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寂靜。
腦海中一片混亂。
凌峰,凌峰,凌峰……
他一直聽到一個詞在自己的腦海裡重複,翻來覆去。
他睜開眼睛。
黑暗,一如既往的黑暗。
一個溫柔的女聲突然響起:“你醒啦?”
他扭頭四望,並沒有發現說話的人。
這是哪裡?我是誰?我在幹什麽?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想不起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他現在雖然有些心慌,但是沒來由的發現自己現在好自由,(為什麽會是自由呢?難道以前不自由嗎?)什麽都不用擔心,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是另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他的享受。“你怎麽不搭理我呀?”
於是,他發現他更慌了。“誰!在哪!滾出來!”“我在你腦袋裡,出不去,另外我是你的智腦,嗯,應該說我選擇成為了你的智腦。嗯,系統裡是這樣記錄的。”
他想了一下,問道:“那,我是誰?失憶是你搞的鬼咯?”
智腦似乎有點反應遲鈍,“你失憶了嗎?我並不清楚,另外我才綁定你,而且之前的記錄似乎在穿越時間的時候遺失掉了。所以,你是誰,我並不清楚。”
他消化著得到的消息。似乎這個智腦除了給人解悶,並沒有其他作用。
想到這裡,他問道:“那你可以解綁嗎?”
得到的回復令他鬱悶——除非他死亡。這種一直被人監視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雖然沒有了之前的記憶,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喜歡有一個私人空間。
這時智腦提醒道:“我並沒有自主意識,我的一切運算都基於你的思維,所以,我是你的一部分。當你死亡,我的思維也會隨之消散,只剩下綁定在你身體裡的實體。所以你只需要把我當做一個可以操作的電腦就好。”
他有些懷疑,但是他感覺自己以前應該有些懶散,不想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結。“凌峰是誰?”他想起腦海裡一直重複的話語。“梁瘋嗎?是不是一個姓梁的人瘋了?”
他氣急,“你不是智腦,你明明就是弱智腦!”“我就是你額……”智腦默默辯解。他懶得再搭理這個弱智。
我需要一個名字!他心想。
嗯,凌峰……
他對著腦海裡的智腦說道:“小弱,以後你就叫我凌峰吧!”“我為什麽叫小弱?你為什麽叫梁瘋?”
他氣得想吐血,“是凌峰!凌峰!你這個弱智!ling feng,凌峰!”“好的,凌峰。數據已記錄,凌峰。”
咚!咚咚咚!
重擊聲突然在遠處傳來。伴隨著重擊聲的,還有慘叫聲。
什麽動靜!黑暗中,他下意識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打開。
手機!
他心裡默默的說著,又認識了一個新的東西。
雜亂的房間,地上殘存著血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很大的鞋子,很結實。
防砸鞋!他想。
他繼續掃視屋子,牆角斜倚著一個字母“F”形狀的東西。這是一個用鐵管子焊成的,有多半人高的奇怪金屬工具。F扳手!這個奇怪的詞語跳進他腦海裡。
用來自衛很不錯。
他小心的拿起帶叉的鐵棍,悄悄打開房門,走出去。
地獄!
慘!
好多血跡,但是不見人影。
慘叫聲隱約從遠處傳來。
自稱凌峰的他判斷,應該是自己在逃亡的途中發生意外才失憶的,但是他並不確定。
他悄悄地問道:“小弱,這是怎麽回事?”“沒有數據記錄,凌峰。”
要你何用!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走廊上的燈光很充足,映的血跡更加清晰。他慢慢的走出屋子,緩緩走下樓梯。
透過走廊,他看到自己是在一個工廠的二樓上,下面都是奇怪的大容器。另一側是隱藏在黑暗裡的樓梯。他小心的走到一樓,然後就看到一個怪物朝他快速奔跑過來。
恐怖!
嚇人!
腳動不了了!凌峰覺得自己被嚇蒙了。
怪物越來越近了。
沒有皮膚包裹的身體。
肌肉外露。
十米……
八米……
越來越近了。
咚。
咚咚。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血液上湧,凌峰的臉紅的有些發紫。
緊張,害怕。
隱隱有些興奮?
他已經能夠聞到怪物身上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了。他猛地揮舞起手中的武器,一棍子砸在怪物的頭上,怪物被砸出去兩三米。它人性化的搖晃著醜陋的腦袋,只見它的一隻眼睛已經被砸破了,五顏六色的抹了它一頭一臉。
看到怪物站起身來,凌峰不敢再多看,快速跑進一間屋子裡,迅速關上門。
然後,他發現這個屋子竟然沒有鎖!
屋子裡有一個工具架和幾張桌子,他立刻有了判斷,拽起一張桌子就往門口拉,然後他發現自己判斷失誤了——桌子太重,他拉不動。他在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MMP。
隨手拉起工具架倚在門上,門也在怪物的利爪下劇烈晃動起來。
工具架太輕,怪物撞擊了兩次門就已經泄開了一道縫。怪物的爪子沿著這條縫抓了進來,凌峰趕忙後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手裡的武器狠命的往怪物的身上砸去,門框都被砸得變形了。
怪物的爪子已經被砸得變形了,但是它似乎感覺不到疼,不但手往裡擠,腦袋也往裡擠。
眼見怪物鑽進來的部分越來越多,凌峰的心幾乎已經瘋掉了。他瘋狂的砸著怪物的腦袋,砸的怪物的血液四散飛濺。他顧不得自己累的呼呼歇歇的,也顧不得兩隻胳膊酸疼難忍,就憑借著內心的一口氣,死命的砸著怪物腦袋。
眼見怪物已經不再動了,凌峰仍然死命的砸著怪物,最後怪物的腦袋已經被砸成了肉醬,可是凌峰仍然不知疲倦的砸著,砸著……
凌峰腦中的智腦已經看不下去了,“凌峰,你清醒一下!凌峰!凌峰!”
凌峰看著眼前的一切,同時感覺著自己的雙臂用力太猛,顫抖地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胳膊。
深吸一口氣,他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眼淚不由得滴了下來。
這個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突然,他感覺到所有被怪物的血液所侵染的地方都變得劇烈的疼了起來。“啊!”疼痛襲來的他不由得在地上打起了滾。“凌峰,你怎麽了?”智腦擔心的問著,但是現在凌峰已經沒有心思去回復他了。他只能感覺到無盡的疼痛。
過了不知多久,疼痛終於停止了,他慢慢的爬起來,“剛才怎麽回事?”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多了什麽東西。
伸出手,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
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