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傳說上古人皇神農氏在此教化民眾,傳稼穡。到了現代這裡是負有盛名的旅遊景區,和許多怪談逸事的發源地。
從上個世紀開始,神農架地區關於野人的傳說不斷傳出。另外UFO、、、等等怪異事件屢見報端,有人說這是景區為了招攬遊客的手段。
可是這個地區確實有一些已經確認的怪異現象無法解釋,比如動物白化現象,白龜、白蛇這些原本屬於自然界的少見的動物在這裡卻並不罕見。
而這些正是齊遠到這裡來的原因,7月份,正值暑假。神農架地區氣溫居高不下,景區裡三三兩兩的遊人都沒多大勁頭,一個個在路邊的陽傘下喝著冷飲。
只見一個十七八左右的年輕人,一米八的身高,上身黃色運動短袖,下身運動褲,腳上登山鞋,還背著一個挺大的旅行包一步步的走在景區的登山道上。
讓人詫異的不是他的打扮,神農架每年來的驢友很多,這身並不刺眼,讓人驚訝的是這個正青春的小夥子太瘦了,頭髮黃黃的,臉色也是一種病態的白。
齊遠,十七歲,馬上就要過十八歲生日了,中原中醫學院大一開學就是大二的學生。
他趁這個暑假到這裡來的原因是趁最後的時間到處轉轉,就在不久前齊遠被診斷為慢性白血病。
當時正在操場打籃球的齊遠突然暈倒,在醫院醒來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當時他心中只有慌張,恐懼。早已趕到醫院的父母沒有所說什麽,只是一再的跟醫生說一定要救他。
可是這是白血病,一旁齊遠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這玩意又稱血癌,發病原因不詳,雖然屢有治愈的案例,甚至早幼粒型白血病治愈率還達到了99%。
可這對於齊遠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他還是要在一些維持藥物的幫助下等死。
正好放暑假,直接回家修養去了。他家位於豫東北地區,父親早年在外省的鋼廠上班,後來去產能的時候下崗回家開了個小超市,家境不算多好,可也小有積蓄。
從小齊遠學習一直時好時壞,家裡往往罵上一頓也就放任自流,也就是上學早才能未成年就上大學。
用他媽媽的話說以後混成什麽樣靠自己,家裡該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不管了。
在家呆了幾天的齊遠能明顯感覺到體力下降,在高中時期和大一早操鍛煉出的體魄很快虛弱下來。
於是他和父母商量之後背上行囊把以前向往好奇的地方都轉了一遍,神農架是他預定的最後一站,他決定瘋一把,到裡面看看。
他原本跟父母說的是到處看看,心情好了,興許對病情有幫助。他可沒敢對他們說自己要上神農架,還是沒開發的自然保護區裡。
等到齊遠走到神農像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鍾了,這會兒正是熱時候,廣場上沒什麽人。
齊遠買了一把香走到香爐前點燃誠心的拜了拜,不管怎麽說,這是老祖宗,該拜拜的,當然神農大人能保佑他病好的話就更好了。
收起心中那一絲幻想,齊遠到旁邊的小賣鋪買了一些水和零食。這會天氣很熱,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冷汗滿身氣短無力。
他知道這是發病了,不理會老板詫異的眼光,拎著水和零食往一邊走去。
神農架景區就位於自然保護區邊上,每年都能聽說一些作死的驢友大學生困在裡面出不來,當地政府動用大量人力搜救。
這回齊遠算是也去作死了,景區裡原本是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看護,
防止遊客走到未開發區域的。 可三伏天的這個點,呵呵。很順利的走入原始森林,隨著深入,腳步聲變小,踩到腐質層上軟軟的,其實很舒服。
頭頂已經看不見陽光,偶爾能從葉子邊緣看到一點七彩光暈伴著一閃而過的刺眼白光。
森林裡的氣溫很舒服,甚至冷汗落下有點發涼。齊遠翻出外套穿上,在這裡感冒,他這樣的身體真的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因為身體虛弱無力,走走停停的,不知道走了多遠,拿出手機一看,還有信號,說明還不是很深入。
一直到下午五點鍾左右,森林裡很快暗了下來。齊遠找了一片空地支起帳篷打開燈,用旅行灶下了一包方便麵果腹。
森林裡不時傳來的動靜齊遠也不知道是什麽,只能聽出有鳥,其他的是什麽一概不知。
不過他也不擔心,這個位置並不深入,不會有什麽大型動物。齊遠打算明天再往裡走走就回去,剩下的時間就陪著父母度過吧。
遠處又傳來一些奇怪的動靜,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準備死亡,所以對這些他並不恐懼,反而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二天,鳥兒早早的把他叫醒,齊遠熱了一罐八寶粥吃下去收拾好營地確認方向後繼續深入。
臨近中午的時候,齊遠走到了一出山溪旁邊,這條溪流從上遊衝刷下來借著地勢很是湍急。
兩旁一塊塊陡峭的岩石,每一塊都接近兩米高。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過去的路,又沒有把握安全的過去。
齊遠準備扎營吃飯,休息之後返程下山,正在吃飯的時候齊遠瞥到不遠處的岸邊有一團東西動了一下。
轉頭仔細一看,黑黑的一團後面還有長長的藍色擺在那裡,齊遠一愣“什麽東西?那藍色的倒挺像是牛仔褲的。牛仔褲?我靠!”
齊遠一個激靈,放下飯盒跑了過去。跑近了之後確認是個人,看背影還是個女的。
還有三米遠的時候齊遠猛地停住,驚恐的看著那個趴在地上看不見臉的身影。
少尉寬松的牛仔褲和帆布運動鞋,黑色T恤,身段很美,長長的頭髮鋪蓋下來。這幅景象本該很美,可是加上頭髮裡鑽進鑽出的東西就不美了。
只見一個個帶著黑色大顎的肉蟲不停的鑽進鑽出,還傳來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齊遠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可他確認這個女人活不了了。齊遠也不打算動他了,他準備回行李那裡拿手機走到上午信號消失的地方報警處理。
就在齊遠克服心理的恐懼和惡心挪動雙腿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看到這個女人的身體動了。
猛地退後兩步之後,齊遠確認她動了,因為她的手指很慢卻很有力的扣進了泥土裡。
齊遠猶豫了,這該怎麽辦?不管是報警還是叫急救都肯定來不及,他腳程再慢,昨天一下午加上今天上午也走了將近八個小時了,救援的人過來再送她出去估計腦子都被吃光了。
再說他也不知道這裡的地名啊,報警的時候怎麽說,我在神農架山溪旁邊發現一個快被蟲子吃掉的女子?
一個個紛雜的念頭閃過,最終齊遠做了一個決定,很鄭重但也有些顫抖的說道“美女,這會兒叫救援也來不及,我學過點皮毛醫術,能不能救你我不知道,死馬當活馬醫,要是救不活你別怨我,你怨我也沒用,估計你走不到奈何橋我就也下去了。”
說完轉身跑去拿過行李回來,把所有東西倒出來,用雨衣蓋住有蟲子的地方,隔著雨衣把她翻過來。
手按上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隔著雨衣的蠕動,齊遠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才使出力氣。
接著拿出一個便攜的氧氣面罩和氧氣包,則是他父母塞進來的,雖然齊遠總覺的這玩意佔地方,可為了讓他們放心也就帶上了,只是沒想到用在了這個地方。
面罩的帶子沒有系上去,實在是沒辦法下手。只能用雨衣裹住氧氣包壓在女子身上,讓面罩盡可能的貼合臉部。
用最小的出氣量打開氧氣,然後撿來一些濕柴引火,他打算先把蟲子熏出去,要不然肯定救不活。
看著微風把煙霧往女子頭部飄去,齊遠轉身把所有防蚊蟲的噴霧都拿出來。
接著對準女子的頭閉上眼睛就是一陣亂噴,一罐氣沒噴完手指頭就有些疼了。
換另一隻手再來,這時睜開眼睛的齊遠發現,一隻隻蟲子竟然真的鑽出頭髮爬了出來,可是沒爬多遠就癱在那裡了,好像是放了氣的氣球。
當一罐噴霧噴完,鑽出來的蟲子也變少了。齊遠丟掉瓶子,又給燒起來的火堆蓋上一層濕柴。
這會齊遠才有功夫觀察這個女子“剛沒看出來,還挺好看的這臉蛋,哎,可惜啊。不知道死了沒,也不知道有沒有巡山的護林員,被發現可麻煩了,肯定得進局子裡解釋,爸媽知道了又得擔心。”
看表面實在看不出來之後,齊遠隻得拿起那個女子的手腕,右手搭了上去“陳老師,寸關尺是吧,你看我找這麽準,上學期你還讓我掛科。哎!有脈!”
齊遠驚喜的發現這個女的竟然還活著,他不由的欽佩起來,這都能挺住不死,真牛!接著手指按了按又數了數。
“嗯,脈虛無力,元氣大傷啊、、、麻蛋,被蟲子抱著腦袋啃,傻子也看出來元氣肯定大傷,不變植物人就不錯了。”放下那個女子的手腕,不再賣弄那點皮毛都算不上的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