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你是沒吃東西,還是和盧卡爾一樣沒蛋了,別給我像個娘們一樣,用力砍下去,不砍斷這個柱子,你今天別想吃東西。” 訓練場上,葉溪手持雙劍對著木柱進行著瘋狂地劈砍,而站在一旁的菲利斯時不時吼上一兩句,一旦葉溪有所松懈就會一鞭抽到他身上。
葉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短劍一邊問道“菲利斯,你是怎麽來這裡的?”
菲利斯看著葉溪,微歎一口氣道:“我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角鬥士,在一次角鬥中受了重傷,雖然活了下來,但是再也不可能進行高強度的戰鬥了。”
菲利斯見葉溪並沒有偷懶,繼續道:“是馬科斯收留了我,他看中我的格鬥技術,於是讓我留在這裡做教官。”
葉溪道:“然後你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囚籠了,沒錯吧?”
菲利斯的神色變得黯然,“我本來就應該是一個死人,現在還能活著全都是靠馬科斯,我還有什麽不滿?”
“你有妻兒嗎?”
“有,不過這麽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大漢的臉上充滿了無奈。
葉溪在木柱上再次留下一道劍痕,道:“你很不甘心吧,不甘心就這樣被永遠的鎖在這裡,有沒有想過要恢復自由之身,有沒有想過再回到家鄉。”
“幹嘛突然和我說這些,你知道我們沒有選擇。”菲利斯的表情倏然變得嚴苛,他想停止關於這個話題的討論。
葉溪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身體猛地一轉,在葉溪身體的帶動下,劍勢變得猛烈,一劍將木柱砍出一條深深的缺口,隨後葉溪手中的另一把短劍砍進木柱的切口之中,木柱瞬間斷成了兩截。
“我和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每個人都有選擇,隻是在於你要怎麽選。”葉溪堅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好了,我現在要休息了。”
菲利斯看著葉溪轉身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
馬努科斯角鬥士學校的一處偏僻的小巷內,一個身材高挑、金發碧眼的美豔女子正靠在牆邊,和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男子交談著。
寧雨道:“這幾天,你都在乾些什麽,光和那些角鬥士閑聊,難道你認為會有用嗎,我現在開始後悔和你合作了。”
葉溪努了努嘴,道:“首先,我並不是隻是和這些角鬥士閑談,其次,我們隻是合作關系,你別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你,好!那你告訴我你在幹什麽。”
“我好像並沒有義務告訴你吧?不過為了維持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還是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
寧雨現在恨得牙癢癢的,這個混蛋完全就是在耍她,如果不是她對葉溪的提議還有一點興趣,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裡。
葉溪緩緩道:“這些角鬥士拿起武器就會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而現在是公元前75年,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發生斯巴達克斯起義,奴隸主們對角鬥士的防范意識都不高,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寧雨一皺眉,這些她早知道了,她需要的是一些實質性的計劃,而不是這些廢話。
“那你現在所做的和這些有什麽關系?”
葉溪一舔嘴唇,道:“美女,起義這種東西不是一個人玩得起來的,你可以把我現在的行為理解為尋找人手。”
寧雨道:“閑談就可以召集人手嗎?你的計劃還真是幼稚。”
“我隻是說尋找,而不是召集,兩者之間的差別還是恨大的。
” 寧雨有些不耐煩了,道:“我不想和你扯下去了,你有什麽計劃就快點說,如果你沒有什麽好的計劃的話,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做。”
“菲利斯,馬菲西斯,尼奇,馬利斯……”葉溪一口氣說了十余個人的名字,看著寧雨疑惑的眼神又解釋道“這些人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為什麽?”
葉溪撫了撫前額,道:“菲利斯是這個學校的教官,如果他肯參與的話,我們會得到更多的幫助,而且我和菲利斯談過了,他心中其實是十分渴望自由的,如果有機會得到自由,我敢肯定他什麽都會做。”
“這些天我也問出了馬菲西斯的來歷,他是一個貴族之子,隻不過家破人亡罷了,有他參加的話,起義過程中,我們完全可以佔據大義,說不定可以得到一些不滿羅馬統治的貴族支持,而且馬菲西斯心中也是怨恨也十分深,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加入我們。”
“尼奇是守衛這個學校兵器的一名士官,不過他隻有五分之一的羅馬人血統,為此他受到不少歧視,他能到這個位置隻是因為他和女主人之間有私情,如果我們能說服他,兵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而我也找機會和尼奇聊過,他其實很厭惡這樣的生活,骨子裡也充滿了暴戾因子,換句話說他就是一個反社會分子,讓他加入我們並不難。”
“馬利斯, 這個學校最強大的角鬥士,也是在角鬥士中影響力最大的人,隻要他加入,我們就可以得到大多數角鬥士的支持。”
“因為同是高盧人,我和他之間的交談也比較多,他和菲利斯一樣,他們都渴望自由,隻不過菲利斯對這個學校的歸屬感更強罷了,想說服他也不難。”
“米切爾……”
寧雨聽葉溪說了這麽大堆話,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麽知道他們會加入?而且隻要他們有一個人告密的話,就全玩完了。”
葉溪盯著寧雨的眼睛,道:“你說的對,所以在這些人中又要進行甄選,像菲利斯和尼奇之類對這裡還抱有一絲期望的人,我們在起義前並沒有必要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主要是這裡的角鬥士。”
“所以這裡就需要一個你幫忙的地方,你在每周一都會陪同女主人去神廟,那個時候就需要你想辦法先弄一批武器,以便能先凝聚一部分戰鬥力。”
“你調查我?”
葉溪聳聳肩,道:“這不過是知己知彼罷了。”
寧雨道:“你以後最好別在我背後耍什麽小動作,你準備什麽動手?”
“最少要兩個月。”
“這麽長?”
葉溪苦笑道:“這已經是最短的預算了,我的時間可不像你這麽閑,拋開訓練不說,兩天后我就要參加第一場單人角鬥了,能夠空出來的時間並不多。”
寧雨看了葉溪一眼,道:“你才來不久,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參加角鬥?”
“不是所有事情都會在預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