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隨著那九色光柱直衝雲霄,蒼穹之上蕩起陣陣漣漪,只見一座座天宮仙闕倒映在那漣漪之中,無數奇珍異獸奔馳其中,光怪陸離。
在那無數宮闕之中,有一座尤為引人注目,通體散發著無量寶光,日月繞其而動,晝夜因其而生。
無數修士望見此景,心中蠢蠢欲動,那裡才是真正的仙境,他們所居的洞天福地與其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這光怪陸離的景象僅僅出現了一個時辰後便消失不見了,它造成的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
只見九色光芒散盡,一道道古樸的石碑出現在各州,看似不過頑石所雕刻的石碑吞吐著寶光,樸實的碑身接連天地,而在碑身的正面則緩緩出現一道璀璨靈光。
只見那靈光筆走龍蛇,一行字緩緩浮現在碑身上,矯若驚龍,仔細望去在那鐵畫銀鉤間放佛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恆宇。
以恆宇為紙,以星河為墨,也就只有那傳說中的仙人才有這莫大的威能。
靈光散盡,一行字刻在了那石碑之上,綻放著九色仙芒,照亮了整片蒼穹,也亂了那一顆顆靜若止水的道心。
天有洪爐,地生五金,暉冶寒淬照雲清。
有人輕輕的念出了那刻在石碑上的字,眼睛中流淌著奇異的輝光,那一顆在漫長的時間中打磨的道心,竟然蕩起了漣漪,周身那冷下來的血液,也放佛要緩緩的燃燒起來。
而在石碑的背面,“登仙榜”這三個大字傲立在其上,而在那下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位列其上,乍一看足足有十數萬隻多。
雖然東州已然崩碎,但其余四州的修士何止十萬之多,這十萬修士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那十萬修士無疑是這諸州之中的佼佼者。
但那十萬名字並非靜止不動,在出現的刹那,在石碑上較後的名字已然更迭不休,而在前的名字卻很少發生變化。
只見在登仙榜之下,一個名字綻放著無量光,鎮壓著下方,在那個名字面前,其余的名字都顯得暗淡無光。
李長生!
“果然是他…”
看到這個名字,北州的修士心中五味雜陳,畢竟在北州,李長生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在他的面前,所有的修士都要矮一頭。
畢竟在北州,李長生就是一個活著的傳說。
而其余三州的修士看到榜首那個陌生的名字不覺明厲,但位列在這石碑的榜首,多半是有些手段的,但出於對自身修為的自信,他們也並不懼怕那李長生,甚至想要將他從榜首的寶座上拉下來。
石碑出現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天地間靈氣的濃度翻了數倍不止,一些地方的天地靈氣甚至凝結成了霧氣,飄蕩在天地之間。
只聽著蒼穹上傳來隆隆的響聲,一道驚雷劃過天際,只見一顆顆星辰緩緩轉動,最後形成了一條條由星辰鋪墊而成的道路,貫穿了恆宇,將諸州連接了起來。
在古籍中記載,開天之時,混沌崩碎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州,而後的無數紀元中,有人試圖橫渡恆宇,前往其他的州,可無一留下音訊,縱然是半步真仙,也會被那虛空中的罡風攪為齏粉。
而如今那星空之路顯然將諸州連接在一起,無數修士摩拳擦掌,準備去大展一番身手。
………
只見靈玄宗中,師兄望著頭頂那滾滾劫雲,面露苦笑。
雖然在天地大變之間,靈丹境的瓶頸轟然消失,他也成功的邁入了靈丹之境,按照之前的修煉,他至少還需要數年的水磨功夫。
雖然節省了數年的時間,但師兄那張平日裡無論遇見什麽都保持著淡淡笑意的臉龐如今黑的與那蒼穹之上的劫雲有的一拚。
由於事發突然,師兄雖然一直在為靈丹劫做準備,但顯然準備不周,稍有不慎,恐怕就會隕落在這靈丹劫之下,身死道消。
轟!
銀白的劫雷劃過長空,狠狠的劈向了師兄,只見一道流轉的三色靈光的陣法浮現,將這道劫雷迎了下來,伴隨著一聲轟鳴之後,只見那道劫雷被陣法磨滅,而陣法上也浮現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
雖然下一瞬,靈光流轉間那道裂紋恢復如初,但身處陣中的師兄眉頭微皺,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本來依靠此陣可以安然渡過那靈丹劫,可沒想到事出突然,一些較為珍稀的材料並沒有收集到,這陣法的威能至少下降了五層,恐怕無法保護他安然渡過此劫。
遠方那一道道銀色的劫雷如雨般落在了那陣法之上激起了道道漣漪,在那劫雷之下三色法陣上流轉的靈光已然稀薄了不少。
身著紅袍的少女望著那搖搖欲墜的陣法, 眼中流露出一抹擔憂,那一雙柔荑不由的緊握,雖想為師兄分擔一些,但卻又無可奈何。
渡劫是不能有其他人插手的,如果強行乾預的話就會降下天罰,如果師姐衝上去那劫雷只會變得更強,將他們二人吞沒。
北辰站在二師姐的身旁,雖然心中也為師兄感到擔憂,但表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靜若止水。
哢擦!
清脆的響聲雖然不大,但卻如洪鍾大呂般響徹在他的耳邊,只見陣法如瀕臨破碎的琉璃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看樣子恐怕是撐不過下一波劫雷了。
師兄望著蒼穹上那不過十一的劫雲,默然不語,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渡過剩下的劫雷。
果不其然,在下一波劫雷與陣法接觸的瞬間,陣法轟然破碎,師兄手掐法訣,滾滾罡風凝聚為匹練迎了上去,僅僅抗衡了不到數息的時間,那罡風就被劫雷打散,狠狠的砸在師兄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師兄身上那身道袍猛然綻放光彩護住了他的周身,下一瞬,耀眼的雷光將師兄吞沒。
“師兄!”
只見二師姐臉色一白,剛欲衝出,被站在一旁的北辰攔了下來。
雷光散去,平日裡溫文儒雅的師兄渾身焦黑,一頭長發炸開,那件接近於中品法寶的道袍已然化為破布條掛在了他的身上,露出那白皙如玉的身軀。
但他並沒有顧及這些,只見他抬頭仰望蒼穹,那裡有雷光凝聚,遙遙鎖定了他的身形。,但師兄的嘴角卻微微上揚,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