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人質疑葉溪的決定,不過面對危機時,質疑的力量總是被無限的放小,結果到最後,根本就無法再對葉溪的決定造成影響。 轉瞬間,奴隸們已經完成了陣型的轉換,散亂的隊形背後是一輛翻轉的戰車,乍看之下,這樣的隊形好像不怎麽靠譜,不過葉溪自己卻是相當的滿意,在他看來這樣的陣型足以擋住敵人的進攻,如果能夠擋住這次進攻,他相信他們甚至能夠進行一次完美的局面反轉。
“固定住盾牌,一定要穩住。”看著越來越近的戰車,雖然是多此一舉,但葉溪還是覺得有必要再強調一遍,
場上雖然有三輛戰車,但葉溪很清楚因為背靠戰車的緣故,敵人的攻擊范圍受到了嚴重的限制,他們其實只需要同時應對兩輛戰車的衝擊就足夠了。
如果敵人的三輛戰車同時發起衝擊,雖然會對葉溪等人造更加巨大的壓力,但對於這群角鬥士來說最好的結果也會是兩敗俱傷,
戰車部隊在不久的未來將被騎兵部隊替代,自然也就有著難以彌補的缺陷,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靈活性太差,除非有著一流的駕駛者,否則兩輛戰車靠的太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同時衝擊小型部隊就可能發生戰車碰撞的情況。
這樣的缺陷導致戰車難以在小規模的戰役中發揮出威力,當然會被機動性更強的騎兵所替代。
若是對方同時衝鋒,葉溪相信戰車之間十分有可能發生碰撞。
有些時候有些事在沒有發生之前,不要認為它會理所當然的發生,不然很可能會被打個措手不及,顯然葉溪就是如此。
三輛戰車在葉溪的瞳孔中越來越大,沒有一絲要減緩速度的意思,粗糙的金屬車輪帶的地上塵土飛揚。
呲……
戰車的突刺在方盾上劃過發出難聽的噪音,奴隸與角鬥士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一柄柄長槍透過盾牌之間的縫隙相互刺擊著。
角鬥士有著高度的優勢,奴隸們有著盾牌的優勢,沒有誰能佔到對方的便宜,不過葉溪清楚這隻是暫時的。
第一輛戰車還沒完全掠過陣型,其余兩輛戰車就已經開始用長矛和弓箭開始進行攻擊,奴隸們的壓力頓時大增。
如此近距離弓箭射擊的精準性是毋庸置疑的,由於方盾大小的緣故,奴隸們上方盾牌的銜接留有較大的縫隙,幾根箭矢射進了陣列之中,很不幸葉溪背後就中了一箭。
葉溪處於盾牌間的交接處,至少會受到兩輛戰車衝擊,承受的壓力相當大,但這個位置卻又十分的重要,隻要被破,戰車就能夠直接衝散陣型,那時奴隸們將毫無勝算。
這樣重要的位置葉溪並不能放心的交給別人,他討厭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葉溪身上的虛弱效果已經消失,他也換了另一面耐久度更高的盾牌,而那面低於50%耐久度的方盾正躺在不遠處的沙地上。不過即使如此,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此刻葉溪的後背上穩穩地插著一根箭矢,身上也留下了好幾處傷口,傷口處仍不停地湧出鮮血,HP已經不足一半,而且還在持續穩定地降低,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虛弱。
耳朵旁邊也傳來了方盾耐久度低於50%的警告,而這些僅僅隻是第一輛戰車掠過時留下的痕跡。
一柄長矛從葉溪脖頸處擦過,當長矛回縮之時,葉溪瞳孔忽然緊縮,放開手中的武器驟然抓住回縮中的長矛,使勁地往回一拉。
使矛的角鬥士旁邊的護翼並不高,再加上並沒有扶持的地方,失去平衡之下便摔下了戰車。
摔下戰車的角鬥士由於吃痛,並沒有及時爬起來,所以隨後而到的另一輛戰車直接將他分成了兩截,鮮血染滿了葉溪的盾牌。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而葉溪現在即將面對嚴峻的考驗,在角鬥士被腰斬的同時,葉溪的方盾的耐久度已經掉落至20%了,他總算明白為什麽這面盾牌的評價會這麽差了。
一根箭矢狠狠地射在了方盾之上,葉溪聽到了他現在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警告:方盾耐久度低於10%,防禦力減半,耐久度消耗加倍……”
葉溪終於變了臉色,他怎麽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這盾牌絕對經不住下一次戰車突刺的摧殘,而扛不住的後果,看他前面的屍體就知道了。
葉溪明白現在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是繼續守在這裡聽從命運的安排,還是放棄這個位置,獨自去面對場中的三輛戰車的壓力。
這個想法在葉溪腦中繞了一圈,他便做出了抉擇。
只見葉溪猛然起身對著戰車扔出了手中的盾牌, 此刻的葉溪與戰車前方的戰馬平齊,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方盾刹那間就打在了駕駛戰車的角鬥士頭頂上。
“對目標造成頭部重擊,目標眩暈5秒。”
這時耳邊傳來的提示讓葉溪覺得自己總算是時來運轉了,5秒的意外之喜足夠讓他做很多事了。
在突刺即將劃過葉溪身軀這千鈞一發的一刻,葉溪猛地向前一撲,雙手緊緊抓住戰馬上的馬鞍。
正當葉溪用力準備翻上戰馬之時。
噗!
葉溪左肩上的傷口忽然裂開,從中冒出汩汩鮮血。
“連續受創,每秒受到1點HP的傷害,持續10秒,連續受創處所支配的器官受到影響,局部降低70%屬性。”
在傷口裂開的瞬間,葉溪左手就失去了力量,沒有左手的支持,葉溪的身軀霎時往後一頓,只剩下一條右手緊緊地拽住馬鞍,不肯松開。
戰車上的角鬥士由於要對付來自奴隸們的攻擊,所以並沒有去管在戰馬身上死死掙扎的葉溪,這也為葉溪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失去了左手的力量,再加上高速奔馳的戰馬帶來的強烈風壓,葉溪很清楚自己沒可能爬上馬背,而他又不能放手,放手後絕對會被車輪上的突刺切成兩半。
現在葉溪覺得自己像極了砧板上的肉,完全就是任人宰割。
一輛戰車在葉溪的視野中慢慢放大,葉溪回頭看一眼戰車上的角鬥士,5秒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駕車者現在仍在眩暈中,葉溪眼前一亮,他知道現在就是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