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喝得有些天旋地轉,霧眼朦朧的時候,一隻紙鴿飛了進來,恰好正是兩人劃拳最凶的階段,水餃用他攤開的手掌去接,捏了個蘭花指,嘴巴裡喊了聲六六順;韓嶽也是喝得有點高了,兩人都沒用內力去逼酒,兩張臉都燙得有些發紅,韓嶽同樣是出了三根指頭,口中喊得卻是八匹馬…… “哈哈……連贏我八碼,你終於輸一次了”水餃見韓嶽輸碼,連信息都顧不上看了,把紙鴿揣進懷中再端起個酒杯略微搖晃的遞到韓嶽身前說道:“別磨嘰,喝!”
韓嶽頭一偏,用手抬著水餃的手腕就是不接酒杯,有些哆嗦的搖頭道:“這碼不算,你慢半拍,還收指頭。”
“一碼歸一碼,先喝了這杯,下次改進。”水餃之前被韓嶽連灌了八杯,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剛才他也算是算亂碼踩死人,一通亂拳把韓嶽這個猜碼老師傅給打死了。
韓嶽仍是沒有答應,卻提議道:“要不這樣,我們一起把這杯給喝了。”
“呃……”酒氣上湧,水餃打了個嗝,這時候再讓他喝哪怕一口估計都要吐出來了,自然是不肯答應韓嶽的條件,酒勁上腦後一個勁搖頭道:“你真當我喝醉了,我又不是不傻,這次你輸,喝光再說。”
韓嶽也是酒意上臉,倔強的性格也從心底跳了出來,一把接過酒杯,昂頭就喝個精光,然後搖了搖桌上空蕩蕩的酒瓶,高聲喊道:“小二,再來二斤皇都春。”
咣當~
一旁看著這倆夥計喝酒半天的人都驚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更能體現江湖氣息,酒桌旁喝光了的空瓶只要客人還沒結帳走人系統就是不回收,現在韓嶽那一桌的桌面上還有桌底四周都布滿了空酒瓶,別人喝酒都是按杯論瓶算,這兩老表,當這是啤酒呢,按打來喝的吧。
NPC服務員的好處就是不管你是否酒精中毒,只要你還能開口他就上菜,上酒自然更是不在話下。
韓嶽這回改了主意,不再猜碼劃拳,而是提議兩人比試手上功夫。在酒桌中間擺上一個酒杯,斟滿,誰要是拿到酒杯並且保證一滴不灑的端起那麽另一個就得喝;若是觸碰酒杯的人弄灑了酒,就要自罰,水餃對此欣然同意。
方才剛吃一次虧的韓嶽見水餃一點頭立刻出手,右手掐著的一粒花生彈向水餃的面門,同時伸出左手抓向酒杯;水餃卻是躲都沒躲的張開嘴把那粒花生吃下,同時出手,他比韓嶽慢了一霎那,再想去抓酒杯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便把右手搭在韓嶽手腕上不讓他抬起來。
韓嶽左手一抖,把整個酒杯都拋起來,裡邊的酒依舊紋絲不動,顯然注入了一絲內力潤壓,緊跟著右手伸出,抓向半空的酒杯。
水餃哪肯就范,韓嶽出手雖然很快,他的叫聲也不慢,只聽水餃一聲尖銳的戾吼,那懸拋起來的酒杯竟然一股無形的聲波震蕩得脫離了原先的位置,讓韓嶽的右手抓空。水餃右手使出暗勁,先是壓得韓嶽的左腕略微麻木使不上勁,然後迎向墜落的酒杯。
眼看酒杯就要落進水餃手裡,韓嶽被壓在桌上的左掌攤開,一股強勁的吸力從掌中傳出,酒杯就這麽從即將被五指合攏的水餃手中搶了出來!
水餃左手悄然拍在桌面上,一支筷子從竹筒中跳起,“叮”的一聲擊打在杯沿,酒杯雖是還受著韓嶽的吸勁,但方向卻略微有些偏差,與此同時水餃的右手再次覆蓋下來,與韓嶽一上一下的合擒酒杯。
韓嶽卻是將掌力一送,改吸為吐,一股凝聚成束的內勁把酒杯往上方極速頂去,在這股內勁的作用下酒杯若是碰上了水餃的手,杯中的酒想要不灑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就在酒杯即將碰上水餃的手掌時,之前那支敲擊在杯沿後飛走的筷子又不知從哪裡飛了出來,再次斜向敲打在杯沿上,酒杯便脫離了兩人的控制,再次拋飛往酒桌中央,二人則輕輕了對了一次手掌。
“嗤嗤……”
酒水灑在炭爐上,發出熾熱聲響,冒著白煙,更是揚起一陣炭灰,把桌上的酒菜全給糟蹋了。
“哈哈,好功夫!”水餃開懷大笑。
“你也不賴嘛。”韓嶽樂呵呵的拿起剛要來的那兩瓶未開封的酒,遞過一瓶交給水餃道:“喝完這瓶也該上路了,乾!”
“乾!”說罷兩人仰首痛飲,喝了個底朝天。
韓嶽放下酒瓶,掏出一張千兩銀票交給小二,轉頭對水餃說道:“你去跟他們匯合,我在北門等你們。”
水餃打了個酒嗝,雙眼就像患了紅眼病一樣,活脫脫像隻兔子。他先是目送韓嶽下樓,然後再接過小二遞來的十多瓶好酒,這些都是剛才韓嶽結帳後剩下的錢買來的,水餃自然全都一一接過,這才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去。不想腳下卻忽然打滑,好像是踩到了什麽滑不溜丟的東西,水餃向後一仰,醉酒的身子一時間使不上力的摔了個仰面朝天。
最後水餃摸著受傷的後腦站起來,往地上一看發現那居然是一支筷子,不覺撓著腦袋嘀咕道:“誰那麽缺德丟了跟筷子在這裡?”說完自顧自的離開,完全沒有發現樓上其他食客的表情有多麽的精彩。
話說韓嶽走出酒樓,搖了搖自己那還略微犯渾的腦袋,冷冽的北風讓他的酒意稍醒,剛剛最後那一次比試運起的內勁反倒讓他舒服不少,韓嶽認清了方向,朝著自己鏢車存放的地點走去。朦朧的酒意卻也沒讓韓嶽完全喪失六識、放松警惕,身後一直暗自跟蹤而來的五個身影還是很清晰的出現在韓嶽的意識裡。
韓嶽佯裝不勝酒力的邁著八字步,在大街上走起了之字形的盤山公路,不一會就發現了一個無人的偏僻小巷,當即一頭栽了進去。後邊那幾個人一看到此等情形不由大喜過望,方才在酒樓上可是看到這人跟水餃一碗都能拚得個平分秋色,身上一定有不少寶貝,現在在醉酒的情況下,又走進了這麽一條死胡同裡,真是天助我也。
只是等這些人衝進小巷後卻沒有發覺韓嶽的身影,他們這一猛撲進來,倒是嚇走了不少野貓爛耗子。幾人摸不著頭腦的在巷尾牆角四下亂翻,愣是沒找著韓嶽的一根汗毛,當中有人不解的問道:“老大,這怎麽回事啊?”
“我怎麽知道!”那名老大沒好氣的說道。
“喝得那麽醉,不會是下線了吧。”又一尖嘴猴腮的人開口說道。
“那可怎麽辦呀?”最初開口的人問道。
那個尖嘴猴腮的人說:“我們就圍在這,守株待兔!”
老大點頭應允道:“就這麽辦。”
“老三你真聰明,還會用成語!”最先開口的人一陣驚歎。
尖嘴猴腮的老三一臉賤笑道:“那是,小五你也不看看你三哥是誰。”
小五一臉崇拜的奉承道:“可不是,三哥你是咱五大才子當中唯一讀到初中生的高材生,那可是蠍子拉屎毒一份。”
三哥一臉驚訝道:“哎呀,小五,看不出來你也會說歇後語了。”
小五一臉靦腆道:“還不都是在三個你的熏陶之下,我每天醒來都撒泡尿照照自己,好認清我和三哥之間的差距。”
三哥老懷欣慰的點頭道:“孺子可教啊!”
韓嶽在房頂上聽得受不了了,剛想暗自離開,卻又聽到下邊有人說道:“都注意點,最近這地方不怎麽平靜,再加上現在來了這支押鏢隊伍,強者如林,要是那任務暴露我們之前的買賣就全賠本了。”
那老大也開口道:“恩,我們就拿這個人試試手,看看這支押鏢隊伍的實力怎麽樣,如果完不成任務也可以跟著這支隊伍暗中下手。”
“老大英名!”又是一通阿諛聲。
聽到這韓嶽知道自己也該現身了,他輕輕的跳出三層高的屋簷, 在龍翔九霄的特效下身子竟然跟飄飛的雪花同步落下,用優雅出塵、飄然若雪來形容最貼切不過了。
那“五大才子”看到這一身驚世駭俗的輕功全都驚呆了,韓嶽落地後拍了拍傻小五的額頭,這幾個家夥才記得這是在打劫,趕緊將韓嶽圍在中間。
“小子,輕功好也沒用,識相的就快點把你的寶貝交出!”聽著聲音,似乎是那個叫老大的。
韓嶽也在感歎啊,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這樣極品的人存在,書都沒讀過也好意思跑出來打劫,這不是侮辱了這一門很有錢途的職業麽。韓嶽不想多說,一把扣住小五的肩頭將他向後邊扔去,後邊的一人正揮舞著棍子想要偷襲,陡然看見一個人影飛了過來,兩人狠狠的撞擊在一起,在小五的撞擊下那將人手中的棍子擊向了自己的小腹,然後向下滑去插進褲帶,打向褲襠要害。
“嗷~”
小五也沒受什麽傷,從地上一咕嚕的爬了起來,看到老三抱著小腹和下體在地上翻爬打滾,眼尖的小五清楚的看到老三褲襠裡撐起的一個大帳篷,頓時驚訝的回頭喊道:“老四,老三老二老大了!”
只是小五一回頭才發現,老四、老二、老大都已被韓嶽收拾乾淨,此刻全都四肢癱瘓疊壓在一起。小五還沒來得及回味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感覺到自己好像飛了起來,然後全身使不上力的壓在了老四身上。
韓嶽這才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手,似乎不願跟這些人沾上什麽關系,他盯著那個老大道:“說吧,你們說的那個到底是什麽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