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姐已經回家了。那邊送了她一萬塊道歉費。”
吳霜放下手機,對著沈淵道。
“那就好,謝謝各位了”沈淵起身感謝。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人脈勢力的力量。
從俱樂部出來。
沈淵漫步走在夜晚街道上。通過電話,他已經證實了表姐王樂樂確實回到了家裡,不是他家,而是王樂樂自己家。
這件事,到此就算是徹底解決了。
但他心中,卻是因為這事,對人脈,對影響力,對集體的力量,產生了模糊又清晰的矛盾認識。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上不斷回響。
同樣也仿佛擊鼓一般,一下下敲擊在他心頭。
呼……
沈淵深喘了一口氣,感受著夜晚的清涼。
“這就是所謂的人脈與勢力,一些年輕人,十幾個電話就可以左右一個身價不菲的老黑,真是……令人羨豔。”
沈淵目光寧靜,視線在正前方迎面走來的路人身上一掃而過。
街面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周圍的店鋪已經開始紛紛拉下卷簾門,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一輛輛汽車或慢或快,從一旁呼嘯而過。
啪。
沈淵忽然頓住腳步。
“可惜.....這樣的力量,太不穩定了...以及,脆弱。”
他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俱樂部中所有成員,但卻沒法完美的解決王樂樂這件小事。
沈淵能夠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正在慢慢湧出對這種力量的渴望。
“這是群體的力量,同樣也是完善而無懈可擊的力量.....堂堂正正,可以有,卻不是我最想要的。”
沈淵慢慢握緊拳頭,強壓下心頭的陣陣湧動。
“可惜,這樣的力量太不穩定了。聚沙成塔,聚水成海,可沙可能會被風吹離。水可以被溝壑引偏。”
他繼續朝著自家方向前行。只是心裡始終在思索。
“我在俱樂部裡,並不是無可替代的。這份群體的力量,並不屬於我。
或許這一次,會因為人情幫助我一次,但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這種強烈而清晰的不穩定,讓沈淵開始思考,如何解決這一點。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王哈桑正站在客廳擼胖丫,苦劍鳥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在沙發上。
看到沈淵回來了,他們也沒什麽異常。
這些時間,沈淵也與他們慢慢磨合出一些默契,知道什麽要說,什麽不要說。
沈淵腦子裡想太多事,不大想多說什麽。只是在客廳裡應付了一陣,便回了自己房間。
轉動台燈按鈕,他重新將筆記本從抽屜裡取出,放在自己面前。然後靜靜坐下。
翻開筆記本,拿起筆,他先在紙上寫了個詞:力量……
“我該擁有怎樣的力量,才能剪除一切麻煩,即穩定又可靠。”
他苦苦思索著。
可惜,無論他舉例的任何一種方法,都同樣面臨了一個問題。
人心百變,同樣會隨著機遇,境況等各種條件不斷改變。
想要組建勢力,只有王哈桑這類可以值得信任,其他人,萬萬不可。
也許開始是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定會出現因為特殊情況而叛離的事情發生。
比如財色。
沈淵合攏筆記本。
“果然,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絕對忠於自身的。但一個人再強,也是有極限的,對於一些特殊情況來說,還是需要群體力量來補充……”
沈淵起身,洗漱完換上睡衣,仰躺在床上,雙眼平靜的望著天花板的吊燈。
“可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想要兩者兼備太難了...最後只會因為浪費時間精力,淪為庸才,一事無成。”
沈淵不斷思索。
隨著時間推移,漸漸的,他的雙眼越來越亮。
一個完善的想法,慢慢出現在他腦海裡。
他似乎找到一個可行的途徑了....
隨著這個途徑的確定,沈淵腦海裡仿佛翻江倒海般,飛快以這個途徑為核心,湧出大量實際操作方法。
他不斷思索,不斷核對,大腦處於高度活躍狀態。
直到深夜,甚至連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清楚。
………………
緩緩睜開雙眼。
沈淵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龐雜的鐵柵欄旁。周圍一片死寂。
昏黃的路燈,將這條空蕩的街道清晰映照出來。一眼望去,整個長街空無一人。
只有望不到邊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這次的夢是什麽呢?真是期待....”沈淵低頭看了眼自身穿著,睡覺前換上的深藍色睡衣。
“呦!真是老朋友了……”
他感覺懷裡有東西,從中摸出來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正是之前夢中,會顯示類似於任務是的筆記本。
嘩啦啦。
沈淵快速翻動,只有一張張白紙,沒有出現文字。
“挺好的,至少可以證明沒有什麽怪東西”沈淵抬頭看向四周,“不過我還是感覺不舒服。”
一座紅漆閣樓聳立在夜幕裡,顯得詭秘而冷清。
透過破舊紅色木門可以看到,偌大的空地前,那裡有一塊漆黑的石核安靜的矗立著。
沈淵深吸一口氣。
從目前來看,這個夢境又不是什麽好夢, 不過總比之前遇到過,曇花一現的小醜強上無數倍。
他實在是不想碰到那種高智商的……變態。
沈淵快步走到紅色閣樓門前,將虛掩著的破舊大門推開。
吱……
紅漆大門應聲打開,露出門後的院落。大院很大,地面上鋪滿了枯黃的雜草與落葉,四周牆壁坍塌破裂嚴重。
大多斷裂坍塌。
紅色閣樓前,那個黑色的巨大石核格外引人注目。
漆黑的石核豎著撞入大地之中,僅留下一半在外面。
石核形狀更像是放大無數倍的火龍果,整體大概有兩層樓高。五根尖銳漆黑的尖刺呈波浪狀,像極了火龍果的尾部。
沈淵圍著這個巨大的石核轉了兩圈,眉頭微皺。
他停下腳步思索片刻,隨後心中有了主意。
嘣!
沈淵雙手抓住石核一側凸出部分,試探著向外拔了一下。一用力,石核立馬響起一聲脆響。
他手中抓住的那部分,就像是乾脆面似的,一把被他抓碎。
“不行啊,原本還想把它扔到火裡來一個大火烤蛋。”沈淵有些不滿的嘀咕著。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黑色碎塊,皺眉沉思。
最後,一手用力,緊緊地將碎塊攥在手心裡。
碎塊瞬間粉碎,化作粉末。
沈淵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眼睛一亮。
這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