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壽宴?”
“對。這次壽宴……會在海外之人到來前盛辦。子察,你要小心,袁家邀請我們祝壽,可能會趁父親病重,再談海外仙山的事宜。”
“你是說,他們想要把班家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給扒了?”
“……對,是這個意思。”
班丘明白了。
竟然還真有趁人之危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對方還是三國中的袁家。
怎麽說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這種事情,套在袁家身上太合適了,班丘幾乎立刻就理解了如今的困境,並深深擔憂起來。
“哥,我想問一件事。”
“想問就直接問。”
“班家和袁家……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僅僅只是我們依附於袁家嗎?”
班黎疑惑:“那不然呢?你還想有什麽關系?”
“我在冀州修煉時,一直聽人說父親如何如何聰明,叔如何如何厲害。聽他們說來,感覺比袁家還威風。叔也曾提到過,父親對袁家不以為然。”班丘把以往的印象說出來,“父親和袁家的關系,真的就這麽簡單嗎?”
這也是他在接觸家族事務後產生的問題。
早在離開涿縣的時候,他就想問叔。但是當時的情況太過緊急,自己接連上戰場,打得腦袋都蒙了,只能專注於戰鬥上。所以在得到了修煉法術後,興奮地修煉了一夜。
現在日子逐漸清閑,而且在接觸了家族事務後,他才發現,班家大部分的產出都與袁家有關系。
看起來,父親不就是個高級打工仔嗎!?
雖說高級打工仔也不簡單……
但是這名聲也太大了點吧?曹劉、漢室宗親都有所提及。
班黎明白了問題的所在,思考片刻,於是道:“原來如此。那我給你解釋當年的事情吧。你現在成熟不少,也該了解父親的過往了……”
………………
班家的家主,班節,年幼時是一個妙想天開,但做事實在的人。
早期的班節,只是班家旁支中的普通子弟,不起眼、沒有特殊的才能,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少年時期,理所當然地長大成人。
因為文學禮儀……還算可以,家族於是暗通朝廷,送了禮,給包括他在內的三位子弟謀得舉孝廉的資格。因此班節毫無疑問地踏上了朝廷這副渾水中。
而且剛踏上就栽了。
延熹九年,漢室與麒麟教照常發生了衝突。疏於祭祀導致雲宮異變的桓帝,經由近侍們的勸說,準備大赦天下以謀暫時的恩福,結果被大臣們嚴詞上諫,陳述厲害。
雙方的爭執愈來愈烈,甚至有多人被關押入獄。最終在大將軍竇武的協調下,眾多大臣被剝奪官職而出獄,回歸鄉野。
而班節就很不幸地被卷入其中,只能回青州營生,一時飽受白眼。
班家是青州略有名氣的跑商,規模不大。恰巧班節有一些經商的天賦,人也比較踏實,因此逐漸將功抵過,在家族中挽回聲譽。這時候的父親,還是一個比較優秀的小有名氣的普通人。
事情的轉機,源於一次意外。
膠東在二十年以前,並沒有現今的繁榮。由於其接近海岸,又地勢偏遠,修道、修仙者之間時不時會發生一些鬥爭事件,常人避之不及。但是海外之上,偶爾會有大數額的交易,因此班家還是十分重視。
父親在硬著頭皮出海跑商時,偶然救下了對方的一名修仙者,本著善心,
他打算將仙人送往安全的地方。起初修仙者態度惡劣,並且十分警惕他人,相處過程間雙方並不融洽。但是在一次海難中,父親與修仙者扶手相助,度過劫難。自此之後,雙方便成為了朋友。 後來父親得知,那人竟是海外仙山的修士。打著一回生兩回熟的想法,他厚著臉皮去進行更多的交易,並且希望能夠與海外仙山建立深厚的‘友誼’。
結果成功了。
海外仙山,自光武大帝劉秀複漢後,就徹底在中原銷聲匿跡,只有許多傳說流傳至今。
有些傳說中,海外仙山源自於某種古老的傳承,十分神秘。那種傳承,涉及長生,就連秦始皇都趨之若鶩,派人追尋。
亦有傳說稱,海外仙山為天下少有的聚靈之地。修行一日,可抵外界一年,因此仙山眾人修為深厚,個個仙氣凌人。
在眾多傳說之下,青州人、乃至於整個中原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個交易來往。
原本嗤笑父親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一邊後悔不迭,一邊暗中搶奪。可是仙山之人隻認班節,其余一概不理。班家權衡大局,只能任由班節發揮手段。
隨著交易來往漸增,袁家與漢室都開始與父親接觸,打算把父親納入麾下。父親在考量之後,選擇與袁家合作,自此在朝中平步青雲。
“啊?讓出去了?父親就不……堅持一下嗎?”
“海外仙山來歷神秘,恐怕只有漢室、袁家能與之對等。班家始終是太小了,絕不可能完全吞下其中利益。父親的決定很對,與其貪婪自毀,不如順水推舟。”
班黎搖頭,“而且,父親已經做的足夠了,許多小家族,在攀上袁家後血骨無歸。但父親依然能緊握海外的商貿,並且在朝中保持中立,從不需要為袁家出生入死。父親的名號,就是由此打響的,可見其之不易。”
“原來是這樣……”班丘理解了。
雖然其中部分內容,比如光武大帝、跑商經歷等,一時無法理解,但是這不妨礙他明白父親的流劈。
“好了,別閑談了。去做事,時間不多了。”
“唉唉,等一下,我還有問題!”
“下次再說吧。”
“就問一下,就問一下……我聽麻叔說,海外曾提出聯姻的事……”
“那是半年前的事……如今已是未知數……你要是心癢,不要欺侮家中奴婢……父親可是明言禁……”
“我怎麽可能……就是……”
“算了吧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