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呂跪坐在輝夜刀義對面的蒲團上,輝夜佑介很機靈的在一旁端茶倒水。
君麻呂結果輝夜佑介遞過來的茶杯,他道了聲謝,然後又抬頭打量了一下輝夜刀義屋內的擺設。
“這間房子造的挺好的。”君麻呂感慨道。
“是達茲納先生幫忙設計建造的,”輝夜刀義喝了一口茶,“還有幾個族人在他那裡學習建造技藝。”
君麻呂端起茶杯,才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濃烈的茶香味撲鼻而來,“感覺你們現在的生活還挺悠閑的。”
輝夜刀義笑了笑,“是不錯,怎麽樣,有沒有考慮過重新回到族中,現在的輝夜一族生活的很低調,沒有村子的壓迫,也沒有無謂的戰鬥,更不會存在誰歧視誰,我覺得這才是人們應該向往的生活。”
君麻呂也喝了一口茶,接著,他將茶杯重新放到桌面上,“不了,我在菜之國那邊,生活的也挺好。”他輕輕地搖頭說道。
“關於你的血繼病,現在有什麽進展嗎?”
“還是老樣子……等有機會,我可能還要再回霧隱村一趟。”
輝夜刀義沉默了一會兒,他曾經聽霧谷熏提起過,他知道君麻呂回霧隱村要做什麽。
“那你多多小心吧。”
君麻呂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聽說最近輝夜一族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煩?”
“也不是什麽大事……”
“說來聽聽。”
輝夜刀義開始敘述。
“四個月前,我們剛到波之國的時候,他都感到很迷茫,甚至有一段時間,肚子都吃不飽。”
“也是那之後,我們輝夜一族和薰小姐暫時分開了。”
聽到這裡,君麻呂有些好奇,他忍不住打斷了輝夜毅的話,“輝夜一族不是已經投靠了霧谷熏嗎?”
輝夜刀義回答,“是這樣沒錯,但後來薰小姐提,大家分為三個部分,各自發展。”
“哪三個部分?”
“輝夜一族負責發展人力,再不斬那邊負責籌備資金,至於薰小姐本人,因為她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主要負責拉攏她曾經在霧隱村的一些忍者部下。”
君麻呂聽了輝夜刀義的話,他不禁陷入了一番深思。
霧谷熏的這個思路比較清奇,可以說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她敢於放手,將任務分派到部下的頭上,自己統籌管理。
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能真正執行的,卻是需要很大的魄力。
君麻呂考慮,藻前村以後的發展,或許可以借鑒一下霧谷熏的思路。
否則的話,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那樣作為一個首領,可能會被活活累死。
輝夜刀義沒有注意到君麻呂走神,他只是繼續說道:“起初,三個部分各司其職,大家發展的都很好,薰小姐拉攏了曾經不少的部下,再不斬執行各種任務籌備了不少資金,我們輝夜一族依靠一種特殊的水產生意,也在慢慢長大,可好景不長……”
“我們的水產生意,被一個商人霸佔了。”
君麻呂大概能猜到那個商人是誰,“你們做的是什麽水產生意?”
“一種特殊的海鮮,是族人在海釣時無意中發現的,那種海鮮味道極其鮮美,我們甚至已經跟火之國的商人談攏了,長期合作,成為他們的供貨商。”輝夜刀義敘述的時候,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臉惋惜的樣子。
“所以波之國那個商人,當他看見你們有利可圖,便利用一些手段,霸佔了你們的生意?”君麻呂猜測道。
“是的。”
“波之國的那個商人叫卡多嗎?”
輝夜刀義的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你怎麽知道?”
君麻呂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輝夜佑介插嘴道:“對於君麻呂的這項能力,我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確實是卡多,最近一直都是他在搞鬼。”輝夜刀義耷拉著腦袋,時不時發出歎息聲。
“那個敗類,以海運公司為噱頭,實際上搞著黑手黨和違禁品走私的勾當,”君麻呂頓了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我記得,他手底下好像沒有幾個有能耐的人。”
輝夜刀義點了點頭,“沒錯!如果是普通的流氓,那麽以我們輝夜一族現在的狀況,也是可以應對一番,可是那家夥總在背後做動作,而且現在還有再不斬給他撐腰,這讓我們陷入了很被動的境地。”
君麻呂有些不理解。
他之前倒是聽那兩個武士提起過再不斬,但是現在輝夜一族和再不斬明明都屬於霧谷熏的氣象,也就是說,大家是同一個陣營的。
“再不斬為什麽要這樣做,他這樣倒戈相向,難道霧谷熏沒有說什麽嗎?”君麻呂納悶道。
“薰小姐倒是也清楚這件事,但是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是再不斬為薰小姐提供大量的資金援助,卡多支付大量傭金雇傭再不斬等忍者,而在部長在任務中賺取的大量賞金,絕大部分都支援給了薰小姐,因此薰小姐對這件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了輝夜刀義的話,君麻呂算是明白了,分配發展雖然節省力氣、發展快,但容易造成內部矛盾。
霧谷熏既然將原本陣營劃分為三個部分,讓三個部分各自為政,想必她也早就想到了目前的狀況。
但是,還有一點君麻呂不明白,“那麽,你們為什麽不把賺到的錢,也拿出來支援霧谷熏呢?”
輝夜刀義顯得非常無奈,“我們也沒辦法,輝夜一族現在雖然沒剩多少人,但百廢待興,想要發展人力,必須要以大量資金為基礎,再者,再不斬他們是忍者,除了雇主卡多之外,他們還有很多其他雇主,賺的錢也遠比我們要多。”
“那麽輝夜一族現在面臨的主要問題,表面上是因為卡多,而實際上卻是在部長為虎作倀,對嗎?”
“沒錯,如果沒有再不斬從中作梗,那麽我們輝夜一族的壓力將會減少很多……只需要一點時間,等我們穩住火之國那邊的商人,賺取大量利潤之後,就算卡多利用再不斬阻撓,也是無濟於事。”
“這樣說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可以試一試。”
“什麽辦法?”
君麻呂賣了一會兒關子,然後才說道:“想辦法讓再不斬離開波之國,為你們和火之國商人洽談製造時間。”
輝夜刀義聽言,他顯得十分振奮,“君麻呂,謝謝你!又幫了輝夜一族一次!”
“不用在意,其實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我也是在幫自己。”
君麻呂的話,讓輝夜刀義聽得不是很明白。
然而,君麻呂並沒有進行過多的解釋。
就這樣,君麻呂告別了輝夜一族的暫居地,在輝夜佑介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向再不斬的聚集點走去。
……
再不斬的聚集地,在波之國內陸深處的一個隱蔽的密林中。
那裡有一個像陀螺一般的建築,建築周圍,還拉著幾條鋼筋帶,用來穩定建築。
總而言之,那座建築看起來挺奇特的。
遠遠看去,君麻呂第一眼就覺得,好像是掛在樹上的一個馬蜂窩,蜂窩裡站滿了四處蜇人的馬蜂。
臨近再不斬的聚集點,輝夜佑介停下了腳步。
他指了指遠處的那個“螞蜂窩”,“君麻呂,前面就是再不斬等人的所在之地,薰小姐有時候也會在那裡出現,不過大部分時間,薰小姐都是在水之國周邊負責暗中拉攏霧隱村忍者。”
“你不跟我一起去看看嗎?”君麻呂問道。
輝夜佑介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了,那個地方到處都設有陷阱,你也知道,戰鬥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擅長。”
君麻呂微微的點了點頭,輝夜佑介除了比四個月之前更胖一點之外,其他方面倒是一點也沒變。
“那就不為難你了,你回去吧!順便跟輝夜刀義說一聲,再不斬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輝夜佑介說完,他便告別離開了。
君麻呂獨自一人,朝“螞蜂窩”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沒走幾步,似乎就觸發了什麽陷阱。
君麻呂暫時沒有受到攻擊,他估計,剛才觸發的陷阱,應該是警報陷阱。
他也不多理會,繼續向前行進。
這時,四面八方飛來無數苦無。
君麻呂抽出骨刃,他輕而易舉的將所有苦無全部彈開。
苦無掉落在地上,接著又是老掉牙的攻擊套路——
地上苦無都纏有起爆符。
君麻呂一躍而下,他的身影連連閃爍。
在起爆符爆炸之前,他便已經快速的跳到了半空之中。
轟!
起爆符連番爆炸,持續了十幾秒。
君麻呂左踩右踏,依靠半空之中橫生的樹木之間,硬是在地面之上停留了數十秒。
起爆符炸了一片空地,君麻呂毫發無傷。
就在這時,數十根冰千本突然從君麻呂身後襲來。
君麻呂以及詭異的身姿進行閃避,那數十根冰千本,硬是沒有傷到君麻呂一絲半毫。
“冰碎彈!”
一道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在提醒君麻呂小心忍術。
君麻呂的反應極快,就算沒有對手的提醒,他也能躲過攻擊。
身體再次測試,君麻呂巧妙的躲過了冰碎彈。
冰碎彈打了個空,落到一棵大樹的樹乾上。
就像是一口痰,吐在樹乾上,均勻攤開,然後連在上面。
原來,冰碎彈並沒有太高的傷害,只是相當於一個控制型忍術。
君麻呂也不含糊,他直接伸出雙手,同樣大喊一聲,提醒對手閃避。
“十指連彈!”
君麻呂當前的忍力達到了18萬單位,現在的十指連彈,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比四個月之前甚至強上三倍不止。
至於對手,目前的忍力連6萬單位都不到,面對不是以速度為特長的十指連彈,她卻不得不進行極限閃避。
“冰鏡!”
依靠魔鏡與自身的血繼限界,對手幾乎是以瞬身之術躲開了十指連彈的攻擊。
與此同時,戰鬥現場出現了兩面冰鏡。
一面作為閃避,另一面作為攻擊。
閃避的一面靠近施術者本人,攻擊的一面靠近施術者的對手,也就是君麻呂的身後。
君麻呂料敵先機,他直接轉身向後,剛好對手握著一枚千本,從攻擊鏡面讓他刺了過來。
君麻呂直接揮舞骨質匕首進行格擋,他與對手陷入了角力的過程。
只見兩道人影從半空中迅速墜落。
君麻呂落到地面之後,他的身體“嘭”的化成一陣煙霧,原來與對手角力的,並不是君麻呂的本體,而是他的骨分身。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骨分身替身術。
一般的替身術,是利用某樣物體進行替換身體,以此作為在戰鬥中閃避敵人重要攻擊手段。
而君麻呂依靠自己18萬單位的忍者之力,他已經可以瞬發骨分身,並同時將實體骨分身轉化為替身術。
另一邊,作為君麻呂的對手,那是一個戴著面具,年齡與君麻呂相仿的孩子。
面具人面對君麻呂的骨分身替身術, 她顯得有些驚訝。
不過,她的戰鬥素養非常好。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攻擊。
那是君麻呂發動的背刺。
面具人稍稍側身,與此同時,她雙手握住君麻呂發動背刺時所伸出的手臂,隨即借力一甩。
只見他以一個靈活而詭異的身姿,輕而易舉的便把君麻呂給甩飛了出去。
君麻呂雖然被甩飛,但他對自己的身體卻沒有失去控制。
順著飛出去的方向,他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落腳點。
那是一個粗壯的樹乾。
他借勢將雙腳踩在樹乾之上,抵消自身的甩飛之力,然後雙腿一抬,便以極其瀟灑的姿勢,重新落回到地面上。
對面的面具人摘下了面具,“君麻呂,你又變強了!”那是白的聲音。
“嘭!”
站在白對面的君麻呂再次化為一道煙霧,煙霧之後,那同樣也是一塊骨頭。
這時,頭頂上的樹枝上傳來君麻呂的聲音。
“白!你的進步也很大!”
白抬起頭看了看,她頓時目瞪口呆。
至此,白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打了半天,都是在和君麻呂的骨分身戰鬥。
從開始到結束,她一直都沒有發現君麻呂本體的真正位置究竟在哪裡。
白頓時沉默了:
君麻呂確實變強了,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強上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