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鬧鈴的響起我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我關掉這煩人的鬧鈴,繼續躺在床上,腦袋暈暈沉沉的,正想再睡一會,卻想起昨晚那詭異的事,頓時每個細胞都精神了起來,我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閃著我的眼睛生疼,隨即又拉上了窗簾。
我慢慢的靠近那大櫃子,我將手搭在櫃子的門把手上,慢慢地拉開,再慢慢地將頭探了過去,裡面空蕩蕩的,隨即我又拉開了另一方門,也是什麽都沒有,這時我的膽子才又大了起來。
原來昨晚是做噩夢,可回想起來會那麽的真實?直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我安慰自己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做噩夢。
仔細一算,昨晚也就睡了七個鍾頭,還是沒睡夠。本來還想再睡個回籠覺,可想想昨晚的噩夢便打消了念頭,稍微洗漱一番便向丁當去還鑰匙。
剛給我開了門便與她那死魚眼對上了,她的眼睛本來就小,睡一覺起來眼睛還發脹,硬是將一雙小眼睛擠成了一條縫,真好奇她是怎麽看東西的?
我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她一把將我的手打了下去:“看得見,我八點半的班,剛好一起走。”
說完便慢悠悠地朝浴室走去。
“現在都七點五十了,你這妥妥的老油條啊!”
對此我還對她進行了一頓批鬥教育,沒有一點年輕人該有的積極向上的態度,就這幅死魚眼去談客戶,估計客戶早跑了,既然咱沒有先天優勢,就得笨鳥先飛,平時刻苦一點多下下功夫!
她對我愛答不理的,只是緩緩的做著自己的事。
以前老聽朋友說他女朋友出門得提前幾小時收拾,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她沒怎麽化妝,都半小時過去了。
我看了看表,已經八點半了,看來遲到這件事在她腦海裡已經變為鐵律了。
剛出門她的一個雙眼皮貼翹了起來,她索性將兩個都撕掉扔了,她那眼皮瞬間又掉了下來,原來她貼這玩意不是為了有雙眼皮,而是想讓眼睛稍稍大些。
“這一別又是一年半載,不打算給兄得來個吻別?”
只見她用雙手指著我:“歐,兄得,老娘不搞基!”
我們倆各自在笑聲中離去。
村裡那幾個要好的兄弟正在我家裡忙活著,他們仨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死黨,知道我哥結婚提前過來幫忙。
“我說你這王八犢子,昨天就到西安了卻不回家,還非得在西安待上一晚?老子給你打電話你還有理了?”
我回來老黃指定是第一個給我打電話,昨天他給我打電話被我懟了回去。
“這不沒班車了麽?”我解釋著。
“嘿,咱這通高鐵著呢,要是到站你給哥幾個打電話,哥幾個立馬開車去接你,你不回來肯定是約妹子去了。”關祥是祥字輩,我是福字輩,按輩分算還得叫我一聲叔,可這卻從沒跟我客氣過。
“就是,約女娃就明說,還藏藏掖掖的,怎麽,昨晚?風流夠了?”關桐外號猥瑣的鐵人,他輩分最小,管我叫爺。
“唉!啥也沒做啊,就幹了些體力活。”我趕緊解釋著。
“我就知道,你是那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的貨色。”老黃罵著。
“對呀。”鐵人一臉奸笑的說著,時不時還拋著媚眼。
唉!我這幾個哥們就是這樣,永遠不要想著在他們面前解釋,因為越解釋越亂。
“快,先回去給你婆婆上香。”老黃推搡著我,“本來從外地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應該是給你婆婆上香,
你到好,總想著乾那事。” 我也懶得解釋,到客廳拿了三炷香,在婆婆的靈位前虔誠的鞠了三個躬,然後上了香。
“舅舅,舅舅!”
我轉身望去,是姑姑家的小侄女,平時她到我家就愛纏著我玩。
“呦,幾個月沒見又長大了?都成小姑娘了。”我摸著她的頭。
“嘿嘿,舅舅,快和我玩恐龍與狼的遊戲。”
只見她一手拿著三個小恐龍,一手拿著挺大的哈士奇。
“這是哈士奇,不是狼。”我摸著她的頭說著。
“奧~哈士奇是什麽吖?”她將哈士奇遞了過來。
我指著玩具對她講著:“哈士奇是一隻溫順的狗,不是狼。”
“奧,哈士奇是狗。那舅舅快來陪我玩恐龍與狼的遊戲。”她又搶回哈士奇。
我又摸了摸她懷裡的哈士奇說:“這是哈士奇。”
“哈士奇是什麽吖?”她又問著。
“哈奇士是狼,不是狗。”
剛說完我那幾個哥們笑的合不攏嘴,這才發現自己口誤了,本想讓這小家夥認清哈士奇與狼的區別,沒想到自己卻被帶到溝裡去了。
“不對,哈士奇是狗,不是狼。”
“奧!原來哈士奇是狗,那舅舅快來陪我玩恐龍與狼的遊戲。”她又將哈士奇遞了過來。
我這小侄女平常就古靈精怪的,總感覺有用不完的精力,這幾句話將我們全都逗得大笑。
“舅舅,你讓姥姥也過來一起玩吧,我看她一個人也不說話好可憐。”
沒想到這小孩子還挺懂事,我笑著說道:“姥姥怎麽不說話了,他在前面的屋子裡和親戚們聊天呢。”
“沒有啊,她一直在你身後跟著,好可憐。”
我聽了扭頭去看,什麽也沒有,趕緊問著:“你說的是男姥姥還是女姥姥?”
“女姥姥吖!”她說完還疑惑的看著我。
頓時,我與幾個好哥們面面相窺,相傳十二歲以下的孩子眼路寬,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難道真是婆婆一路跟著我,那,那難道昨天晚上不是做噩夢?是婆婆想要害死我?這都什麽時代了,我本也不信這神神鬼鬼的,可現在我的心裡卻動搖了。
我趕緊回到靈堂前又抄起三炷香,邊鞠躬嘴裡還小聲念叨著:“婆婆,我可是您的親孫子啊,您要是缺錢了回頭我給您多燒一些。”
說完我便上了香,上完香了又鞠了三個躬。
“快對舅舅說對不起,你看你都嚇著舅舅了。”那是姑家姐,正教訓著小侄女。
我趕緊擋住說道:“姐,你別責怪她了,童言無忌嘛,我這一大男人還能被嚇著?沒什麽事的。”
“對,小孩亂說話,你千萬別相信。”
“可我就是看見姥姥跟著舅舅,你為什麽不讓我說。”
沒想到這小侄女還倔的不行。
“還說。”姑家姐一把將她拉了回去,在屁股上打著。
“好了姐,別打了,小孩子嘛,沒事的,我可是咱新時代的好青年,不信那些鬼神的。”我又勸著。
姑家姐這才停下說著:“嗯,不要信,這小孩子平時就愛跟你玩,肯定嫌你不陪她玩才想著嚇唬嚇唬你。”
“嗯,沒事。”
說著她便將小侄女拉走了,嘴裡還責怪著:“以後不許嚇唬舅舅了。”
那小侄女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
雖嘴裡這麽說著,可我這心裡卻還是跳個不停,果然是從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變得半信半疑了。
“唉,小孩說話不用信。”老黃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趕緊安慰著。
“是啊,小孩子,別信。”
“再說了,即使真是那也是你婆婆,還能害你不成?”
他們說的也對,那畢竟是我親婆婆,還真能害我不成?我也不在去想,想多了也只是徒增思想負擔。
外面幫忙的人很多,村裡的人就是這麽心熱,不管是紅事白事,一家過,百家幫。而我這人比較死板,在人群中覺得老不自在,別人都忙活著,唯獨我眼裡看不到活,說難聽點就是沒眼力勁。
雜亂的聲音中不乏有人對我的驅使。
“傻站著幹嘛?做點什麽啊!”
“快去幫忙啊,站這幹什麽?”
“這孩子,去招呼客人啊!”
他們說的這些都有人在做,我壓根不知道要幫什麽忙,覺得尷尬便叫上他們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