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十秒,老實交代吧。”
喂!不對吧!我們手上好像帶了家夥誒!這種飛揚跋扈的套路是怎麽回事?
直到我看見他們衣服裡微微顯露出的防彈背心和疑似槍械的物體。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我們只是繼承了……”
我剛一開口,就發現這事兒很難說清。
“什麽?”
我乾脆不說話了,直接拿出那個U盤,遞向其中一個人。
那人很猶豫,好像不確定那東西是否安全。
我隻好微微彎下腰,把手槍放在地上,再把U盤遞過去。小T也把槍放在了地上。
對方接過了U盤,面帶疑惑,好像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把這個給你們老板看吧,他會明白的。”
那人點點頭,吩咐另一個西裝男嚴密看好我們,自己帶著U盤進去了。
另一個人默默撿起了地上的兩把手槍。
那個服務員早就不見了蹤影。
過了一會兒後,那個西裝男回來了,把U盤還給了我,說:“我老板請您去驗一下身份。”
語氣客氣了很多。
我抬起腿就要走,小T也打算跟上。
“只能去一個。”
小T留下了。
我跟著他走了幾步,只見他推開一扇很精致的防盜門,做出了“請進”的手勢。
我走了進去。
門裡面是個富麗堂皇的書房,頗有中國古典藏書閣的風格,和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正對著我有一張檀木桌子,桌子的另一端坐著個微微有些發福的中年大叔,頭上沒幾根毛,但卻弄得很整齊。
這張臉好眼熟啊。
我依稀記得……對了!是在tech-1735那裡看到的……好像是什麽A市樂天派KTV的老顧客?
開玩笑……看來這位是老板了?
那麽之前為什麽劉刈清要殺他?難道是不服管教?
我臉上堆出了一副笑容:“你貴姓?”
他也笑了:“免貴姓徐,大名徐清水。”
我上前一步。
“你繼承了劉刈清的權限?”
我笑了:“不算是繼承吧……只是,我把他弄死了。”
自稱徐清水的男人大笑起來,臉上的橫肉堆成一堆。
看來我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笑完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台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對著我打開了。
“證明一下吧。”
我嫻熟地打開電腦,插上U盤,登錄黑色網站。
我記得裡面好像有一個什麽“權限標識”?
我找到了那個,點開,裡面是一張詭異的logo圖:
就是一團邊緣不規則的鮮紅血液,血液裡頭帶著很多黑色細絲,看上去有些瘮人。
鮮紅的血液下方,用扭曲的字體寫著兩個詞:“李淼”和“SK”。
我把電腦轉過去,這一面對著徐清水。
徐清水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看來是真的。”
我關掉了電腦,拔出U盤,收好了它。
“你不怕我偽造?”
“偽造這個?你在說笑話?偽造這個的人從來沒有能夠活下來的!他們全死了!都是死於非命!”徐清水正色道。
“所以……”
“我又換老板了……”
我們兩人沉默不語。
最後,我緩緩開口道:“該怎樣就怎樣吧。
” 對方又笑了,帶著一絲絲嘲諷:“你想要怎樣呢?”
我如受當頭一棒,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支支吾吾地答道:“到時候我會吩咐你的。”
我還是太嫩了啊。
“但願你能有這個機會吧……我還是比較樂意為你服務的。”他微笑道。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結果我在門外沒有看到那兩位西裝男,倒是只看到了小T,她木著臉把我的手槍還給了我。
“怎麽了?”我問道。
“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有情況,剛剛那個看著我的家夥帶著武器跑出去了,順便還疏散了那些人。”
我緊緊抓著那把微型手槍,說:“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們沒打算在這裡等候,就先出去了。
之前的“酒池肉林”現在空空蕩蕩,只有地上的一些垃圾和周圍桌上翻倒的各式酒水。
又有五個西裝男出來了,他們還帶著徐清水。
“什麽情況?”我問道。
其中一個人扶了扶耳朵上的藍牙耳機,說道:“可能是別的實力過來了……剛剛五哥已經去下面了。”
徐清水當著我們眾人的面問道:“無關人員疏散了嗎?”
“已經疏散完了。”
這一問讓我對他有了一絲好感。
“我們怎麽辦?他們會上來吧?”
徐清水擺了擺手:“他們應該上不來,這一層樓需要特殊的身份驗證。”
我剛想說什麽,我們不遠處的電梯門就開了,從裡面走出兩個清一色穿著鐵灰色風衣的高大男子,隨後電梯門又飛速合上。
他們把面容都藏在兜帽,墨鏡和口罩的嚴密保護之下,根本看不清臉,只能確定都是男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帶著皮手套的手裡都拿著武器——是加了消音器的伯萊塔手槍!
“最後一次問你,”那兩個風衣男似乎完全沒有在乎我們這些人,只是走了過來,沒有開槍,看著徐清水,“跟他,”其中一個人指了指我,“還是跟我們?”
似乎是為了展現一種氣勢,有個風衣男還從衣兜裡掏出一張帶血的磁卡,扔在了地上。
這張磁卡,好像就是之前那個服務員身上的。
那麽那上面的血跡……
“我沒有什麽耐心,給你們二十秒,二十秒後還會有人上來,現在我開始計時。”
真是不錯的身份驗證系統呢!
我們一共八個人,但是我們八個人的氣勢似乎被兩個人壓住了。
我的腦子飛速運作,我從未覺得這二十秒如此的漫長。
“還剩十五秒。”
我的手滲出了汗水。
我輕輕拽了一下小T的袖子。
“還剩十秒。”
“噗!”“砰!”兩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槍聲,一大一小,打破了這難熬的寂靜。
這兩個風衣男胸前血流如注,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沒有防彈措施?
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忽然記起一件事,連忙從隨身儲物格裡取出那個黑色方塊——這黑色方塊本是溫熱的,現在卻有點燙手!
我看周圍的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我覺得解釋也是徒勞了,就乾脆不解釋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那個黑色方塊變紅了一點點。
我把黑色方塊順手揣進兜裡。
小T木著臉,走上去撿起了一把屬於敵人的伯萊塔手槍,扔給了徐清水:“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最好拿著。”
徐清水倒也還機靈,雙手接住了手槍:“這玩意我也用過。”
看他那拿槍的姿勢,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麽還沒來人?說不定是這兩個雜碎唬我們呢。”一個西裝男說道。
徐清水拿著手槍,檢查了一下,說:“不可輕敵。”
我和小T雙手端著手中的槍,嚴陣以待。
我心裡竟然還有一絲絲興奮——果然我的人性的那一面已經朝著詭異的方向變異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移動著位置, 確保盡量不發出腳步聲。
那些西裝男也拿出了身上的武器,是仿造的烏茲衝鋒槍,握把下面插著長長的一條彈匣。
我們蜷縮著身子,分別躲在這周圍的幾張桌子下面和一台大音響附近——這塊地方太空曠了,就幾個掩體,實在不好躲。
徐清水就躲在我看得到的一個位置,他一手拿著手槍,另一隻手竟然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小佛像來。
徐清水嘴裡念念有詞,念了半天才收起那個佛像。
我們聽到了一片腳步聲。
我小心翼翼地從桌椅的縫隙裡窺探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開玩笑,這地方可是要命的。
結果我就看見三個西裝男領著七個風衣男過來了。
“什麽情況?”我小聲問道。
徐清水也看到了這一幕,牙冠咬得繃緊。
“他們還沒跑,應該就在這一片,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幾個家夥搜出來!”一個風衣男趾高氣揚地喊道。
一個西裝男滿臉奴樣地走到為首的風衣男前:“不知道我們給你們報信有沒有獎勵啊?”
那風衣男抬手就是一槍,西裝男滿臉鮮血地倒在了地上,血液染紅了一片地毯。
“這就是獎勵,”他回過頭去,“你們還有要獎勵的嗎?”
另外兩個西裝男哪還敢亂說,一個個都變得鵪鶉一樣的“乖巧”了。
為首的風衣男把手槍插在腰間,撿起了地上西裝男屍體上的那把微衝:“這武器倒還不錯。”
說完,他把微衝一端,厲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