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一片寂靜,三名紫衣弟子對著折扇無從下手。
林羽又在剛才重傷暈倒過去,被扶下去休息去了,如此一來,就更束手無策了。
“要不去請長老來這裡看看?”一名紫衣弟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區區小事就找長老會不會不太妥啊?”
“人命關天,又豈是小事?”
“可是這樣一來,這場比武的勝負如何分得出來?”
“要不再等等?半個時辰之後,若是李春風還不能出來,我們就判定平局,擇日再比,再去找長老想想辦法?”
“半個時辰?會不會太長了?萬一半個時辰後,錯過了最佳的施救時間,我們豈不是成了殺人凶手?”
另外兩人否定道:“師弟不要胡思亂想,不過練氣弟子的比武而已,怎會搞得這麽嚴重?安心等待便是。”
那人還欲張口,卻見兩名師兄面露不悅,也隻得作罷。
台下眾人亦是議論紛紛,眉宇間都帶著擔憂之色。
“李春風真是不錯,竟然能夠重創林師兄,令人刮目相看啊!”
“是啊,只不過太過於衝動了,就一個小小的比武而已,何至於以命搏命?”
“唉,希望李春風不要有事啊。”
“若是他能活著出來,新仇舊恨就翻頁了,我再不回記恨他了。”
“是啊,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
蘇慕混在人群中,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柄折扇,一顆心懸著,擔心不已,心中暗暗祈禱,“李春風,你一定可以的。”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之時,沉寂許久的折扇突然綻放璀璨的白光,不,是升騰起森白的火焰。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折扇在熊熊烈火之下,竟然完好無損。
“這是什麽情況!”人群中有人驚呼。
那名提議交由長老處理的紫衣弟子,忙道:“師兄,還是請長老解決吧,遲則生變啊!”
“好好好,師弟,你快去!”那二人見此詭異狀況,也不由得慌亂如麻,背負一條人命,可不是他們承擔得起的。
“砰!”
那名紫衣弟子才離開一步,就聽後方傳來一聲轟鳴,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那冒著森白火焰的折扇竟是光芒一閃,突兀出現了一道人影,正是此前進入被吸扯入其中的李春風!
“他回來了!”
“他竟然回來了!”
眾人歡呼雀躍,恨不得立馬將李春風抬起來扔在天上。
李春風手持折扇,第一次感受到了宗門的溫度,也不禁喜笑顏開,將折扇舉起來,大聲道:“我李春風回來了!”
人群中,蘇慕如釋重負,欣慰的笑了。
……
血獄宗,一處大殿之中,一位老者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急忙跑去另外一間密室之中,看著邢月飛的魂燈盡管微弱卻還是亮著,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猖狂,老夫若不親手殺了你,誓不為人!”
不過,一轉眼,老者就跑到了掌門所在的大殿之中。
血真子見著老者慌慌張張的,不禁心下一沉,輕聲詢問道:“師弟,可是你另外一名孫兒月飛也遭遇了不幸?”
邢月飛潛入開山宗是他一手認命的。
老者頷首,“還請掌門馬上出兵攻打開山宗,老夫孫兒月飛魂燈微弱,就連老夫贈予他保命之用浮空扇也被一個黃口小兒奪去了,
只怕現在危在旦夕,還請宗主快快集結人手,速速前往開山宗!” “噗通!”一聲,老者跪在地上。
血真子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老者身旁,將老者攙扶起來,安撫道:“師弟切莫驚慌,如今出兵,實在是時機未到,還沒有十足把握破去開山宗的護山大陣。”
“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著月飛被開山宗賊子滅殺嗎?”老者悲戚道。
血真子輕歎一聲,“唉,師弟你的心情我能夠體會,只是此事關乎血獄宗的未來,實在不宜意氣用事啊!”
“師兄……”老者懇求道。
“也罷也罷,青羽!”血真子背負雙手,喚了兩聲。
隨即,門口走進一名青衣少年,年歲約莫十六歲,但是實力強橫,修為已經練氣九層了,乃是血真子唯一的弟子,對他寄予厚望,換句話說,這血獄宗的未來全在青羽的身上。
“師尊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青羽板板正正的行禮,不敢有絲毫逾矩。
“速去將九位長老召集過來,又要事相商!”血真子認真的吩咐道。
“是。”
就在青羽即將走出大殿之時,血真子有補充了一句,“將空冥山的銅鍾敲響三聲。”
“弟子領命!”
一出大殿,青羽便是眉頭緊皺,他能夠預感到此事的嚴重性。
要知道空冥山都是一些老骨頭,這些人五湖四海,是血獄宗花了極大的代價才請來的客卿長老,每一次出手可都是一筆不菲的代價,並且其中二人還在衝擊元嬰境,隻這二人便足以在整座西南橫行無阻。
元嬰境在整座西南,不超過一手之數,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大能人物。
而結丹境大圓滿也同樣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足以橫行。
“看來師尊終於是要對開山宗下手了。”青羽幽幽道。
能讓整座血獄宗高手盡出的大事,思來想去,也只有開山宗。
……
開山宗。
天一峰,掌教大殿之中,掌教真人天元子坐在首座,大殿下方坐著除了碧煉峰之外的五名峰主。
“血獄宗傳來消息,血真子打算對我們動手了。”天元子嚴肅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聲聲的炸響。
焠玄峰峰主趙孟拍桌而起,“這血獄宗真是好大的膽子,定叫他有來無回!”
丹雲峰峰主陳柯卻是搖頭,“師弟冷靜,這血獄宗此次來勢洶洶,定然已經有把握破去護山大陣了,只怕這一次要背水一戰了。”
趙孟道:“有何可懼?來了,打回去便是了。”
天元子苦笑,“此際諸多長老還在雲仙島未回,正是我們實力最薄弱的時候,而血獄宗為了這一次,足足籌備了十年,那空冥山可是有著三十多名結丹強者,更有兩名結丹境大圓滿之人,一旦傾巢而出,開山宗危已。”
素蓮峰峰主秦湘秀開口道:“師尊閉關五十余載,多半是……”
話到此處,眾人略略失落。
“若想度過這一次的危機,只有請那位出手了。”秦湘秀繼續道。
倘若開山宗能有一名元嬰境,也不會落到如此境界,被一個不過兩百年的小宗門所逼迫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