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間裡,
一個有著多年經驗的秦法醫站在韓冬的屍體旁,靜靜的看著張尋依然紅潤的臉,遲遲沒有下刀解剖。
按理說人死了兩天以後早就應該僵硬了呀,這都三天,居然還是軟的。
莫非,他真的還活著?秦法醫有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秦法醫掀開韓冬身上白色的幕布,將頭頂聚光燈拉得更近些,
解剖台上立刻露出韓冬微微隆起的胸膛。
秦法醫以肚臍為分界,在韓冬的身體上用黑色的筆熟練的畫了一跟直線。
當筆剛剛接近韓冬的身體時,秦法醫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上傳來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感覺?
是秦法醫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像是碰到了活死人的感覺,
雖然秦法醫也不確定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他們這一行,碰的死人往往比活人還要多。
但,就是那麽真實。
他摘下了自己的手套,用手觸碰韓冬的皮膚。
當有些繭子的食指碰到韓冬小麥色的肌膚時,
“天呐,居然是熱的”秦法醫被嚇得大叫了起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這手感,也太好了吧!
秦法醫簡直不敢相信,想再去確認一下。
接著他又用自己的手輕輕的摸向韓冬的胸膛,
熱的,是熱的。
秦法醫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死人自己摸得不少,摸這樣的死人還是第一次。
在懷著無比的激動和興奮的心情,匆匆忙忙將解剖間的情況報告給刑警隊張隊長。
等他帶著張隊長一行人來到解剖間,卻看見韓冬的腳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屍斑。
韓冬的屍體也變得慘白了起來,沒有了血色的臉在聚光燈下顯得極為可怕。
“這,,,怎麽可能?”秦法醫不可置信的看著解剖台上的韓冬,用手去碰一下,寒的刺骨,
畢竟那是在冰櫃裡放過的屍體。
“不可能呀,剛剛明明不是這樣的,剛剛還是熱的。”秦法醫在眾人面前自言自語的解釋著。
“行啦,老秦,今天你也累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換牧芝來吧!”說著張隊向站在門口許久,那個剛來的女法醫揮了揮手。
一個身材火辣,面容俊秀的女法醫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牧法醫一副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覺得我在說謊?”秦法醫瞪大著眼睛看著張隊。
“咳,不是不是,老秦這麽多年的搭檔,你我還不相信嗎?
聽我的,休息一會兒,這些讓年輕人來做。”張隊一隻手搭在秦法醫肩上含情脈脈的說道。
“別來這一套。”秦法醫拉開張隊的手,“別以為我老了就好欺負,這件案子你不是不知道上頭有多重視?”
“這老秦,都快退休了還這麽想搶功勞。”張隊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咳,老秦,你就休息一會吧,怎都一把年紀了,是該歇歇了。”
“要歇你自己歇,我可不歇。”秦法醫賭氣的說。
張隊再次把手搭在秦法醫肩上,“來,我們坐在旁邊指導一下。”
見秦法醫腳步跟著自己的往牆角座椅的方向移動,張隊背在身後的手對著牧法醫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哎喲,我去,這就是你的下一個目標。”韓冬看著透著寒氣的枉死城說道:“枉死城你也敢偷?”
“噓,
別說話。”琳娜做了一個讓韓冬禁聲的手勢。 然後三人弓著腰走進了進去,
韓冬有些害怕的躲在琳娜身後,看著慢慢浮現在自己眼前的枉死城。
慘白的月光穿過重重樹影,
在黑墨無邊的地上映照出一個個淺白的斑點,
路邊是蕭瑟的樹林,
一棵棵屹立著,
枯藤雜亂的樹上,不時傳來哇哇的烏鴉聲,
幽寂無人的道路上,默默流出孤寂的味道。
遠處的房屋不時閃出微弱的光,有些奇異,一會兒白,一會兒黃,總是暗淡啞光。
韓冬不自覺從後面抓住琳娜的裙角,左顧右盼的走著,眼神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突然寒冬覺得右腳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一樣,動彈不得。
於是俯下身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由於光線太暗,
而那東西還在死死的纏住自己,
韓冬用手觸去,
手上傳來毛茸茸的感覺,
而且,
毛還很長。
“這是什麽東西?”韓冬一用力將抓住自己的東西,一整個拔了起來了。
通過暗淡的月光,韓冬看清的手裡的東西,
像是,
一隻膝蓋以下腿,
一隻毛茸茸的腿,上面棕色的毛手感很好,摸起來是擼貓一樣。
韓冬有些好奇,這東西是怎麽抓住自己的,對手裡的毛腿一番打量。
韓冬驚奇的發現,那隻毛腿的腳趾像是手指一樣細長,而且還緊緊的握著,
“想必這就是抓住自己腳’了吧,”韓冬對著緊靜靜握在一起的腳趾使勁的掰。
“喲,力度還挺大”韓冬也加大了力度,可是那腳趾依然紋絲不動。
韓冬相信:“胳膊擰不過大腿,”
但是手指搬不動腳趾這也太扯了吧!
接著韓冬使出了吃奶的力度對著手裡的半條毛腿使勁的掰,“咦~呀~”
琳娜發現韓冬的鹹豬手不見了,立即回頭一看,然後急忙一個箭步衝到韓冬面前。
女韓冬看見韓冬手裡的東西以後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這你也敢碰?”琳娜一個劈掌飛來想打落韓冬手裡的毛腿。
可是飛掌未到,那原本緊緊握住的腳趾突然張開,對著韓冬的腳掌出現一張像是未滿月的嬰兒臉,對著韓冬癡癡的笑,露出像是鯊魚一般的牙齒。
韓冬嚇壞了,想扔下這條腿,但是隻覺的手裡的腿,小腿一用力腳趾便飛速的抓住自己的喉嚨,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一股窒息感立即傳遍韓冬全身,韓冬的眼球往上翻,露出白白的眼仁,雙手緊緊的拉住半條腿,倒在地上不斷抽搐著。
而且那半條腿還在不停的用力掐住韓冬的脖子,長長的腳趾甲不斷陷入韓冬的皮膚裡。
看到韓冬的樣子,女韓冬也急忙過來幫忙,但是兩人怎麽用力也無法將掐在韓冬脖子上的腳給拉開。
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不出兩分鍾韓冬就算不窒息死亡,脖子也會被掐斷的。
正在兩人束手無措的時候,突然聽到嘶的一聲,然後就見到那半條腿的腳在地下不停的蹦蹦跳跳。
接著韓冬咳嗽幾聲後從地上坐了起來,手裡還拿著一撮毛。
在咳嗽了幾聲後,韓冬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清了清嗓子“這是什麽鬼東西?”
但兩人還是驚訝的看著韓冬,“你們看著我幹嘛?”
化…化…化了!
女韓冬支支吾吾的說。
“什麽化了?”
“啊!”
韓冬看著自己的身體,從腳開始慢慢透明起來。
驚了,
害怕了。
韓冬覺得他馬上就要蒸發了,一臉絕望的看著兩人。
然後慢慢變輕,一縷青煙一樣飄起來。
焚化爐裡韓冬的屍體燃燒著熊熊大火,很快就要燃燒成一堆灰燼了。
當然,警察已經查明了他的死因。
“韓冬,”林娜有些不舍的叫著,她伸手去抓韓冬,但每次都會從韓冬身體裡穿過。
韓冬絕望的笑了笑,“你們一定要來找我啊!”
然後,韓冬再次陷入黑暗,接著感受到了一陣溫暖,在接著就聽到旁邊有人叫道:
“老板,老板,水果撈怎麽賣?”
韓冬睜開眼,是一對小情侶,男的英俊,女的俏皮,很是般配。
此時,那可愛的女孩用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自己,詢問水果撈的價格。
雨環顧不大的店面,開在街頭的轉角處,面前的幾個冰櫃裡放著各式各樣的水果,而自己趴在收銀台好像剛睡醒的樣子?
吾身三問:
我在哪兒?
我是誰?
我在幹什麽?
“你這老板怎麽做生意的,問你水果撈怎麽賣,你還發什麽呆?”那個小男人問道。
“我這是重生了?”雨在心裡問道:“不會吧,這麽俗套?”
“你這老板,問你水果撈怎麽賣?”那小男人急於在女孩面前表現自己,聲音特意大了起來。
韓冬在自己臉上使勁掐了一下,一股真實的疼痛感傳來,疼得韓冬齜牙咧嘴。
看來這不是夢,是真的!
韓冬轉身對著小女生呵呵傻笑起來,
開心,
興奮,
難以掩飾的興奮。
小男人震驚了一秒,拉著小女人的手,“走走走,你看這老板有毛病。”
看著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韓冬不斷的向空中揮舞著雙拳,跳著自己本就不會跳的無名舞,在店裡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遍。
什麽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回來了。
開心了好一會兒,韓冬首先想到觀察一下這家水果撈。
店面不大,六十平左右,小二層。
一層是商鋪,放了四個冰櫃,呈L形將收銀台圍起來,對面則是一些客人坐的座子。
在往裡則是一個書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其中也有韓冬最喜歡的——《他回來了》。
二樓則是臥室,一張床、衛生間和一些簡單的家具。
韓冬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掬了一捧水在臉上,好好端詳著這張自己並不熟悉的面孔。
臉很陌生,但是韓冬並不害怕,誰都知道,重生以後換了一個身體太正常了。
韓冬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這張臉是否和以前一樣帥,或者更帥。
要是不如以前,韓冬寧願再死一次。
好在,
臉還不錯,用現在的審美標準來看,他是屬於還湊合的那種。
身體這一關過去了,對於'自己'的身份,韓冬就更加好奇了。
在身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身份證,韓冬有些疑問:
到底是什麽冤死鬼?能被自己鑽了空子,借屍還魂。
此時,樓下一個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