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晁將視頻交給段明勇的眼線,就是示弱,就是服軟,就是表明不敢動段明勇。
晁可兒楞了一下:“你一定是騙我們的,對不對。”
老晁搖頭。
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老晁和晁可兒友好互動的方圓,眉心狂跳,手指忍不住向著手心靠攏,有一種想要爆錘老晁的衝動。
我吃檸檬!
早就應該想到,在這種時刻,老晁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飛上樹!
不用想,老晁定然是為了他們的計劃,擔心會打草驚蛇,用這種方式,變相的向段明勇認慫了。
但是,仔細一想嘛!
然而,此時來不及細想了,晁可兒已經“哇哇”大叫著撲向了老晁:“你個壞蛋,我要掐死你。”
抓著老晁的肩膀,瘋狂的晃動著。
還招呼著方圓:“學長,給我打,放開了打,出事了算我的。”
老晁:“……”心中默默的哭泣。
哭的老淒慘了。
沒有十月飛雪,都可能僅僅是因為表面上沒哭出來。
這種場面,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不應該是方圓暴躁的原地跺腳,像一個瘋子一樣向自己咆哮,然後一副無可奈何的悲慘模樣。
讓他精神上感受到無上的愉悅嗎?
然後,自家的乖閨女,從惡向善的坐在自己的身旁,給自己捶著腿,說著好話,讓自己不要騙他們了。
或者是讓他趕緊召回派出去的人,按照他們的計劃來行事嗎?
現在呢?
方圓只是面色不善,而自家閨女一副要殺了自己的樣子。
我吃檸檬!
這個黑心棉!
居然還不如一頭豬!
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
此時,方圓走到了晁可兒的身旁,阻止道:“可兒,先聽你爸說說,他一定會給出一個合理的、完美的解釋的。”
剛剛的他,靈光一閃。
老晁面對晁可兒這樣的黑心棉小棉襖,肯定是不敢這麽坑他們,那麽,老晁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理由。
而且將視頻交給段明勇安插的眼線,並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晁可兒順從的松開了手,但嘴裡嘀咕著:“要我看,不管有什麽解釋,都應該先打一頓,這人太不老實了。”
老晁:“……”更心塞了。
而且,他萬萬沒想到,在他遭逢大難之時,居然是方圓這個小兔崽子救了他,這真是比方圓打他一頓,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
此時。
段明勇辦公室中。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在前面則是一個站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中年男子。
這正是段明勇和安插在老晁身旁的眼線。
段明勇已經看完了U盤中的視頻,輕輕掰動著自己的手指,冷聲道:“老晁說,這視頻是死者的母親和她的女兒,逼迫著付欣欣後拍攝的?”
昨天他就得知,自家侄子和付欣欣等人,殺死趙豐年的事情。
眼線男子點頭:“晁書記還說,他不想看我們同僚間自相殘殺,阻止了他們,並將視頻要了回來。”
段明勇怒拍桌子:“這種鬼話,你也信?”
眼線男子打了個哆嗦。
段明勇臉色陰晴不定:“你知道欣欣和我的關系吧?”
眼線男子心中忐忑的點頭。
別人都以為付欣欣是段世成的小情人。
或者在下象棋時候志同道合,都喜歡走“炮”的朋友。
但他作為段明勇的心腹,可是知道,要是論起輩分來,段世成要稱呼付欣欣一聲“嬸嬸”。
段明勇又問道:“那你說說該怎麽辦?”
眼線男子說道:“段市長,我覺得,晁書記這是認慫了,他不敢得罪您,所以把視頻讓我交給您。”
段明勇冷聲反問:“你說話之前,先自己想想,這話你自己能信嗎?”
眼線男子又是一個哆嗦。
段明勇將拳頭捏的嘎嘣作響,恨恨的道:“老晁早就對我有意見了,但是又不敢怎麽著,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惡氣。這一次,是抓住機會,擺明惡心我啊!”
眼線男子一下子明白過來。
又是一個哆嗦,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老晁對段明勇意見很大,怨氣很深,他都是知道的。
但是老晁不敢怎麽樣段明勇,這也是真的。
如果他是老晁,在得到視頻後,不管是害怕段明勇,還是要將視頻當做段明勇的把柄,都沒有理由將視頻拿出來。
老晁一反常態的這麽做了,定然不是為了認慫,也不是為了示好。
那麽,事情很明顯了。
老晁是想讓段明勇,親手將付欣欣送入監獄,在不將段明勇得罪死的情況下,發泄一下心頭的怨氣。
只是,他猜不到段明勇會如何做。
段明勇沒有大發雷霆。
輕輕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欣欣這個大學生活很好,把她送入監獄,還真有點舍不得。”
話鋒一轉:“不過,老晁的面子也不能不給,你去安排下,將欣欣送入監獄吧!”
仍舊是沒有發怒。
看的眼線男子很是意外。
段明勇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就算我將欣欣送入監獄,也會大發雷霆?不用有顧忌,說就行。”
眼線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段明勇搖頭:“這你就錯了。一個女人而已,還不足以讓我如此動怒。而且,這件事也不是壞事。”
眼線男子更疑惑了。
段明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解釋道:“我一直以為,老晁那麽老實,是在憋什麽大招。
現在看來,他就是慫了。
為了發泄怒氣,居然還搞出來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惡心我。
呵呵,真是幼稚的很。
這消息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你說,我還有生氣的理由嗎?
你啊,以後別和老晁學著怎麽慫,多看些書,充實一下自己,不然你一直這麽廢物,要你何用?”
眼線男子點頭稱是。
並一副大徹大悟受教了的樣子,開始大拍特拍馬屁。
段明勇得意的道:“老晁明明是市裡的一把手,卻被我壓在身下,也真是可憐他了,將欣欣送入監獄,就當慰問可憐老幹部了。”
……
另一邊。
老晁也一副累心模樣,和方圓、晁可兒解釋完畢。
方圓不得不承認,當官的沒一個好相與的,這種一石二鳥的計策,單純的如一朵小白花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但是!
這並不能妨礙他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說道:“其實,我早就想到這種情況了,但擔心晁書記您不敢這麽做,就沒有說。”
晁可兒大眼睛放光的道:“學長,好厲害。”
老晁:“……”
臉是個好東西,希望你能有。
為了反擊方圓,也為了讓自家黑心棉誇讚一下自己,說道:“可是,這麽做的人是我。”
然後。
一臉傲嬌的等待著晁可兒誇獎的他。
看到晁可兒一臉嫌棄的道:“你們當官的果然都心機深沉,都不是什麽好人。”
老晁:“……”心中哭的更淒慘了。
過分了啊!
然後,老晁就開始發揮阿Q精神安慰自己。
本來還以為這頭豬會用武力,搞什麽事情呢,那樣沒準真會影響到他們的布局。
這件事情,卻讓他知道了,豬雖然是豬,但終歸還是有腦子的。
這不是什麽壞事。
他應該慶幸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