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簡完成交流後,又趕回學校,路上還順帶著買了點東西。
幸好我的翹課沒被太過在意。
我們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四點鍾了,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又要放學了。
今天校醫好像請假沒來,這正是一個好機會。
我忽然記起我在回班的路上撿了一截鐵絲,估計待會能派上用場。而且醫務室裡頭也有電腦,這又為我提供了一大助力。
語文課下課鈴一響,我就把鐵絲揣進褲兜,往醫務室去。
一路上我遇到不少同學,可那些同學都沒怎麽注意到我,這也好,畢竟我和他們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我一邊走,一邊把手裡的鐵絲尖端弄成鉤狀,像是一個小魚鉤。
我下了一層樓,醫務室的門就在我眼前了。
這醫務室沒有窗戶,真是天助我也。
我四下裡打探了一下,又在走進監控的攝像范圍之前就脫下外衣扔上去掛住,正好擋住監控。
四下無人,正好動手。
指紋問題也好解決嘛!我用幾張餐巾紙包一下手就好了。
我用餐巾紙包著手,拿著鐵絲往鎖孔裡頭一頓亂捅。
我完全不得要領,所以很費時間。別看撬鎖這兩個字說著簡單,事實上這裡頭很多門道,什麽鎖用什麽方法之類都是有條條框框規定著的。
終於,我的手好像感覺碰到了裡頭的一個什麽機關,我便加大手上的力道,同時在感覺到鉤住什麽東西之後往外使勁一拉。
“哢噠”一聲,硬邦邦的門把手就軟了。
我還是保持著用餐巾紙包著手的狀態,只不過把鐵絲收了起來。
我開門進入醫務室,並且仔細鎖上了門。
醫務室裡頭有點暗,我不打算開燈了。
我手上血色火焰一騰,那兩張餐巾紙就化作虛無。
醫務室裡面有小床,很方便。
我把隨身儲物格一開,之前那具女屍就出現在了床上。
說來也怪,她竟然沒有一點腐爛的樣子,還是像我之前見到她一樣,就連臉上的妝都沒花,只是雙眼死氣沉沉地緊閉著。
我很細心地取出幾件剛買的女士冬裝,就放在地上,這地上還不算髒。又拿出一台新手機,也放在那裡。
隨後,我伸出手抓住女屍纖細修長的胳膊腿兒,把它們一一推回去了。(之前不是被小T弄得脫臼了麽)
做完了這些後,我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進入那個世界。
我的世界裡頭又到了晚上。
那女亡靈被我放松了限制,可以在這一片地方稍微轉轉,雖然也沒有什麽好轉的。
我還是在哪個木屋裡頭見到了她。
我對著她伸出一隻手,她楚楚可憐地望著我,搞得我一肚子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額……握住我的手,我帶你出去。”
一隻冰涼蒼白的小手搭在了我的手上。
……
我後來才知道,退出去的時候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是帶不出來的,只有我下令才能帶出來。
我就這麽和她在醫務室裡頭大眼瞪小眼,一人一屍,場面極度詭異。
“你這衣服太吸睛了,還是換上我給你買的吧。”
她從小床上坐起來,半笑不笑地看著我。我臉上一熱,連忙轉過身去。
我聽到了老半天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換完了。”
我一回頭,她已經換上了那套衣服,
算是把那些灰白色的肌膚遮住了。我買的那台新手機卻還在地上。 她之前穿的那些衣服被我付之一炬。
“你……有化妝的東西嗎?我覺得我應該補個妝。”她盯著鐵架子上的倒影看了半天。
我撿起手機,塞到她褲兜裡:“這手機還沒設密碼,到時候我憑這個跟你聯系。”
“嗯。”
我覺得需要盡快把事情搞定了,畢竟和一個波濤洶湧的禦姐待在一起確實容易把持不住,不過幸好對方沒有要來挑逗的意思。(估計對方也沒有這個想法了)
“還有……”我撓了撓頭,指了指醫務室裡頭的這台電腦:“麻煩你開一下這台電腦。”
她照做了。
我飛速取出獵犬的U盤,插在電腦主機上。
“接下來你要照著我說的做。”我開始指導她怎麽操作,畢竟她應該沒有見過這個黑色網站。
沒想到死人也能錄指紋,還能采集虹膜數據。
我們很順利就搞完了這一套操作,現在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姐姐就是新一任的獵犬了。
“這是……A級權限?你在給我A級權限?”她從出來到現在還一直有點蒙,估計剛剛才清醒過來。
“是的,只不過你要聽我的話……”我打算借著信息不對等的優勢忽悠一下她,“我能給你,也就意味著我能收回。”
她臉上的表情還是處於呆滯的狀態。
我指了指她的右肩:“你和你的前任主人已經斷了聯系吧。”
她明白了,直接站起身,對著我就是一個鞠躬,隔著衣服我都能看見她那歐派的波動——我好像沒有給她準備bra!
“五號必將為主人效力,即使這具殘破的軀體毀滅,我也會完成主人的一切指令。”她一字一句都咬得很緊,是用了力氣在說的。
我扶起了她:“差不多就行了。”
我忽然記起一件事,連忙從隨身儲物格裡頭取出一堆簡易的化妝工具,放到她面前:“你先補補妝?”
她會意,關掉電腦,起身,就借著醫務室的洗手台卸掉了臉上的濃妝——她的臉果然也是灰白色的,死人的肌膚。
她有條不紊地用著桌上那堆看起來讓我眼暈的瓶瓶罐罐往自己臉上塗,幾分鍾後她的臉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紅潤白皙了。
“我其實想問你一個問題……”我飛快地把桌上那些東西收好,又和她一起整理那些狼藉,“你原本的主人是誰?”
她手上的動作僵硬了一瞬間,被我敏銳地捕捉到了。
“我原本的主人……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面,他每次傳達旨意,都是叫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來和我們說,那個小女孩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被他改造的屍體。”
“那你還記得你自己生前的事情麽?”我見她不像是說謊,又補問道。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原本應該渾濁的眼睛裡就寫著一個大大的可憐!
“我們……都是被抹掉過去的人啊……”她苦笑,“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更不用說生前的事情,我隻記得的就是一些零碎到不連續的片段,還有一個絕對忠誠的所謂信念,就像是被他強行刻在靈魂裡一樣……”
她幾乎要哭出來,可她已經失去了這個功能:“我甚至連我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可能是發現我和她之前的那個主人不是一類人, 於是就把許多想說的話全說出來了。
“……我們……真的……真的就像極了你給我的這個代號……就是主人養的獵犬罷了……”
我不知該怎麽做才好,我並不會安慰女子,我只能給她一個擁抱。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
我的鼻子只能聞到一股防腐劑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怪異芳香。我的手上和身上確實有著還算柔軟的觸感,可惜是冷的。
我的想法愈發的堅定了:“我會盡力搞垮這個組織。”
“嗯,我相信您。”她從我懷裡脫身,臉上的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內恢復了原本的那張死人臉。
我又收拾了一下,確保東西都在原位,這才和她一起離開。
我從攝像頭上面取下了我的外套,穿上。
我把小T的電話給了她,說:“你先去找這個人吧,她是我的保鏢。”
“好的。”她點點頭,在手機上存了這個號碼。
我帶著她往校門走——這個點還沒上課呢。
“哎呀!”她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一跤,我這才記起她現在腳上還穿著那雙紅色高跟鞋呢!
我一把拉住了她:“你沒事吧。”
“可能是這具身體躺了太久沒運動了,我感覺腿上的肌肉和韌帶有點發僵……”
好在過了一會兒後她就適應了過來。
我送她出了校門——反正學校的保安只會檢查進校的人,不會檢查出校的人。
以後的事情還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