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獄宗來了,足足有三十多名結丹境強者。
將開山宗圍得水泄不通,就連一隻飛鳥也出不去。
天元子派人去交涉,誰曾想血真子不近人情,將派去交涉之人一巴掌扇死了,還將屍體掛在天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舉無異於是下馬威了。
開山宗眾人紛紛怒不可遏,很多人請願一戰,但是都被天元子按下了。
天一峰。
氣氛有些沉悶,沒想到血獄宗會來的這麽快,昨日還在商量,今日就已經兵臨城下了。
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整個開山宗都可以亂,唯獨天元子不能慌張,他必須表現得淡定,表現得胸有成竹,因為一旦他慌了,開山宗人心也就散了。
大殿中,沉默了許久,沒有人說話。
“如今有護山大陣撐著,這血獄宗此番來勢洶洶破陣應該也是遲早之事。”天元子開口了,語氣滿是無奈。
陳柯上前一步,“還請宗主同意讓我去向那位求助!”
“……”
眾人神色複雜的看著陳柯,有擔憂、有糾結、也有欣慰……
那人的立場不明確,沒人知道會不會同意,亦或者會不會坐地起價。
但是他們已經沒得辦法了。
“去吧。”天元子沉重的開口。
陳柯走了,但眾人更加惴惴不安了,他們還心存一絲僥幸,畢竟人之初性本善,那位定然不願意見死不救的。
只不過,這些想法都是自我安慰罷了。
到了他們那個地步,早已經失去了白日做夢的權利了。
……
李春風去到了藏經閣,他想趁著開山宗還未滅亡,多記下一些功法在腦袋裡,以後闖蕩江湖未必用不上。
今日的藏經閣有些空曠,許多弟子都跑到山門處,去圍觀血獄宗。
“你來了?”枯槁老人的聲音,從角落裡幽幽傳來。
“長老不去天一峰議事嗎?”李春風有些疑惑。
枯槁老人笑笑,“呵呵,一個宗門的生滅與老夫何乾?”
語氣盡是不屑之色,似乎懶得去多管閑事。
“可是你是開山宗的長老啊!”李春風正義凜然道。
“宗門興亡,人人有責,又怎會與你無關呢?”
枯槁老人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李春風,笑道:“區區開山宗有資格供奉老夫為長老嗎?”
李春風還欲說些什麽,突然,門口走進一個儒衫中年人,正是丹雲峰峰主陳柯。
陳柯無視李春風,竟然直接跪在枯槁老人的面前。
李春風滿臉錯愕,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一峰之主竟然跪在了一個長老面前?
視覺以及心靈上的衝擊,讓得李春風腦袋一片空白,一時半會兒沒緩過來。
“還請前輩出手相助!”陳柯懇求道。
語氣真誠,聽得出是發自肺腑。
枯槁老人一怔,旋即淡淡道:“此事,老夫幫不了你們,你走吧。”
“前輩,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們,倘若你不願意出手相助,開山宗千年基業將盡數毀於一旦!”陳柯頓了頓,繼續道:“只要前輩願意出手相助,開山宗將滿足前輩所提出的任何條件!”
“此話當真?”枯槁老人問道。
“當真!當真!”陳柯激動不已,察覺到了一線生機。
“把開山宗交由我如何?”枯槁老人淡漠道。
“這~這……”陳柯語塞,猶豫了。
“你走吧!不要再來這裡尋老夫了!”枯槁老人下了逐客令。
陳柯忙道:“前輩,前輩,除了這個條件以外,開山宗都可以滿足,還請前輩不要見死不救啊!”
堂堂一峰之主,在枯槁老人面前竟然如此卑微。
李春風心有所感,越來越深刻的認識到了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了。
枯槁老人不為所動,右手一揮,陳柯倒飛出去,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直接被轟出了藏經閣。
李春風看得有些出神。
“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很不近人情?不過是舉手之勞,為何不願意出手?”
枯槁老人開口了。
李春風木訥的點頭,姿態也微不可查的降低了,“是。只是這本就是前輩的權利,弟子無話可說。”
枯槁老人笑了,“你小子年歲不大,倒是世故圓滑的很。此事非是老夫不出手,而是此方天地承受不住。”
此方天地承受不住?
李春風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隱約猜到了這是枯槁老人在側面表達自己實力很強很強。
見著李春風不言不語,枯槁老人淡淡道:“你還太小,宛若井底之蛙,等你將來走出去了,自然能夠理解老夫所言何意了。”
“那不知前輩來這裡所為何事?”李春風認真的問道。
既然他很強很強,為何還要來到這裡,並且隱姓埋名數百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呵呵,等一個人。”枯槁老人望向天空,眼眸幽邃,深不見底,語氣有幾分感傷,神情似是追憶,又似是自責。
“等到了嗎?”
枯槁老人長歎一聲, 目光在李春風身上一凝,黯然道:“等到了,只是……”
“只是什麽?”李春風好奇道。
“滾!小孩家家的哪兒來的這麽多問題!今日老夫心情好,準許你去藏經閣三樓看看。”
李春風有些念念不舍。
“給你三息時間,你要是不願意去三樓,那就莫怪老夫像剛才那樣逐客了。”枯槁老人看著李春風,笑意盈盈。
“弟子,這就去三樓,這就去!”李春風拜謝,匆匆趕到三樓去了。
李春風一走,枯槁老人卻是望著天幕,乾涸的眼簾盈滿淚水。
“只是她不願意見我了……”
不知為何,此刻的枯槁老人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氣魄,整個人頹廢到了極點。
……
開山宗山門外,血獄宗安營扎寨。
血真子召集了諸多的長老議事,“這開山宗的護山大陣還是有些棘手,我們在開山宗的內應還有兩日才可出關,這兩日諸位好生修養,屆時破去了護山大陣,定然免不得一場廝殺。”
“是。”一眾長老點頭稱是。
血真子又道:“開山宗畢竟是千年大宗,難說沒有什麽保命手段,到時候一旦交手,各位莫要掉以輕心。”
………
天一峰。
“什麽!他竟然想要整座開山宗!莫不是故意欺辱我們?真是給他臉了!”焠玄峰峰主趙孟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天元子沉吟許久,淡淡吐出四個字來,“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