法飛渡。若是說韓嶽尚未完成押鏢任務,那麽他是如何過去的?又怎麽會出現在上遊?
再這麽一個敏感的地方、這麽一個敏感的時刻,韓嶽的出現跳動著各大勢力早已繃緊的神經,在霸嫣不著痕跡的刻意泄露下,各大勢力幾乎大半的人手都不由自主的聚攏在河岸邊,像一群餓虎圍堵著一隻落水的羔羊,虎視眈眈,只等羔羊自動上門。
看到這情況,韓嶽也有所覺悟,隨即做出了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舉動。
他選擇,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