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
那名仆人其實早已經麻木,他知道陸川,所以當陸川出現時他便猜到了結果,但他依舊需要按照流程來將這些名字報完。
“蘇...!”
正當他準備再次報第二遍時,他看到蘇夜竟然已經站到了陸川的面前,頓時冷漠的表情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數息後他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但他沒有繼續報名而是走上前說道:“便讓他們兩位先比如何?”
台下的人們也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了紛紛點頭,他們雖然看過蘇夜出手知道他是個高手,但陸川的凶名已久,沒有任何人是看好蘇夜的,但如果蘇夜能夠讓陸川受點傷那之後的人或許還會有上場一試的想法。
“好!那兩位準備!”
一旁敲鑼的壯漢在示意下再次敲響的銅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習慣了這刺耳的聲音,台下已經沒有幾人捂住耳朵了,而是死死地盯著最中央擂台上的兩人。
鑼鼓聲後,當回音依舊繞耳時,擂台上的兩人已經交換了位置。這一切隻發生眨眼之間,擂台下的人根本沒有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們只看到陸川依舊抱著那柄插鞘的劍,而蘇夜則手上握著斷了的半根斧柄,斧頭現在已經落在了地上,斧柄的切口極為平整,顯然是被切斷的。
下一刻蘇夜撿起了地上的斧頭面色陰沉地離開了擂台。
“轟!!!”
一聲春雷終於從遠方降臨,震的人們心神劇動,眾人這才反應回來,左右環顧希望有人解釋一下剛剛發生的瞬間,一切發生的太快,從鑼鼓聲響起到蘇夜離開不過兩息時間。所有人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陸川出劍了嗎?就隻砍斷了蘇夜的斧柄嗎?沒有人和他們解釋,或許這只有台上的兩人還有已經睜開眼睛的宇文藍才知道吧!
蘇夜走的十分匆忙,沒有人能跟上他,應該說當眾人反應過來想追上去時才發現他已經沒了身影。
此刻蘇夜已經回到了午時休息的那個胡同裡,這裡比之前顯得更加的陰暗,甚至望向裡頭都只能隱約看到兩邊模糊的建築輪廓,黑暗漸漸從遠處侵蝕而來,好似要吞沒一切。
蘇夜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地坐了下來,雙腿彎曲微張,將那斷裂的斧柄和斧頭放在了屁股根部和兩腳的中央愣愣地望著。
“轟!!!轟...轟!!”
又一聲春雷震天,並且爆裂出無數個細小的轟鳴聲,然後漸漸消失。
風變大了,天更暗了,雨要來了!
武鬥大會結束了,陸川獲勝,宇文藍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顯然對此人極為滿意。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而且走的很快,因為雨要來了。
“轟!!!轟...轟...!”
第三聲春雷來了,而在此之前每個人的臉蛋都白了一瞬,雷電就在眼前,將這陰暗的世界照亮了一瞬。
滴答!!
有人好似聽到了這個聲音,於是他邊走邊注視著地面。
滴答滴答!!
又是同樣的聲音響起,地上也出現了暗痕,每個人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敲打著自己的腦袋,腳下的步伐頓時加快了幾分。
雨來的很快,來的很急,嘩啦啦地就下來了,伴隨著不斷閃過的雷電和陣陣的轟鳴聲,浸濕了大地。
路上的行人有的直接躲進了附近建築的屋簷下,不停地拍著被淋濕的衣袂,
有的抱著腦袋開始狂奔起來不知去往何處,只有少數幾個撐這紙傘的人還在慢悠悠地走著。 雨很大,大的讓本來平整的大街都積起了一灘灘的水池,大的讓本來紛擾城市變得寂靜了下來,大的讓每個被淋濕的人不住地破口問天。
蘇夜依舊坐在那個胡同裡,他聽不到雷聲,聽不到雨聲,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了那裡。
雨水順著他那烏黑的短發流過臉額,流過脖頸,流到了身體裡,身後的石牆淌著屋頂順流而下的雨水將他的背面浸泡,身下的石路積起了一小灘水。本就衣著單薄的他片刻間便濕透了。
春天的雨水很涼,但此刻更涼的或許是他的心。
失落和悲傷交織,在他的心中不停地纏繞,他失去了思考,如同一縷孤魂野鬼,世界都好似與他脫節。
雨還在一直的下,蘇夜還一直地坐著,淋著雨望著眼前被打濕的斧柄和斧頭,愣愣的,愣愣的。
忽然,雨好像停了,一瞬間就停了,饒是愣愣的蘇夜也不禁有了一絲的反應。他眼球微動緩緩向上,視線從地上的斧頭開始向前,路過自己的粗布鞋,穿過了腳尖,看到了一雙雪白的鞋子。
這雙鞋子不能算很白,因為它被雨水打濕所以有了一絲的暗淡,並且天色昏暗人影遮蔽,它又暗了一分,但它在蘇夜眼中卻是那麽的明亮,甚至有些刺眼。蘇夜的眼睛猛地放大,抬起了頭。
入眼的是一名右手撐著紙傘一身雪白的英俊男子,他的臉在此刻竟比衣服還有白上一分,顯得尤為突出。他咪笑著望著蘇夜伸出了左手。
蘇夜那麻木的神色也終於有了波動, 他亦伸出了左手死死地抓了上去,順著那人的力量將身體一帶,站了起來。
“你死哪去了?”蘇夜的眼神中帶著小憂鬱,但更多的還是欣喜。
“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嘍!啊!!你能不能把手放開啊!我被你弄疼了!”方開眉頭一抖將左手一縮從蘇夜那被雨水浸泡過的手中竄了出來,不住地甩著手臂。
其實只要蘇夜不松手方開也根本縮不回去,不過既然他人就在面前那自然也不需要抓的這麽緊了,反正他肯定是逃不掉的。
“你不就是輸了嗎?需要這麽沮喪嗎?”方開活動了一下左手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有在?”蘇夜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方開的問題,反而將問題推給了他。
“我沒在,不過剛剛在來的路上問了一下別人而已,人家稍微一形容我就知道那人肯定是你了。”方開見蘇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不追問,擺出了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回道。
也是,像蘇夜這般面孔再加上完全不符合他的一身穿著還有斧頭,想要找出第二個人恐怕都比登天還難了。
“好吧!所以你現在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是要帶我去找仙人嗎?”蘇夜有些興奮向前邁了一步,和方開間的距離頓時只有不到十寸,眼神閃光直直地盯著方開。
蘇夜要比他高半個頭,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實在太有壓迫力,方開頓時一個激靈,退後了半步。
“你問就問嘛!需要靠這麽近嗎?我可是個守信用的人說了帶你去自然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