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脆把中餐和晚餐一起解決了,又解決了生理上的一堆問題。
整個人終於徹底放松了下來。
我還順便洗了衣服。
……
第二天,我像個沒事人一樣用幻術變了形,然後去了學校。
今天是周三。
我把書包往座位上一丟,就直奔一樓的校長辦公室。
路上我發現那些被火災燒毀的東西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躡手躡腳湊了過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裡頭的動靜。
好吧,裡頭的動靜有些少兒不宜。
我隻好踱著步子走到一邊等著。
我大概數了兩百來個數吧,一個年輕的男老師才從裡面走出來,並且他的衣冠不太整齊。
他點上了一支煙,然後開始系皮帶。
我滿臉笑容走了過去,打了個招呼。
他尷尬地笑了笑。
我去敲了敲校長室的門。
“進來!”
我微微推開一點兒門,走了進去。
於校長好像沒事人一樣,端坐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補著妝。
我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垃圾桶裡面的一個用過的安全器具。
“咳咳,”她強行拉回話題,“李淼你找我什麽事。”
我連忙假裝沒有看見一邊的折疊床上的一攤水漬,扭過臉來和她直視。
嗯,微微有些憔悴,看來是她沒錯了。
她被我盯得可能有些發毛了:“幹什麽?”語氣也不是很友好。
我連忙擠出一副笑容:“於校長,我昨天想了一天,我認為我前天和你頂嘴確實不對……”
她臉色緩和了一些。
而我心裡卻想著:“你特麽不讓學生頂嘴……倒是讓別人插嘴……”
“嗯,還有別的什麽嗎?”她補好了妝,放下了手中的化妝盒,把兩條穿著黑絲襪的修長美腿直接交叉著搭在辦公桌上。她今天穿的是超短裙,也不怕走光?
皮膚不錯,我昨天怎麽沒有注意到?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順著話茬往下說:“所以啊……我今天一大清早過來,就是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臉色還是比較陰沉:“就這樣完啦?你是不知道你之前都幹了些什麽!你頂撞老師不是一回兩回了!”
“那是我一時衝動……”說著,我從兜裡掏出一遝紅色的毛爺爺,“這是我家裡的一點心意……”
其實是我的生活費啊!
我不拿錢還好,結果一拿出錢來,她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她飛快地穿好放在一邊的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了過來。
她一邊裝作不能收錢的樣子推著我的手,一邊就把錢收進了一個皮夾裡面。
她微微握著我的手,我感覺手上傳來了一陣惡心的溫暖。
“其實吧……我覺得你這個同學呢……本質並不壞,”我低下了頭,看著她手指上的黑色指甲油,她還在自顧自地說著,“你呀,就是缺乏自覺性……”
巴拉巴拉一大堆,頗有“知心姐姐”的風范。
“麻蛋,那些娛樂場所的小姐姐好歹出了錢可以讓人玩……你特麽算個什麽玩意兒呢……”我一邊在腦子裡轉著各種惡意的想法,一邊微笑以對。
她沒有看出我的異常,一張櫻桃小嘴還在往外面噴著吐沫星子。
“其實我還有一些問題請教。
” “說吧。”她心情大概是很好的,因為我看見她還從抽屜裡拿了一瓶精致的香水往身上噴。
“就是關於思想上的一些問題……”
我說了一堆套話,她也“真誠”的回以貼心的話語。
我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種“敵在明我在暗”的爽快感覺。
她身上的香水味有點像是桂花香氣,但是卻給我一種刺鼻的感覺。
也許是心理作用。
我忽然想起昨天吳銘告訴我的一句話:
“被我下了陰影印記的目標後脖頸上會有一個黑色記號,我可以和這個記號建立聯系……”
於是我突發奇想,決定開始忽悠大法:“哎呀,於校長,我看你每天上班也辛苦,不如我來給您按摩?”
她抿著嘴笑了:“別鬧啦~你不是該去上課了麽?”
“第一節課不是你的課麽?”
“那好吧,我就先謝謝你啦。”她說著,又坐回了老板椅,把高跟鞋一脫,就把腳靠在桌子上,整個人往後一仰。
我走了過去,胡亂地按著她的肩膀,手感很柔軟。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終於在她後脖頸上比較隱蔽的一處地方找到了個既像胎記又像淤青的黑色印記。
ok,確認了。
我胡亂搞了幾下就找個理由溜了出去。
時間還很早,第一節課剛剛下課。
天色有點陰,烏雲開始聚集了。
我回到了二樓的教室。
那個地中海,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班主任正在講台上大聲說著什麽。
“……學校明天組織體檢……你們記得不要空腹過來,要驗血……”
我推開教室門,喊了聲“報告”就走了進去。
班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對我說道:“李淼啊,你來晚了,具體事項你去問同學吧,我剛剛講過了。”
我對他微笑點頭,示意“明白了”。
這個班主任姓石,雙名石軍,在我看來是這個職高為數不多的好老師了。
畢竟他不貪財,也的的確確是為我們的前途著想,每次說出的話都很有可行性。
不像某些人。
下節課又是專業課,這專業課我今天實在是不想上了,於是我決定走些“歪門邪道”。
我趁班主任走了之後,偷偷摸摸溜到了黃之望那邊。
“班長,”我小聲喊道,“幫我個忙。”
“啥子事?港!(講的意思)。”
“我下節課想翹課。 ”
“要老子幫你啊?”
我微笑點頭。
他輕輕用手指敲擊著課桌,過了半天,他才回答道:“這樣吧……我勒裡有幾張空白的條子……但是嘛……”
“好兄弟謝謝啦!”我連忙把那半包還沒抽完的萬寶路塞到他手裡。
“你怎抽女士香煙咧?”
我訕笑道:“我剛剛學……還沒怎麽學好……就找點焦油含量低的先試著。”
“好吧……下回記得搞點好的……”他收起了那半盒煙,然後就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簽了名,蓋了章(偽造的)的空白請假條。
“你記得十一點半鍾前趕回來!”
“好的好的。”我不耐煩地應和道,同時拿起一支不知道是誰的筆,在請假條上胡亂填寫。
我帶著請假條逃之夭夭了。
現在是九點二十五,也就是說我還有兩小時零五分的自由時間。
我把請假條往門衛那裡一交,就溜出了學校。
一滴雨水打在我頭上。
我抬頭仰望天空,發現天色已經陰沉到了一個極限,開始下雨了。
先是淡淡的一兩滴,隨後就是瓢潑大雨——天和地似乎被無數條銀線連接起來。
到處都是雨蒙蒙的霧氣。
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我趕緊護住頭部,折返回到保安室,借了一把雨傘,這才繼續遊蕩。
我撐起傘,往附近的電玩城走去。
反正專業課不上的話,還不如借著這點時間領悟一下技能。
大抵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