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江東說那家夥打算出城了,我們這邊應該要收網了吧?”我問小T。
她點點頭:“對,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我整理了一下著裝,換上了一雙輕巧的運動鞋,見小T還坐在沙發上沒有跟來,我有些詫異,就問道:“你怎麽不跟來啊?”
小T豎起一根銀白色的機械手指:“那人是個很強大的異能者,我們可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所以?”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讓代號β去吧,我來控制她。”
我點點頭,不再多說,只是上樓取來耳麥,拿出收容艙,還有那台高科技筆記本。
我把筆記本插上耳麥和鼠標,遞給小T。
小T很熟練地放出了收容艙裡的代號β,控制著她去穿了衣服,又帶上那副女士墨鏡來遮掩她那沒有瞳孔的蒼白眼睛。
做完這些後,我跟代號β一起出了門。
我們還是上了那輛大紅色的寶馬五系,只不過開車的人成了代號β。
我還是坐在副駕駛,並且系了安全帶。
車子很快就開出了車庫,駛上大馬路。
我忽然覺得有些意思……這嚴格來說……還是小T在開車吧。
“對了,”我把目光轉向正在開車的代號β,“那家夥現在在哪?”
“我們先去跟尹江東匯合,他在那家夥的車上裝了定位器。”代號β發出的是於慧琴的聲音,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小T的,這種感覺仔細一想還挺有意思。
尹江東似乎早就在等我們了,他還是騎著他的摩托車,後座上帶了一個人,看身材像是個男的,不過我好像不認識。
我搖下車窗,比了一個手勢。
尹江東點點頭,一擰油門,摩托車便飛馳而去。
我們的寶馬車緊隨其後,保持著三四米的車距。
駕駛座上的代號β忽然打了個左轉向燈,變道往左開去。
而尹江東還是騎著摩托車直行。
“怎麽了?”我問道。
“尹江東已經把位置發過來了,我們這樣操作的話,可以包抄那家夥。”
我點點頭,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取出自己的微型手槍,把它仔仔細細擦了一下,上了個彈匣,掛好保險,插在後腰上。
雖然後腰上別著手槍會有點硌著難受,但是那種硬邦邦的感覺確實很有安全感。
我往左邊撇了一眼,看見那雙蒼白的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操控著汽車在車流中穿行。
我們開上了高架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邊已經到新開發區了,再往這個方向走個十來公裡,只怕就出城了。
“前面那輛外地牌照的銀灰色別克就是目標。”代號β冷冰冰地說道。
我們的車從左側超過了那輛別克車,我趁機瞟了一眼,發現那輛車上只有一個人,是一個病癆鬼模樣的男子。
他那副樣子確實算是醒目,畢竟那種半死不活的模樣不是人人都有的。
“怎麽辦?”我問道。
代號β輕輕點著油門,車子便越來越快,逐漸把別克車甩在了腦後:“他好像還沒發現我們安的定位器。”
我們故意放慢了車速,別克車就超過了我們。隨後它一個右轉彎,駛入匝道,我們也緊隨其後。
“不會暴露吧?”幸好我們這車性能還算湊合,在匝道上跑六七十碼都沒有很明顯的側傾,要不然我們也追不上那輛別克。
別克車估計早就發現了我們,
拚命地往前逃竄。 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
前面這輛車在往小路上開,他要把我們帶到偏僻的地方?
難不成他還以為可以解決掉我們?真是可笑。
“他這是要把我們引到偏僻的地方?”
代號β扶了扶小巧的瓊鼻上的墨鏡:“正好。”
道路漸漸變窄,也漸漸變得顛簸。
最明顯的就是——β握方向盤的雙手移動的越來越頻繁了,如果路面很好的話,需要這麽頻繁的調校方向盤麽?
兩邊的高樓大廈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房,而且每一棟房子之間還隔了好幾十米。前方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排丘陵。
路上沒啥車,偶爾有一兩個農民打扮的行人,不過再往裡走,就連這少數幾個行人也看不到了。
車輛開進了山路,兩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樹木。
這裡的路況很差,坑坑窪窪的。
我乾脆利落地拔出了手槍,搖下車窗,開保險上膛,對著前面別克車的兩個後輪就放了兩槍。
“噗!砰!噗!砰!”兩枚彈殼從拋殼窗中飛出,落在窗外的泥地裡。
兩槍之後,別克車的兩個後輪被打爆,車輛無法前行,只能被迫停在原地。
我們沒有停車,繞到了別克車的左邊。
那人可能想下車,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對著他車窗打出了手槍裡面剩下的子彈。
伴隨著一連串的氣流聲,別克車的車窗上多了三個小洞,那駕駛員只能抱著頭蜷縮在駕駛座下面。
我輕輕撥動卡筍,退出彈匣,手一動,又從隨身儲物格裡取出一個新的彈匣,換了上去。
“噗,噗,噗,噗,噗!”我瘋狂扣動扳機,打得別克車車門上火星四濺。
代號β下了車,走到別克車邊上,順手摸了一下車身。
我對著別克車裡頭又射掉了一個彈匣。
差不多打了十幾槍了,我才下車。
我把打空了的手槍別在腰間,那槍口微微有些發燙。
車裡的人可能以為安全了吧,他用力踹開車門,打算逃跑。
代號β的能力發動了,那輛汽車刹那間變成了一團扭曲的金屬聚合物,把他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失血者,是吧?”我蹲下身子,跟他對視。
遠處好像隱約傳來摩托車的聲音。
那病癆鬼用那無神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我,眼神裡帶著些仇恨,好像還有一絲······不解?
“我要······讓你全身血液流盡而死······”他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想抓住我。
“看來是沒得談了?”我雙手按住他伸出來的那隻手,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血色火焰拔地而起,燒得他慘叫連連。
“老實了嗎?”我一邊控制者火焰的溫度,一邊問道。
那家夥盡管被我的血炎灼燒著,但眼神裡還是沒有一點屈服的意思。
我還打算從他嘴裡問出一點東西呢,因此我留了手,不打算把他馬上弄死,雖然弄死他也很容易就是了。
我雙手的力道加重了:“看來你還是不老實。”
他乾脆不慘叫了,只是憤憤地看著我。
我收了手,那家夥的雙手已經被我燒得焦黑,基本上是廢了。
摩托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吱——”一陣令人牙酸的刹車聲。
我扭頭看去,發現尹江東也到了這裡。
此刻,他翻身下了車,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他身後那個不知名的男子也摘下了頭盔。
那男子的眼神極其深邃,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家夥——吳銘。
“好久不見。”吳銘做出了一個微笑。
我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你又換了個幫手?”他斜了一眼靠在那扭曲破爛的別克車身上的代號β。
“算是吧。”我沒有多做回答。
“那家夥好像快死了。”吳銘指了指那個被壓在車身下,半死不活的“失血者”。
我聳聳肩:“無所謂吧,反正那家夥也該死。”
代號β忽然說了一句:“這人體內的遺傳物質對我沒什麽用。”
“那好吧。”我走了過去,雙手抓住那家夥的頭顱用力一扳,只聽得“哢吧”一聲,那人的頸椎就被我擰斷了。
“把他屍體弄出來,我們看看他身體裡有沒有結晶。”我命令道。
代號β手一揚,那團扭曲金屬聚合物就微微開了個口子,正好可以把那具血肉模糊的男性屍體弄出來。
那家夥一臉的死不瞑目。
我稍微看了一下,他身上不光有擦傷,骨折,而且還有幾個血洞,估計是中了槍。
“你們誰懂得解剖學?”我問道。
“我來吧。”代號β的纖纖玉指在別克車早已破爛不堪的引擎蓋上撫摸了一下。
“叮!”一小塊金屬就從引擎蓋上分離出來,隨後那金屬碎片開始變形扭曲,最後定格成了一把手術刀的模樣。
吳銘感慨道:“金屬控制的異能麽······挺實用的。”
代號β只是繼續活動手指,那把手術刀就自動飄到了那屍體上,對屍體開始解剖。
那人的身體被剖開,五髒六腑都被刀子拖了出來。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適,仔細觀察著那堆血肉組織,可惜毛都沒看出來。
“那堆······肝髒和膽囊之間那玩意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吳銘忽然用手指了指那團血肉。
我仔細朝他指的地方看了看,那地方果然隱隱約約有點金色的東西。
代號β擴大了刀口,弄出了那兩顆東西,是兩顆金燦燦的棱形結晶體,上面沾著些血跡,還有一些白色的絲狀玩意兒。
那兩顆結晶體就靜靜地躺在地上的血泊之中。
“這是······密封袋。”尹江東忽然走了過來,把一個小小的塑料袋塞進我的手裡。
我拿著那個袋子,把那兩顆結晶收了進去,封好袋口,把袋子收進了隨身儲物格。
我揮動雙手,地上的血肉組織和殘肢斷臂就被焚燒殆盡。
現場又恢復了乾淨,只是地上有些焦黑的痕跡。
代號β把那輛汽車殘骸弄到了山坡上,卡在兩棵樹之間,做出車禍現場的樣子。
我則把目光看向吳銘:“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說來話長。”他看來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對了,”他忽然把手伸進褲兜,掏出一個小紙包,扔給我,“這算是見面禮吧,也算是我個人的一些誠意。”
我接住紙包,那東西很輕,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走。
“這什麽?”我打開紙包,發現裡面只有一枚小小的紅色藥片,“不是什麽毒品吧?我可不嗑藥。”
“這是······嗯······scp-500,我從那邊順來的。”吳銘答道。
我照原樣把紙包包好:“是這樣麽,那真是謝謝你了。”
我把紙包扔進了隨身儲物格。
如果那東西真是scp-500的話,我就又多了一個底牌啊。萬能藥,這可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