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角落中全是紙醉金迷的人們,他們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下,臉上露出了如癡如醉的神情,在昏暗詭譎的燈光下,眾人漂浮在星空之中享受著縱情的愉悅感。
完美的重力系統配合著全息投影出的彗星劃落將整個俱樂部的舞廳打造的夢幻無比,宰喣推開門的那一刹那,就被這所俱樂部的舞廳設計所吸引。
穿過人群,宰喣抬頭望著在上面縱情釋放自己的人們,內心也有了一股衝動,不過這個念頭很快便打消了,他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舞台的後面,巨大的紫色幕布後有很多端著酒盤的工作人員經過,一個管事的看見一個小孩子突然闖了進來,有些驚訝,立馬走到了宰喣的面前說道:“哪裡來的小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出去!”
宰喣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男子,露出了害怕的神情,立刻慌忙地跑了出去。宰喣觀察了俱樂部裡面的人,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正當他想要離開俱樂部的時候,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穿著金色西服的男子出現在了舞廳的大門口,白皙的肌膚配合上冷峻的臉龐,在星空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妖媚,引得俱樂部的一些女性立刻將目光聚集到這位男子的身上。
宰喣的腦海中頓時就蹦出了一個詞,“斯文敗類!”男子經過宰喣的時候,身上那種濃重的香水味讓宰喣皺了皺眉頭,就跟......
宰喣的腦海中頓時一道閃電劃過,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愛加沙時,她的身上也帶有那種令人極其不舒服的香水味,宰喣猛地回頭,那個男子已經消失在了舞廳的幕布之後,周圍女子的目光都漸漸黯淡下來,繼續在觥籌交錯之間揮霍自己的青春。
宰喣沒有猶豫立刻跟了過去,可是俱樂部的人實在太多了,宰喣不得已低頭開啟了異眼,視線中金色西裝男子打開了酒吧深處的一扇銀色的鐵門,身形沒入其中。
宰喣立刻走出俱樂部,來到了旁邊的一處無人的小巷子裡,身形一動消失在了原地。
金色西裝的男子順著隧道,向前走去,來到了一扇黑色的大門前,男子向身後望了望,空蕩蕩的隧道中傳來陣陣風聲,讓人不寒而栗。男子按下了門上的按鈕,頓時黑色大門“嘎吱”一聲向兩側緩緩打開,兩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檢查男子的身體。一頓檢查過後,男子才進入了黑色大門之中,大門再次緩緩關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子抱著一台電腦對著男子說道:“BOSS,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水鬼計劃的覆蓋范圍呢?”
“目前已經成功覆蓋到了全城。”
“很好,最後那一步我會親自把關,等到技術破譯完成,我們就立刻開始動工!”
“是,BOSS!”
基地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轉輪,正高速轉動著,周圍不斷地有高壓電火花冒出,金色西裝男子此時已經穿上了工作防護服,看著底下轉動的輪盤,正發出轟隆轟隆地巨響,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審查了一遍基地的其他各項工作事宜,隨後便悄悄地離開了基地,殊不知此時一道黑影潛入了基地之中。
而此時所托諾爾曼家族城堡內,琴斯正坐在沙發上,慵懶地抽著雪茄。老管家拉迪斯站在一旁跟他匯報工廠大火的具體損失以及傷亡人數,琴斯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已經厭煩了聽到這些令他不高興的壞消息。
“夠了!別說了,拉迪斯,你給我看看那個小鬼呢?”
拉迪斯想了想,回答道:“老爺,宰喣先生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現在還沒有回來?哼,這小子不會是找不出偷文件的那個家夥而提前開溜了吧。”拉迪斯沒有說話,靜靜地呆在一旁,這時大門突然“咚咚咚”地響了起來,一個男傭人推門走了進來。
“什麽事?”
“家主,這裡有您的一封信。”
“信,拉迪斯你看看,要是不重要的直接扔掉就好了。”
拉迪斯從男傭手裡接過信封,打開了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老爺,你看,這......”
琴斯聽到拉迪斯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回頭看去,拉迪斯正拿著照片,瞳孔放大,一臉難以置信地待在原地。琴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衝到拉迪斯旁邊一把從拉迪斯手裡奪過照片。這些照片上全是自己的二夫人索菲亞和自己的好兄弟歐迪根在酒店親密的畫面。琴斯的牙齒咬得“嘎嘎”作響,眼裡面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他憤怒地將這些照片全部摔在了地上,發瘋似的握著拳頭,捶打著身旁的桌子,等到雙手都出現了深紅的血印子,琴斯才緩緩停手,隨機又立刻舉起旁邊的椅子朝房間的角落扔了出去,琴斯趴在桌子上,一股腦將桌上的東西全部甩在了地上,拉迪斯看著近乎癲狂的老爺,想要上前勸阻,琴斯卻對他大聲地怒吼道:“滾!給我滾出去!”拉迪斯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遠遠後退,關上了房門。
等到拉迪斯退去,琴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精疲力盡地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紅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平靜。
宰喣回到城堡,卻發現整個城堡出奇的安靜,女仆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在竊竊私語,拉迪斯看見宰喣回來,立刻把他拉到了一邊低聲說道:“宰喣你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什麽大事?”
“老爺,他.....”拉迪斯又湊近了一點宰喣的耳朵,說道:“他被綠了!”
“綠了?”
“沒錯,二夫人索菲亞和老爺最好的朋友歐迪根有染,現在正在房間裡面訓話呢。”
宰喣挑了挑眉毛,他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快就曝光了,想走上樓梯過去看看情況,但是一隻腳剛踏上樓梯,拉迪斯就從後面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說道:“別上去,老爺正在上面發著火呢,現在上去無疑是找罵!”
宰喣微笑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關系的,我就上去看看,不會進去的。”拉迪斯見攔不住宰喣便松開了手,宰喣點著腳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了樓梯,房間的大門緊鎖著,在樓梯口就可以聽到房間裡面傳來陣陣的鞭打聲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宰喣開啟了異眼,他想看看房間裡面究竟是什麽情況。金黃色的光透過厚重的房門,宰喣驚訝地發現房間裡面居然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台擴音器放在桌子上原地播放著聲音,宰喣剛才聽到的聲音居然全部都是從這台擴音器裡傳出來的,那琴斯和索菲亞呢?
宰喣再次仔細地查找了一遍房間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宰喣的身形瞬間移動到房間之中,房間桌子上的擴音器還在不斷播放著刺耳的聲音,宰喣用異眼不斷觀察著房間裡的每個角落,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是就是沒有看見琴斯和索菲亞兩個人。
宰喣按照之前的記憶,撥動了書櫃上的書本,書櫃開始向兩側移動,密室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宰喣走進密室,驚訝地發現保險櫃的門居然半敞開著,密室的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遍布了整間密室。“滴答滴答......”宰喣聽到了保險櫃裡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液體滴落的聲音一樣。
他慢慢地拉開了保險櫃的大門,門縫處一抹鮮紅溢了出來,宰喣瞳孔突然放大,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索菲亞的頭顱正擺在保險櫃的正中央,脖子和腦袋的切割處滲出的鮮血沿著保險櫃的隔層還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滴落著,索菲亞慘白的面部布滿了傷痕,眼球突出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十分的滲人可怕,顯然她死前經受了巨大的折磨痛苦,整張臉看上去十分的僵硬,恐懼驚慌的神情依然留在臉上。
宰喣靜靜地觀察著索菲亞的腦袋,沒有說話,他發現索菲亞的下顎處有巨齒咬合的痕跡,而且頭髮耳朵上也沾染了一種黑色的奇怪液體,保險櫃旁還散落著琴斯抽剩下的雪茄,看來琴斯必然來過這裡的,不過他為什麽要將索菲亞殺死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索菲亞的屍體又被放到哪裡去了呢?
這些問題都困擾著宰喣,宰喣將密室中的狀況用手機記錄了下來,然後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歐迪根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裡面,面容愁苦地抽了一根煙。剛才自己的頂頭上司剛才傳喚他過去,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還沒來得及過去,而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歐迪根剛想發火,卻發現門口站的是自己的好朋友琴斯。
“老夥計,你怎麽來了?”琴斯穿著厚厚的大衣,走進了房間,問道:“工廠火災那件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你放心吧,我已經特意買通了關系,這次你們的賠償金一分都不會少,絕對不會吃虧。”
“那很好,謝謝你了老朋友,你可以去休息了。”
“休息?”歐迪根看見琴斯的表情有些不對,立刻警惕了起來,手指慢慢伸向桌子底下的報警按鈕。
“沒什麽,老朋友,今天正好有空,過來看看你,順便晚上到我們城堡過去玩玩,我已經把你的妻子和兒子接過去了。”
歐迪根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琴斯,你要幹什麽!”背後已經生出了冷汗。
“不幹什麽,只是請你過去玩玩而已,別緊張,老朋友,晚上見。”
歐迪根看著離去的琴斯,拿起手機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卻沒人接,緊接著他又慌忙地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奇怪的是還是沒人接,歐迪根徹底慌了起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老板那邊,立刻拿上了大衣,快步衝了出去。
此刻史密斯正在辦公室中處理著文件,突然發現歐迪根火急火燎地從辦公室裡面大步走了出來,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出現在史密斯的臉上,“歐迪根,你的死期到了。”
歐迪根立刻驅車前往了所托諾爾曼家族城堡,他想要趕在琴斯面前回到機械城堡,一路上他踩足油門,車飛快地竄了出去,很快便到達了所托諾爾曼家族城堡,歐迪根車子都沒來的及停,便匆忙地下了車,衝進了城堡,拉迪斯在門口看到了急衝衝的歐迪根,想到在上面正在暴怒的老爺,想要攔住歐迪根,但是歐迪根根本不理他,直接將拉迪斯推開,輕車熟路地衝上了樓,來到琴斯的房間門口。這時他意外地發現琴斯房間的門是敞開的,歐迪根一步一步地悄悄靠了過去,發現自己的妻子兒子正完好地坐在裡面,歐迪根興奮地打開了門,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空中,琴斯正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微笑地看著他。
歐迪根頓時汗如雨下,琴斯怎麽會這麽快出現在在這裡,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此時有些混亂了,一時間居然在門口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琴斯看到了呆在門口的歐迪根,微笑地向他揮了揮手, “老夥計,進來坐啊,站在門口幹什麽?”,可是歐迪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雙腿死活邁不開步子。他意識到眼前的男子絕對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琴斯,他們倆很早就認識了,琴斯的脾氣他很了解,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是他第一次在琴斯的身上感受到。
“老公,你站在那裡幹什麽呢,快過來坐啊。”歐迪根聽到了妻子的呼喚,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機械地走了過去,他的腦袋現在一片混亂,他必須想辦法,必須帶著妻子兒子立刻逃離這裡。
歐利根拉住妻子的手,喊道:“快走,跟我離開這裡!”
可是他怎麽也拽不動坐在位置上的妻子,歐利根回頭一看座位上哪還有什麽自己的妻兒,是兩具白骨的手指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歐利根頓時嚇得靈魂出竅,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但是整個卻怎麽也動不了,眼前琴斯臥室的大門緩緩地關上,琴斯微笑地向他走了過來,“琴斯,我們是好朋友,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就憑你和我夫人背著我在外面鬼混!”琴斯將照片甩在了歐利根臉上,歐利根唯一自由的一隻手拿起了照片,頓時呆在了原地。
“你,你都知道了。”
“可是,你,你不能殺我,我們之間還有利益,你殺了我,你根本不可能得到那麽多利潤,念及舊情,求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我的肚子誰來填飽呢?”眼前的琴斯面部開始扭曲起來,黑色的氣泡瘋狂從他的身體表面冒出,黑暗中一雙眼睛慢慢睜開,冒出了紫色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