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鄆城縣,一個黑矮個趁著夜色,把個脫的赤條條的漢子送出了縣城,臨走前還往漢子懷裡塞了幾錠大銀子。
“哥哥!你替俺擔了這天大的乾系,教俺如何報答你!日後哥哥若有事,但來找俺!俺這條命都給你!”漢子跪在黑矮個腳下痛哭流涕,抱著他的腳死活不松手。
黑矮個心裡有些慌亂,面上卻依舊強作鎮定,一把扶起地上的漢子道:“兄弟快些走吧!你犯了事便不能走大路了,早晚只能走小道山路,我身上也沒有多余的錢財,不然一發都給你!”
“保正就在一裡外的破廟裡等你,快下去,莫要再被差人捉了去,那雷橫朱仝都不是等閑之輩!”
漢子也知情況緊急,沒再多扯口舌,站起來又朝黑矮個拜了一拜便大踏步走了。
黑矮個卻不知不遠處的林子裡靜靜悄悄地蹲著一個人,一雙狹長的眼睛微眯縫著,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看。
見那漢子走了,黑矮個這才貓著腰回了自家。
“不愧人稱及時雨呼保義!端的講義氣!若不是他,我便要折在這裡了!”漢子邊走邊感歎。
“這漢子,若不是江湖上頗有些名號,我才不願冒著吃官司的風險去救他!”黑矮個啐了一口。
“禍害了別人家,就該讓他下獄!都是良善的百姓,憑什麽就活該受他欺辱!”黑矮個越想越氣憤,一腳跺在路邊的土牆上,卻把自己頂了個翻。
“你這破牆!也來和我作對!”黑矮個坐在地上揉著腳唉聲歎氣。
“若非我需大名聲,如何會去救這等卑鄙之徒!”
“咦?押司怎地坐在地上?”
黑矮個正在自怨自艾,冷不防一個聲音冒出來把他嚇了個哆嗦,抬頭一看,卻是鄰街的小娃娃,便笑著道:“剛想去找個地方吃飯,卻不防崴了腳,不過不礙事,一時半刻便好了!”
“押司真個英雄!若喚作是我,怕是要捂著腳在地上大哭大叫了!”小孩子挎著籃子不好意思地道。
“哈哈,你還小,我如你一般大時也和你一樣!”黑矮個哈哈大笑。
“押司,你真隨和,不像那些差人,個個凶的很!”小孩子走過來扶起黑矮個道:“我扶您回去。”
“也好!腳確實腫的行不了路,你且扶我回去,到了家自有賞錢。”
一句話小孩子眉開眼笑,黑矮個也放下了心來。
時間不會因為葉澤的出現而停止或著倒退,他只是一顆無關重要的灰塵,從一汪秋水掉進了另一片塘池。
葉澤在大口吃著香噴噴的烤肉,這片大地也在悄悄上演著屬於自己的傳說。
該露頭的人,終歸還是會露頭。
王進沒有抵擋住葉澤的花言巧語,帶著老母要在史家莊常住。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願走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葉澤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自己和種師道的關系。
當然,王進的老母說不定也和他講了些什麽。
不過終究他是不走了。
史太公去世了,無疾而終。
史進武藝也練的十分純熟,龐萬春也不差,二人近戰能打個半斤八兩,只是龐萬春底子不行,一過百合便不是史進的對手了。
陳達楊春天資有限,雖然比不上史進之流,不過倒也勉強算是高手,人品也還不錯,沒乾過什麽偷雞摸狗欺壓良善的事。
這也多虧他們提前遇到了葉澤,
倘若錯過了,做了打家劫舍的買賣,龐萬春的毒箭就會直直地射進他們的頭顱。 葉家莊越建越快了,沒別的,趙佶實在看不下去了把皇宮裡的大匠都派了過來,葉家莊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設。
人多了,還個個都是出手闊綽的主,所以這生意就來了,以前是渺無人煙,現在是比肩繼踵。
秦三兒一瘸一瘸地拿了張椅子,放在門口,坐下,看著不遠處人山人海的小集市百思不得其解。
“這裡怎麽突然之前就這麽紅火了,連名字都變了?”秦三兒好笑地問向一旁的渾家。
沒人回話,因為他的渾家是西夏人,她聽不懂他的話。
“亂葬崗變葉家莊,有點意思。”
大匠和金大堅坐在一起,學著金大堅的樣子拿了張大餅,七手八腳地抹了醬,卷了蔥就要往嘴裡塞,卻被笑盈盈的吳瑩伸手製止了。
“要這麽吃哦!”從頭到尾做了一遍示范,大匠偷偷咽了口唾沫,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活乾的,可比在皇宮做工好多了!”一個瘦瘦的小個子一邊抹著牆一邊感歎。
“當然!”
“那還用說!”
“要不完事了你跟我們乾吧,在宮裡沒錢途。”
“這裡吃的好,我都胖了快十五斤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走了!”
倒霉五人組如今搖身一變,從苦力變成了監督者,待遇也直線上升。
小個子沒說話,只是眼神已經飄忽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