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安慰我,讓我老老實實配合麽?”
雪怡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的笑容很端雅,神態莊重,看起來猶如貴婦。
“我很喜歡跟你聊天,雖然看起來我比你大上很多,也比你明白了許多,可你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們見面的方式不怎麽愉快,否則我可不介意認你做個乾弟弟。”
“乾姐姐,我認你了,你看咱倆都是姐弟了,能否……”
“好吧,小弟弟,既然你也認我為乾姐姐了,怎麽說一會兒我都不會讓你太痛苦的,等她出現後,應該會把你暈倒後再施行對換。”
“你……你就不能看在乾弟弟的面子上,給我放條生路!”
雪怡平靜的看著林峰,眼神中精光閃動,只是一會兒,她歎了口氣。
“沒時間了,她要來了。”
說完,雪怡臉上的皺紋開始加深,頭髮也變的雪白,身軀萎縮了一些,一根枝條蔓延至手掌,呈現出一根拐杖。
年邁的雪怡看起來十分的慈祥,微笑的看著林峰,就像老奶奶望著孫子一般,眼神中滿是和藹。
林峰沒想到雪怡老邁的面容如此和善,看到後不禁一驚。
從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到冰冷的青春女子,再到端莊的美婦,老邁時卻如此慈祥。
這種變化讓林峰有些不習慣,總感覺並非一個合理的成長,當然,也有可能她認識村長後有人陪伴,內心的負面和不滿被慢慢化解掉了。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面前的這個慈祥的雪怡,一定是個可怕的存在!
“你在揣測我是什麽樣的人?”
雪怡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就連說出這話,也不曾減少半分笑意。
“是你抓我進來的嗎?”
雪怡聽完之後,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並不是我抓你進來的,而是他將你送進來的。”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想抓我進來?那你是不是可以放我出去?”
“是的,我可以放你出去。”
雪怡邁著老邁的身軀向前走了一步,拐杖觸及地面發出當的聲響。
“雪怡奶奶,真的謝謝你放我出去,你放心,我出去後肯定會想辦法解救你的!”
“唰唰!”
林峰被捆綁的樹枝瞬間解開,腳上的枝條也松開來。
林峰大喜,沒想到面前這個老邁的奶奶,竟然如此好說話。
“好了,我已經給你開了一道門洞,你可以出去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他做的這個決定,我是希望獲得自由,可我不能這麽自私,為了自己的自由而剝去別人的自由。”
林峰回頭望了眼,只見身後果然出現一個洞,通過這個洞可以看到外邊的景象,只是現在是夜晚,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雪怡奶奶,真的謝謝你!”
說完,林峰向著雪怡舉了一個躬,然後轉身想要從洞口出去。
“你,能不能讓我抱一下。”
林峰就站在洞口的位置,只要向前一跳,就可以出了這個樹洞。
可回頭看向雪怡後,林峰心中不免有些傷感,這個女人的故事觸動了林峰的內心,雪怡眼神有些空洞,看在林峰的眼中,內心的憐憫之情湧現。
林峰用力點了點頭,一步步向著雪怡走去。
雪怡看著林峰向著他走來,眼睛裡滿是激動之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手中的拐杖也顫抖了幾下。
就在林峰站在雪怡的身旁時,雪怡顫抖的手掌摸向了林峰的腦袋,然後,手指劃向了林峰的臉蛋,在林峰的臉蛋上輕輕的捏了一下。
眼眶中的淚水終於衝出了阻隔,落了下來,一滴滴晶瑩的眼淚低落在林峰的手指之上,雪怡的臉激動的抽搐著。
一把將林峰拉入她的懷抱之中,感受著林峰溫暖的體溫。
林峰自從接觸到雪怡的手掌後,便感到冰涼,那雙蒼老的手沒有一絲溫度,就連眼淚低落在自己的手指之上,也是如此的冰冷。
在雪怡的懷抱之內,身體周圍似乎被一層寒氣所包圍,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就在此時。
“乾弟弟,姐姐對不起你,姐姐對你說謊了。”
林峰感到不對,想要掙扎出雪怡的懷抱,背後突然傳入一陣劇痛!
刺骨的疼痛充斥著林峰的神經,他感到自己的後背像是被開了一個大口,不知什麽東西向背後的脊椎鑽入。
痛苦的林峰想要大叫,可嘴巴張開後,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看到他的臉疼痛的扭曲變形。
“很快,很快就會結束的,乾弟弟,姐姐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林峰的耳朵早已聽不進任何聲音,鑽心的疼痛順著他的神經系統蔓延,到腰部,到大腿,到腳趾。
顫抖的在雪怡的懷中不停的哆嗦,身體的每一處毛孔都被劇烈的疼痛擴開,冷汗布滿了全身。
“喵!”
一聲貓叫傳來,雪怡的神情更加激動,動作加快了幾分。
“他來了,他來接我了!”
只見雪怡的手掌緊緊抱著林峰的後背,手指處伸出一根根樹枝,枝條刺破了林峰的後背衣服,直接穿入他的肌膚。
只是被枝條穿入地方,沒有一絲血流出來。
枝條順著林峰的脊椎蔓延,所蔓延的地方凸顯出一根根凸起的條狀鼓包。
唰!
就在枝條即將蔓延至林峰的整個身軀時,空間中出現兩道裂縫,砍在了雪怡的兩隻手腕地方。
雪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松開了林峰的身體,林峰抽搐著身體向後倒去。
“不!是誰!是誰!”
雪怡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腕處,手掌被切了下來,手腕處流出了綠色的汁液。
此刻的雪怡臉上的慈祥之色早已消失,憤怒的臉上猙獰無比,手腕之處一瞬間再次出現手掌,只是這雙手掌變成了枝條。
林峰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此時他感受到後背脊椎的疼痛不再蔓延,而是在向回收縮。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如此的變化,讓林峰不免有些驚喜。
疼痛收縮,只是在下一秒,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拉拽著,瞬間疼痛被抽離了後背。
林峰身子一僵,感受到不再有疼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跑!”
一個聲音在林峰的耳邊響起,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
林峰知道現在是危險時刻,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踉蹌的站起身子,一個飛撲向著洞口撲去。
“你跑不掉的!”
雪怡猙獰的向著林峰怒吼,手掌的枝條開始蔓延,向著林峰的方向而去。
林峰暗罵自己愚蠢,輕信了雪怡的話,可此刻再考慮對錯為時已晚,強撐著身體的疼痛向洞口爬去。
他的兩條腿用力向前蹬著,雙掌扶著地面向前攀抓。
只是在他即將爬到樹洞口的時候,面前的樹洞消失了!
“在我的地盤!你跑不掉!”
背後再次傳來了雪怡的聲音,緊接著腳跟再一次被樹枝纏繞,林峰向前攀爬的動作立刻停止。
腳跟處傳來了巨力,拉扯著林峰向後拽,同時,數十道枝條從四周伸了出來,迅速將林峰纏繞,一眨眼,林峰被樹枝包裹的嚴嚴實實。
“哈哈……誰都不可能救的了你!”
雪怡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身體早已被無數的枝條貫穿,臉上猙獰扭曲著,看著林峰瘋狂的大笑。
“你真醜!”
林峰知道已經跑不掉了,心中的恐懼竟消失了,說完此話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充斥著整個樹洞。
雪怡眉頭緊皺。
“你笑什麽?!難道你認為你能從我的手中逃脫嗎!”
“不不不,我並不認為能從這樹洞裡逃出,不過,我也並不認為你還有機會。
我一直在好奇,你為什麽要裝出一副慈善的面孔來欺騙我?以你現在展現出的能力,完全沒有必要欺騙我,直接將我跟你互換祭祀不是更好麽?
可是你並沒有這麽做,而是欺騙我對你的憐憫之心,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再對我下手。
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想要我跟你互換,必須得到我的認可,或者是我清醒時不反抗的情況下,你才能實施?”
雪怡聽完林峰的話,嘴角明顯抽搐了兩下,眼神憤怒的看著林峰。
“哈哈……看看,被我說中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有什麽好害怕的,你把我留在這裡,只要我不再像剛才那般上你的當,我想我是安全的!”
“你不怕我直接殺了你!”
“我覺得與你互換祭祀相比,還是死了比較好,至少不用承受無盡的孤獨,不是麽?”
林峰身上枝條勒緊了幾分,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被枝條勒的想要散架,呼吸都困難。
不過只是一會兒,枝條便松開了,洞內錯亂的枝條一眨眼全部被雪怡收入了身體內,只有林峰的腿上被地下伸出的枝條盤延。
此刻,雪怡猙獰的臉也恢復了原本的慈祥,微笑的看著林峰。
“沒用的,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我知道,不過,你不清楚一件事情, 以我現在的能力,我的這個狀態可以保持三天!”
“那有如何?三天后你就會老死,然後是嬰兒的你,童年的你,我可以在你童年的時候,讓她放我出去。”
“你忽略了一個問題,三天的時間,哪怕你精神力再強大,依舊會有困意或者放松警惕,只要你露出一點馬腳,我便會找到合適的機會實行互換祭祀!”
林峰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濃了,沒想到原來對方打著這個主意。
按照常理來說,不論是玩家或者NPC,都不可能長期保持清醒。玩家戰鬥狀態強製下線會被認為放棄戰鬥,遊戲中的人物依然會存在遊戲中,NPC的話則需要睡覺,對於目前的狀況都不利。
可林峰不是常理之人,進入遊戲這麽多天,至今他都沒有感到任何困意,這對他來說十分不習慣,每天躺在那裡閉著眼睛,精力卻十分充沛。
不過現在林峰卻要感謝這個問題,如果不是睡不著覺的話,估計三天的時間他絕對熬不下去。
“怎麽樣?既然早晚都會跟我接班,不如現在跟我配合,到時候我還欠你個人情,說不定出去後我找到辦法回來救你呢。”
“我可不覺的你出去後會想辦法救我,而且,我這人你不了解,其實我現在天天處於失眠狀態,根本不會犯困的。”
“哼,看你能嘴硬多久!你放心,這三天我絕對不會白等的!”
雪怡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在我離開這具身體之前,我不介意殺了你!”雪怡慈祥的臉上露出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