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雙眼眯縫盯著眼前的戰車,雖然這戰車有些簡陋,又有些名過其實,但在這個年代,這無疑是恐怖的殺傷武器。 三匹戰馬在前方拖拽,後方車廂近一米高的兩翼可以抵擋住戰場上大部分的流失,滾輪之上兩根尖銳的突刺對於步兵來說更是一場噩夢。
當入場通道的鐵欄門重重的落下之後,圍繞著葉溪等人的戰車已經增至五架,每輛戰車之上都裝載著四個角鬥士,看來在人數方面,兩邊至少是相差無幾。
葉溪後方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葉溪偏了偏頭,保證自己能夠觀察到後方,同時又不會忽略前方的危機。一根羽箭狠狠地貫穿了一個奴隸的大腿,奴隸在地上翻滾著,發出一聲聲的哀嚎。
受了這樣的傷勢基本上就失去了在這場死亡競爭中活下來的可能,葉溪也沒時間去管這樣的傷員,當即大喝道:“所有人立即向中央集中,持有方盾者留在外圍,圓陣排列。”
此刻的奴隸們看到戰車之後都處在一種慌亂的狀態,聽到指揮後下意識的執行起來,不過在這樣狀態下的執行力十分令人懷疑。
果然,在交換位置的過程中,奴隸之間不斷發生身體的碰撞導致排列陣型變得十分困難。又是一柄標槍飛速地向人群中射來,一個倒霉的奴隸直接被射穿了心髒。
剛剛才有點摸樣的隊伍再次變得混亂,這時一輛戰車直接衝入人群之中,尖銳的突刺在戰馬奔馳的速度之下如同一把利刃,徑直將幾個奴隸的身體分成了兩半,戰車上的角鬥士自然也不會閑著,一柄柄長槍毫無間斷地向人群中刺去,不少奴隸紛紛被刺傷。
由於葉溪的指令的關系,奴隸的分布比較密集,戰車也未能完好地衝出人群,在葉溪的指揮下,三匹戰馬被奴隸們刺死。
失去了戰馬,戰車也瞬間失去了平衡,四名角鬥士在慣性的作用下也摔入了人群中,在這樣的情況下摔倒,毫無疑問他們再也沒能夠站起來。
第一次的交鋒中,羅馬人看似佔到了不少便宜,其實不然,奴隸一方雖然掛掉了五個,還有不少傷者,但羅馬士兵一方則是失去了五分之一的力量,而他們本可以用更小的代價來換取這場勝利。
葉溪舉起方盾擋住一根流失,大聲喝道:“繼續排列圓陣。”說完一馬當先走到了最前面豎起方盾擋在了面前。
奴隸們排列的圓陣已經開始成型,雖然不夠緊密,很難抵禦住戰車的衝擊,正面射來的箭矢休想突破這樣的防禦。而且在見到了第一輛戰的結局後,自負的羅馬人也開始謹慎起來,並不敢直接用戰車衝擊圓陣。
不過在葉溪看來,隨著時間的流逝,羅馬人會越來越著急,畢竟他們需要在乎觀眾的感受,觀眾希望看到的是一場血腥盛宴,而不是這樣的僵局。
葉溪透過盾牌之間的縫隙觀察著戰車的動向,不過這群角鬥士並不像葉溪想象中的那般著急,而是有條不紊地圍繞著圓陣轉著圈,射出一根根箭矢,箭矢射在盾牌之上發出‘鏘鏘’地聲響,果然,觀眾們被這樣無聊的表演開始耗盡耐心,發出了巨大的噓聲。
忽然一根箭矢從天而降射進圓陣之中,射在了一個蹲在圓陣中央的奴隸肩膀之上,奴隸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葉溪臉色一變,顯然他知道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這隻是開始。
颼……
一根根箭矢毫無間斷地降下,中間的奴隸們試圖舉起小圓盾擋住箭矢,不過效果甚微,
傷亡的奴隸數量也越來越多,圓陣之中也開始變得混亂。 缺少方盾的圓陣必然存在著短板,毫無疑問,葉溪等人所組成的圓陣沒有絲毫的對空防禦力,對於一點葉溪也沒有任何辦法,隻有當奴隸傷亡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圓陣縮小時才可能消除這一塊短板。
不過到那個時候,幸存下來的奴隸肯定也無法再阻擋戰車的衝擊,這不是葉溪所希望看到的。
圓陣中終於有人承受不住死亡的壓力推開面前的方盾衝了出去,隻要有了第一個人開了先例,那麽就絕對不會隻有他一人,畢竟誰也不想什麽都不做就窩囊的死掉。
隨後又有幾個奴隸衝出圓陣,圓陣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葉溪其實並不精通所謂的戰陣,他也隻是知道最基本的戰陣排列罷了,整個過程中他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戰陣之中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像他這樣在戰陣中間留一群閑人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葉溪是一個標準的行動派,既然戰陣無法維持,那麽再繼續支持下去也不過是增加傷亡罷了,於是大聲喝道:“散開,迅速散開。”
不過這個破爛的圓陣現在幾乎是所有奴隸的希望,根本就沒有人聽葉溪的命令,葉溪一個人也不敢脫離圓陣,如果他敢這樣做,那麽他會馬上變成一個活靶子。
又是一根長矛射中葉溪的盾牌,巨大的力量讓葉溪忍不住後退一步,這時一系列提示傳入葉溪的耳中:
“警告:方盾耐久度已低於50%,當耐久度低於30%時,方盾防禦力減半,當耐久度為0時,方盾毀壞。”
“警告:方盾耐久度低於50%,受創部分防禦力局部降低。”
這無疑是給了葉溪一記當頭棒喝,如果失去了方盾,他們這群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再與敵人對抗的能力,到那個時候,葉溪就可以和這個世界真正地說再見了。
“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夠決定我的生死,既然你們都喜歡留在這個圓陣中,那就一直留在裡面好了。 ”葉溪在心中不禁窩火起來。
葉溪一想到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很可能會以這樣的方式窩囊地葬送掉,就完全無法抑製住自己的憤怒。“就這樣結束,開什麽玩笑,就算你們這群土著全部死掉,也輪不到我。”
突然甩開手中的方盾,葉溪如同獵豹開始向前衝刺,這時候,一支箭矢不知從哪躥出射穿了他的左肩,葉溪隻是眉頭微微一觸,神情中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好像被箭矢射中的並不是他自己一樣。
只見葉溪單手反握住長矛,發出一聲長嘯,猛地甩出手中的長矛,這是教科書一般標準的擲矛姿勢,長矛宛如流星一般筆直地射向觀眾台上,它的方向正是高高在上的榮耀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無論是觀眾席上的觀眾還是表演場上的角鬥士在這一刻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著空中的長矛,擺出一副呆楞神情,也不知道是為了葉溪那驚人的臂力,還是因為什麽其它的原因。
此刻葉溪沒有去注意長矛的去向,因為在他腦中突然浮現出一段信息:
罪惡者情緒劇烈波動,開啟第二天賦:暴怒――力量永久性提高百分之十,敏捷永久性提高百分之十,體質永久性提高百分之十。增加天賦技能:腎上腺素(被動),在情緒劇烈波動時,視情況提高50%―100%的力量,持續時間與情緒有關,情緒越不穩定,持續時間越長。
效果時間過後陷入虛弱狀態,全屬性下降30%―50%,屬性下降與力量提高的幅度有關,持續時間與效果持續時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