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蘇合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緊緊的閉上了嘴,北地那凜冽的寒風如鋒銳的刀子般刮過,浮雪被卷上九天,露出了下面堅硬似鐵的凍土。
即便那凍土的硬度完全可媲美千鑄的靈鐵,但在這凜冽的寒風下依舊是不堪一擊,硬生生被削下了近乎一丈深的土地。
呼嘯的寒風擊打在蘇合香周身那單薄的屏障上,一道道漣漪浮現,雖然看上去隨時都會破碎,但每當要破碎的時候,周圍的天地之間都會有一股新的靈氣融入屏障,將其穩定住。
望著四周一層不變的景色,蘇合香深深的歎了口氣,據說數百年前這北地還是一片樂土,可如今這裡卻是生命的禁區,沒有生靈能在現在的北地生存下來。
他已經在北地布下了數個陣眼,可在這一路上,他連一個活著的生靈都沒有遇到,除了凍土就是雪原偶爾那種凜冽的寒風會出現將沿途的一切都化為齏粉。剛剛進入到這北地,他身上的一把配劍就碎掉了,在這嚴寒之下,即便是千鑄的長劍,也脆弱的如草紙般,一碰即碎。
而且這片天地間的靈氣意外的匱乏,現在的東州可以說步入了末法時代,天地間的靈氣只能勉強讓修士突破到元嬰,而在北地,估計連感受到氣感,踏入練氣之境都是妄想。
正因為如此蘇合香調動天地靈氣凝聚出來的屏障才會如此的孱弱,他現在的身軀只是一具分身,體內的仙元用一點就少一點,為了不久後的計劃,盡量不去調動仙元。
正當他望著一層不變的皚皚雪峰感慨時,忽然一縷極淡的花香隨著寒風來到了他的身邊。
蘇合香當即精神大振,只見他縱身一躍,周圍的浮雪匯聚在他的腳下凝結成一柄長劍的模樣,雪亮的劍芒劃破了長空,就連呼嘯的寒風也被乾脆利落的斬滅。
半空中的花香愈發的濃鬱,最後他停在了一處寬闊的裂谷之上,那花香的源頭就在下方。
他禦劍下入到了裂谷之中,以他的速度足足一刻鍾都沒有下到谷底,但周圍明顯要比外面暖和了不少,偶爾能看到一點綠色盤踞在四周裸露出來的石頭上。
又過了數刻鍾,他終於下到了谷底,沒想到這谷底居然別有洞天,明媚的光芒灑落在谷底,帶來了溫暖,數十丈高的參天古木密布,偶爾能看到不知名的靈獸出沒其中。
無名的野花點綴在草地上,爭奇鬥豔,蘇合香彎下腰折斷了一支野花放到鼻前,淡淡的花香縈繞令人心曠神怡,但這花香並不是他所找的,如果沒有感應錯的話,那股花香的源頭應該就是來自於頭頂那顆散發著光與熱的巨石。
與其說那是一塊石頭,還不如說那是一塊靈璧,由磅礴的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無論是用來修煉還是用來練器和布陣,這種由純粹的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天材地寶都是有價無市的。
更何況這塊靈璧是如此的不同尋常,只見一株通體如玉的冰蓮扎根在其上,蒼翠的紋路密布在蓮瓣之上,一股莫名的氣息在其中流轉,源源不斷的吸收著身下靈璧中那股精純且龐大的天地靈氣。
只不過令人感到可惜的是那冰蓮並不是完整的,可以明顯地看到其缺少了一瓣,似乎是被剛剛折下的,冰藍色的汁液順著參差不齊的斷口流下,滴落到下方的玉璧中。
蘇合香很是好奇,那種冰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以他的見識,這諸天萬界沒見過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他控制著天地靈氣化為一隻大手,
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朵盛開的冰蓮,可沒等靠近冰蓮周身數丈,那隻由天地靈氣凝結而成的大手就莫名的崩散,恢復成純淨的靈氣,被那塊玉璧吸收進去。 “嗯?”
蘇合香楞了一下,他眼睛微眯,流淌著奇異的光彩,在他的感應中,擊潰他那隻靈力大手的正是那冰蓮。
雖然只是隨意凝聚而成的靈力之手,但也不是一般生靈能擊潰的。
心念一動,他站在虛空之上,盯著面前的冰蓮,輕輕的伸出了手。
似乎是感覺到了威脅,冰蓮搖曳著枝葉,一道道蒼翠的靈光化為屏障擋在了它的身前,可在那隻素白纖長的手面前連一絲一毫的阻礙都做不到。
蘇合香輕輕的將冰蓮摘了下來,望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冰蓮,他微微皺眉,似乎陷入了沉思。
這朵冰蓮上的氣息,總感覺在哪裡見到過,到底是在哪裡?
等一下!
他忽然面色凝重,死死的盯著手中的冰蓮,這股氣息他確實見到過,在大師兄那裡,那塊界外之物上的氣息與這朵冰蓮散發的氣息是如此的相似,難不成…?
下一瞬,只見他手中的冰蓮化為了一灘普通的水,從他的指縫間流淌下去,滴落到地上。
蘇合香面色大變,剛欲出手,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隱藏的整個北地天地靈氣的靈璧轟然炸開,伴隨著璀璨的靈光,將小半個北地化為了齏粉。
蘇合香立於虛空之上,身上的衣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雖然事發突然,但單純的靈力即便堆積再多,在他的面前也是白費功夫,這是境界的差距,是質的差距,靠量是無法彌補的。
但他面帶苦笑,一臉凝重的望著腳下的無底深坑,在那裡一道身形緩緩浮現,十二道慧光凝聚而成的光環浮現在他的腦後,在他的腳下大道之花綻放著璀璨的光彩,道音隆隆,九色仙芒綻放,將大日的光彩都踩在了腳下。
在現身的刹那,他周身的氣勢鋪天蓋地般的湧向四面八方,蘇合香一聲冷哼,一道道劍光綻放,只見無形的氣勢在相撞的刹那,就將剩余的北地卷上了蒼穹。
“啊嘞,沒想到在這種小池塘裡面還能釣到一條大魚。”
咀渡輕笑一聲,心念一動,無數纏繞著混沌氣的鎖鏈自虛空中浮現,將他倆這方天地緊緊的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