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們在咖啡館裡和吳銘討論了很久隨後交換了聯系方式。同時我借助吳銘的關系,成功搞到了一周的請假。
我和吳銘說:“我在那裡讀書其實是隱藏自己的身份。”
他信了。
……
第二天,我們一起床,洗漱後就一車直接開到約好的地方。
當然,早餐還是要吃的。
結果吳銘一上車就說:“車先別開,等幾分鍾。”
“什麽意思?”我問道。
“字面意思,”吳銘答得倒快,“過幾分鍾再去市政府就可以正好遇到鄧元豐的車,我們可以跟上……”
小T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撥動檔杆,掛到P檔,隨後輕輕勾了一下電子手刹,按下“一鍵啟動”的那個按鈕。
一氣呵成,車熄了火。
四個車窗全部搖了下來,秋日的風有些涼爽,輕輕撫摸著我們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緊不慢。
小T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從一旁的手套箱裡取出一瓶噴霧劑。
她挽起右手的袖子,拿著噴霧劑對著那條機械臂一頓猛噴。
吳銘都看得有點呆了。
小T收起噴霧瓶,扯了幾張抽紙,把那些液體輕輕擦乾淨,隨後把紙團成團,扔出窗外,放下袖子,一氣呵成。
我則無意識地咬著指甲。
吳銘今天戴了個手表,是機械表,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但是看上去不貴。
吳銘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走吧。”
小T這才系上安全帶,踩刹車,點火。
車又往前開去。
車速起來後風有點大,於是我關上了一半的車窗。
現在是上午九點鍾,上班的高峰期。
不出意料地,我們被堵在環線上了,當然,雖然說是堵車,但還沒有到堵死的程度。
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好——左右車的駕駛員看上去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司機,而前車一步一卡,十有八九是個新手。
右邊的那輛大金杯找準了時機,朝我們這邊猛打方向盤,試圖擠到我們的前面。
因為那輛原本的前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後面去了。
我們這個車道目前來說速度還不錯。
小T沉著地穩住方向盤,一下一下地點著油門,努力守住這個位置。
那輛金杯眼看著沒法擠進來,就放棄了這個計劃,仍舊保持原車道行駛。
“滴答滴答……”小T不知什麽時候打了個右方向燈。
她往右邊單手搓方向,成功擠到了金杯車的前方。
不是戰場,勝似戰場。
在上下班高峰期的時段,如果沒有優秀的駕駛技術,很難在車海中立足。
然而我們這邊技術還算不錯。
小T雙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時而左,時而右,有時再穿插一下,竟然次次能夠化險為夷。
我們眼看著就超了一輛又一輛的車,離目的地也越來越近。
下環線了,離市政府不遠了。
到了這邊路況好了很多,不僅路面平坦寬闊了,車流量也不算多。
我們因此得以飛速奔馳。
市政府那雄偉的大門就出現在了眼前。
那國徽在陽光下反著光,明晃晃地在人的心底裡照射。
小T右手輕輕搭到檔杆上,左手還是扶著方向盤,車速漸漸慢了。
我看了一眼中央後視鏡——吳銘一直在低頭看表。
“到了。
”吳銘低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豐田皇冠就從市政府的大門裡駛出,它的後面還跟著一輛豐田考斯特的中巴車。
小T故意把車停靠在了路邊,扭過頭來問道:“是哪輛車?”
吳銘想了想,答道:“應該是那輛皇冠,那是他的私家車……今天他們有一個下鄉的活動……”
小T點頭,迅速掛了運動檔,左手很熟練地一搓方向盤,車便換了個方向。
我們隔得很遠,但卻能看到那兩輛車。
“先跟著吧……”吳銘提議道,“到時候再說。”
其實我對他這話頗有微詞,但我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車廂裡什麽車載電器都沒開,安靜得很。
小T今天還是一身黑衣服,頭上照慣例戴著那個黑色鴨舌帽,只不過沒戴口罩。
路途真的有點遠。
我們跟著又漸漸地上了環線,只不過方向不太一樣。
實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就先跟著吧,到時候隨機應變好了。
我們前面忽然插進來一輛的士,這正好給我們做了掩護。
上高速了。
車速越來越快,小T雙手扶著方向盤,時不時進行左右微調,確保車輛是沿著路走。
儀表盤上的數字蹦到了一百二,轉速則是蹦到了兩千轉左右。
我們在超車道走著。
那輛考斯特下了高速,但皇冠車並沒有下高速,而是繼續往前開著,並且有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這是什麽情況?”我問道。
吳銘也有點驚訝:“這不對啊!這和我的情報不符!”
“你就說怎麽辦吧。”
“要麽……先跟著?”
小T一直沒說話, 只是專心地開著車。
忽然,她插了一句嘴:“我們暴露了。”
吳銘自然不太信:“怎麽可能?”
小T面不改色,冷冰冰地答道:“首先,在這個距離,就算是個新手駕駛員也知道我們離他的車車距過近了。”
“其次,如果是個普通司機的話,後車離他車距過近,而他又沒有超速且有加速余地的話,他一般會選擇加速。”
“然而他沒有加速……還主動脫離了車隊……”我下意識地補充道。
“所以最有可能就是我們已經暴露了,可能性排第二的就是……”她頓了一下,“他也不確定我們是不是在跟著他,正在試探。”
我歎了口氣,說:“好吧,這下我們玩完了,要麽下高速回去得了……”
吳銘一咬牙:“跟上!暴露就暴露吧,至少我們可以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位置!”
我微微調整了一下空調的溫度,說:“然後我們就不用再調查了,因為已經沒有機會了。”
吳銘咧了咧嘴,沒有說什麽。
前面有一塊路牌,是高速出口的牌子。
上面寫著:“Z市出口,一千米。”
皇冠車從超車道離開,回到了行車道。
小T依舊冷冷地說道:“他要下高速,從Z市出口下高速。”
這果然如同一場賭博。
明牌都出來了,只能比暗牌了。
也許車裡面壓根就沒有什麽鄧元豐。
也許車裡面不僅有鄧元豐,還有什麽王元豐,馬元豐。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