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得呢,你會這麽和顏悅色的對低排位的新晉戰士說話。”雷忒爾微笑著停止了腳步,看向那個隱藏在樹叢中的人影,“很不可思議?”“是的,確實跟我的預想有些差距。”艾魯米達慢吞吞的從樹後繞了出來,那雙露在外面的赤紅眼眸盯住雷忒爾,“難道說,新任的NO.21有什麽問題?”“問題?嗯,是啊。“眯起眼睛,唇邊的笑容笑的開朗,”很有潛力的孩子呢,未來的成就肯定能夠進入個位數戰士呢。”“哦?”艾魯米達的聲音微微上揚,“NO.21的妖氣量並不出眾,妖氣解放後的身體素質增長值也屬於大眾水平,比起你們77期的黃金一代來說。你是怎樣得出這個結論的。”“呵呵,艾魯米達,能力的高低不光是妖氣量或者是妖氣解放後的身體素質增長就能說明的,潛力這個東西,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 “是麽,那麽我會期待著的."艾魯米達點點頭,"那麽,該說說我們的問題了,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屍體,嘛,應該被塞斯麗爾砍的很慘,要回收的話估計回收不到什麽好東西呢."雷忒爾一隻眼睛睜開,一隻眼睛繼續半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在字裡行間溢出."接下來應該沒我什麽事情了吧.""嗯,確實沒什麽問題了,"艾魯米達的回答依舊是老樣子,完全無視了雷忒爾那在語言中溢出的笑意,"那麽,我可以放個假了吧,最近任務積累的像山一樣多,很累的.""NO.3轄區的任務,你難道不打算去做麽.""以前也不是我做的,不是也有人做的很好嘛,那就還是按照老樣子來吧."雷忒爾揮揮手,明確的表示自己的不樂意."嗯,那知道了."艾魯米達的回答也很經典,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仿佛雷忒爾說的不是偷懶工作的問題,而是地面上有個石頭一樣的問題.
"那麽,就這樣了,我放幾天假,艾魯米達,雖然可能是白費口舌,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跟著我哦."微微伸了個懶腰,雷忒爾掃了自己的代理人一眼,悠悠閑閑的向著山林外走去.身後的艾魯米達,眼神微妙.
"真的是,悠閑的城鎮."西方之地的某個中型城鎮裡,雷忒爾坐在旅館的房間裡,悠閑的從窗戶望著窗外的景色.換掉了大劍的固有裝扮,一身黑色的皮質獵裝將高挑的身姿襯托的英姿颯爽,那仿佛身份證明一般的大劍,從背後解下,連同裝備一起,放入了一個長條狀的手提匣子裡,雖然雙眸被布帶遮住,但是城鎮裡面的人類卻並不敢小看這個似乎單身上路的"盲女",因為雷忒爾固定在手臂上的小型臂弩以及腰際的一排閃著寒光的弩箭,可並不是裝飾用的.
大劍的生活很有著一些世外桃源般的味道,自給自足,質量超好到幾乎永不損壞的大劍,三四天不吃不喝也毫無問題而且不懼熱寒的身體,將大劍的日常消耗降到了最低,但是雷忒爾卻沒有好到將每次任務的酬金都交給組織,固然升上NO.3以後,經常乾的都是一些沒有酬金的活,但是在NO.21跟NO.15期間,卻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而雷忒爾很樂意用這些自己的辛苦錢來改善自己的生活條件.
自從完成了那個組隊討伐的任務之後,雷忒爾不知不覺間晃到了西方之地,至於為什麽,只是單純的因為,以前做任務的時候曾經經過,而聽說這裡的烤羊腿很好吃,於是對於吃有著無比熱情的雷忒爾,就趁著自己給自己放假的時候,跑了過來.雖然對於自己半妖的身份並不感覺有什麽不對,但是雷忒爾還是很討厭被人用那種看稀奇的目光看待,更何況那目光中甚至還有著恐懼以及厭惡,雷忒爾是絕對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舒服的,於是索性在上一個城鎮進行了換裝.至於眼睛的顏色,雷忒爾索性用眼帶將自己那奇特的銀色重眸遮蓋了起來,反正感知可以代替眼睛的使用,至於組織的秘藥?見鬼,才不會吃,自身最強的能力就是感知,削弱自身能力的事情,怎麽可能去做.
"當當……”敲門聲響起,雷忒爾慢條斯理的將額頭上的眼帶拉下,稍微整理了下,然後說了請進."尊敬的客人,這是您要的烤羊腿."進來的是滿臉奉承笑容的旅館店主,推進來的小車上面,放著一隻烤的金黃的羊腿,以及一瓶酒."放在那裡吧."濃厚的香味飄滿整個房間,讓雷忒爾情不自禁的輕輕聳了聳鼻子,店主恭敬的退出了房間,並且隨手關閉了房門."真是好聞的味道."雷忒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鮮嫩的肉質被上好的木料所熏烤過的清香讓雷忒爾感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興衝衝的將遮蓋在眼睛上的眼帶向上一推,雷忒爾拿起餐刀,就要往那一隻完整的羊腿上劃下.
刀尖在離羊腿僅僅只有幾毫米的地方驟然停下,懸空握刀的手,穩定的一動不動.雷忒爾緩緩的皺起眉頭,抬起頭望向窗外,兩團巨大的妖氣進入雷忒爾的感知范圍,一個非常巨大,一個要小上不少,從妖氣量看來,感覺像是媽媽跟孩子的感覺,這麽巨大的妖氣團,雷忒爾還是第一次見,毫無疑問,是覺醒者,而且是在覺醒者中頂尖的.而同時在距離兩團妖氣團不遠處,幾個對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的小型妖氣聯袂而來,那種兩個靈魂與一團妖氣相互混雜的狀態,毫無疑問是大劍戰士的.
"西之地,
巨大的妖氣,頂尖的覺醒者......."微微眯起眼睛,雷忒爾歎息著,"這麽狗血的劇情也能被我碰上?西之深淵莉芙路,您老人家的出遊路線為什麽就不能挑個好點的."有些煩躁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還有那幾個白癡,都已經這麽近的距離了,還感覺不到那個巨大的妖氣麽,還傻乎乎的往那個方向衝?"無奈的歎了口氣,將依靠在窗邊的長條木匣放在桌子上,放在匣子裡面的盔甲裝備被直接的穿戴在獵裝的上面,銀亮的甲胄與黑色的獵裝反而有種奇異的搭配感,近人高的大劍被放回背上的劍架中,雷忒爾頗為不甘的掃了一眼桌子上尚且冒著熱氣的烤羊腿,臉上的神色愈發的陰鬱起來.隨手扔了隻多不少的一小袋子銀幣在桌子上,雷忒爾推開窗,竄了出去. "什麽人?!"小隊的四個大劍很謹慎的觀察著四周,剛才隱隱約約中,似乎感受到了有什麽東西乘著風從幾個旁邊一掠而過."嗯?你們的排名是多少?"不遠處的樹從裡,傳出了一陣摩擦的聲音,一個高挑身影從樹叢中走了出來.唇邊掛著笑,但是卻顯的非常冷漠,黑色的獵裝映襯著高挑的身材,手腕,腰際,肩膀,都有著銀白色的甲胄,雖然跟裡面的黑色皮質獵裝怎麽看怎麽不搭,卻並不難看.那熟悉的款式讓幾個大劍的眼神一愕."問你們幾個排名多少呢."雷忒爾眉頭蹙起,看著幾個發呆的大劍暗暗吐槽,組織的戰士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是什麽人。”看起來似乎是帶頭的那個大劍很謹慎的將劍抽了出來,雙手握住,隱隱的指住雷忒爾,“這條路不通,趕緊的用最快的速度換一個方向,只要不是向西,東南北隨便你們怎麽走。”不耐煩的揮揮手,“你眼睛是瞎的麽,看不見我身上的劍?”雷忒爾的表情看起來很暴躁,感知裡面,那兩團大型妖氣似乎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正向著這邊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