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摯感到身上壓力一輕,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道:“姑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只是天志城來的小修士,跟賈避役一點關系也沒有。”
“沒有認錯,你再施展那種大威力的火符看看。”小丫頭開口道,聲音如黃鶯般清脆。
周摯心下一苦,自己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才恢復了小黑的靈力,是為了給你表演的嗎?
他苦笑道:“姑娘,我那一招只能用一次,現在用不出來啦。”
紅衣丫頭狐疑的看著他:“你是靠特殊符籙才施展出來的?還有其它厲害的功法嗎?”
“沒啦,天志城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麽好功法?”周摯心裡一絲疑惑升了起來,看樣子對方不是有心要與自己為敵,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深淺?
“哎,都怪我太魯莽了。”周摯暗暗後悔,誰能想到自己憤怒之下使出的殺招竟然連蒲仙宮這樣的大勢力都盯上了呢?
“嘁,無用。”小丫頭撇了撇嘴,聳著鼻翼看向不遠處的一處空地說道。
周摯一愣,難道還有人在?他看著空無一物的空地,不死心的又將神識探了出去,什麽也沒看到。
“別看了,他走了。”小丫頭氣鼓鼓的衝周摯說道:“要不是看城主府的人跟蹤你,我也不會出手試探你,不出手試探你也不會放跑了賈避役,哼,實在是可惡。”
“是、是。”周摯點了點頭,心裡卻是腹誹道:“小丫頭把我打得鼻青臉腫的倒怪起我來了,讓我抓到機會有你好看。”
“我這是撞了哪路瘟神?怎麽剛進城就招來了三大勢力的注意?”
這時,黑光一閃,黑裙丫頭拉著一張小臉現出身形:“又被他跑了。”說著瞪了周摯一眼,“真是可惡。”
周摯心裡鬱悶至極,被兩個小丫頭一口一個“可惡”的罵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紅衣丫頭隨手招回六顆紅珠子,九顆珠子聚在一起變回項鏈的模樣,掛在自己纖細白嫩的脖子上,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道:“知道賈避役還在萬法城就好,你回報一下燕歸林就行了,聽說化仙樓又出了新菜品,我們去嘗嘗?”
她說著目光不懷好意的看向周摯,一副看冤大頭的樣子。
周摯隻感後心一寒,訕訕的笑了笑。
黑裙丫頭面色清冷的點了點頭,往腰間儲物袋一拍,飛出一隻乖巧靈動的小燕子,她把燕子湊到嘴邊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陣,手往上一托,燕子展翅向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紅衣丫頭見她做完這些,轉過身板著一張小臉衝周摯說道:“你耽誤了我們的大事知道嗎?作為賠償請我們吃頓飯不過分吧?”
周摯縮了縮脖子,道:“我是小地方來的,沒那麽多靈石。”他可是知道萬法城的飯店都是要靈石的,聽說價格還不菲。
“少囉嗦,你來參加交易會能不帶靈石?”紅衣丫頭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不去也行,你跟賈避役到這偏僻的地方肯定在商量什麽秘密,抓回去拷問一番看你說不說。”
“小姑奶奶,你們不是一路跟著嗎?我們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哪有什麽秘密?”周摯苦著一張臉。
“我說有就是有。”
周摯一耷拉腦袋,無力的道:“我請,我請還不行嗎?不過可事先說好了,超過十顆靈石我可不付。”
紅衣丫頭緊板著的一張臉瞬間笑了出來,拉著黑裙丫頭的一支胳膊,道:“燕姐姐,有人好心請客呢,我們快走,好多天沒去化仙樓吃靈膳了。
” 周摯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聽到自己後邊說的那句話,他搖了搖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可不能再這麽高調了。”
三人一路向北城奔馳而去,周摯這才有時間細看兩個丫頭。
看模樣都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但周摯來了這麽多天也知道萬法城的修士從外貌是看不出年齡的。
“可能她們實際上是個百八十歲的老姑婆呢。”周摯心裡惡趣味的想著,眼睛不住的向兩人身上打量。
紅衣丫頭上身穿著緋紅色撒花對襟小褂,下邊是同色的小裙子,裙裾剛過膝蓋,露出嫩藕似的兩截小腿,穿著翠綠色平底繡花鞋,走路一跳一跳的,若不是太過刁蠻的話,倒也可愛。
黑裙丫頭穿著一身暗紋紫黑色襦裙,梳著半散髮型,模樣有些清冷,有些不易近人的樣子。
北城比南城熱鬧的多了,街上行人如蟻,聒噪的聲浪一陣接著一陣。
“小子,膽子挺大,還敢出現在這裡。”一個突兀的尖細聲音響起。
周摯轉頭一看,是個綠綢短衫的小個子修士,正一臉獰笑的看著自己。
周摯無奈的摸了摸額頭, “真是沒完沒了了,早知道不答應毛初虎的挑戰了。”
那小個子修士看到周摯旁邊的兩個丫頭卻是一個哆嗦,獰笑僵在了臉上,瞬間換為恭敬的神色:“石前輩,燕前輩。”
周摯一陣惡寒,這倆丫頭果然是老修士,竟然打扮成小丫頭的模樣扮可愛。
他暗暗腹誹道:“燕歸林的丫頭姓燕,蒲仙宮的丫頭卻不姓蒲,哼,在蒲仙宮肯定不受重視,就會在外人面前作威作福。”
“哎?不對,‘好運賭坊’的家夥先向石丫頭打招呼,難道她的地位還高些?”
兩個丫頭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連看都沒看那修士一眼。
三人很快來到一座裝飾華麗的三層建樓下,石丫頭拉著燕丫頭快步走了進去,不住地道:“燕姐姐快點,我都饞了。”
周摯進了店門,頓時感覺一陣清靈之氣撲來,精神怡然一爽,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垂下了腦袋:“這種地方怎麽可能十顆靈石就能享受一頓的?”
一樓大堂四五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食客都是一副飄飄然陶醉的樣子,不像是吃菜,倒像是品菜。
周摯感覺自己的心臟一抽,忍不住向前邊的兩個丫頭道:“我可說了,超過十顆靈石我不付。”
兩人仿佛沒聽到一般,攜手往樓上走去。
二樓臨街有一條圍廊,擺了三張方桌,食客能邊吃菜邊看街上的來往行人。
桌子現在都還空著,兩個丫頭挑了一個靠邊的桌子坐下,向一旁等候的店夥報了幾個周摯連聽都沒聽過的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