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體,慢慢的鼓了起來。就像充氣的氣球一樣,男人的腦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慢慢的鼓脹了起來,他悲慘的嘶吼聲漸漸的小了下去。
最終,他變成了像氣球一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慢慢的飄起來,慢慢的飄向凌峰。
目瞪口呆的鄭秀敏看著眼前剛剛還是人類的同事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她根本接受不了,嘴裡喃喃的說著,“劉師傅,不,不是這樣的。怎麽會這個樣子。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呀。”
凌峰知道鄭秀敏一時根本接受不了,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人。只能不停的說著看開些吧之類的話。
與此同時,他還要注意著那奇怪的氣球人,防止他過來傷害他們。
氣球人越飄越近,甚至最後張開了大嘴。只見他嘴裡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厲的牙齒。那嘴大的甚至能把凌峰的頭伸進去。
沒有辦法,凌峰即便知道這曾經是鄭秀敏的同事,也不得不攻擊它了。畢竟,它已經不再是他了,至少看起來它是想要傷害他們。而且看起來它沒有之前的記憶,甚至不知道它能不能像人類一樣思考。
在凌峰看來,消滅了它,那其實是讓它得到了解脫。至少自己如果變成了這種怪物,那自己寧願死掉。
雖然在這一瞬間,凌峰的念頭轉動的有些多,但是這也沒有耽誤他從手掌中發射出一道能量彈。
能量彈直接打中了氣球人大張的嘴裡,並且在裡面爆炸開來。嘴巴的疼痛讓怪物的叫聲變成悶哼。
最終,怪物決定選擇飄遠點。然後怪物就像海母一樣,抖動著短小的四肢,越飄越遠。
看著氣球人遠去的背影,鄭秀敏捂住嘴,止不住的流出眼淚。但是她又不敢哭的太大聲,怕引來其他怪物。
她實在是不理解,明明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等她情緒穩定了,凌峰對她說道:“我剛才看的仔細,你的同事是在踩到了那裡的水中之後,才變成那個樣子的,我認為,所有的人應該都是在接觸了這裡的液體才會成為怪物。”
聽著他的分析,鄭秀敏不由得點了點頭。怪物是人類變成的這個觀點,讓她難以接受。
而凌峰又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可是,誰知道其他動物,或者說植物在接觸到這種液體後,會不會變身呢?所以我認為這裡非常危險,咱們要遠離這裡,同時也要小心不讓自己接觸到這種液體。”
他們互相扶持著,遠離了這片黑色液體所覆蓋的區域。
這條道路兩旁種著低矮的冬青和比較高大的月季,凌峰和鄭秀敏沒有看到,月季的花朵開放的越來越鮮豔,而且花朵也越來越大。
冬青的枝乾也快速的抽動著,就仿佛人在揮舞著自己的手臂。黑色液體流過的地面上漸漸生長出一種奇怪的黑色結晶體,閃閃發亮的,很是漂亮。這東西看起來簡直比鑽石還要漂亮許多。
凌峰在房頂站起來走兩步,然後又趴下爬一會兒。鄭秀敏看他實在辛苦,不由說道:“要不你閉上眼睛,我拉著你走。”凌峰回復道:“不用了吧,鄭姐,那多不好意思呀。”
看到凌峰不同意,鄭秀敏也不再堅持。
轟隆!!!
突然,他們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聲。巨大的火光把整個夜空都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從爆炸的方向傳來的巨大的氣流,直接把他們震飛了。凌峰和鄭秀敏翻滾著就被摔下了房頂。
癱在地上,凌峰看著天空中燦爛的光華,他整個人都是一種懵懵的狀態。他的耳邊都是嗡嗡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就像聾了一樣,什麽都聽不見。而鄭秀敏也趴在遠處,不知道生死。不時的有怪物飛快的從他們旁邊經過,去往爆炸的地方。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些怪物都是連搭理他們都不搭理他們,仿佛那劇烈的爆炸聲要比兩個活人的肉更讓他們感興趣。
終於,這裡清淨了下來。空氣中傳來一種刺鼻的氣味。凌峰感覺到自己呼吸有點困難了。他嘗試著運用能量修複自己的身體,但是似乎剛才的爆炸刺激的有些厲害,他的能量斷斷續續的。
他連忙掏出饅頭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治療自己,同時他慢慢的往鄭秀敏的方向爬去。
他的內心有些恨自己,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麽要來這麽危險的工廠打工。要知道,爆炸的地方就是剛剛他蘇醒的地方。如果自己晚醒過來幾個小時,或者說自己之前沒有逃出來,再或者說,鳥人沒有抓自己,那自己妥妥的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現在想起來,凌峰仍然感覺到自己後背發涼,後怕不已。
凌峰慢慢的爬著,他每爬一點,身體都要經受巨大的痛苦,他身體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而地面上布滿了剛才爆炸,被炸的滿天亂飛的碎玻璃,他的身體被劃了數不盡的口子。
可是他不能停。他活下來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能力的原因。而鄭秀敏沒有這種力量,雖然她體質比凌峰好的多,但是,這麽重的傷勢,然後再繼續惡化下去,指不定人就會死掉。
因此,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去治療鄭秀敏。
地上布滿的碎玻璃,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熠熠奪目,但是對於凌峰來說,每閃過的一道光,都是一把刀。
他每爬過一寸土地,都會被地上的玻璃劃傷一個口子。他往前挪動一下,身體上就多出了好多細小的傷口。
在凌峰的身後,一道一道的血痕就如同蝸牛爬過的痕跡一般。
一邊爬著,凌峰一邊想著。他想著剛才變成氣球的男人,想著之前在房頂上聽到的屋裡的慘叫聲和屋外面蠕動的蠕蟲。
很明顯,那慘叫的男人和蠕動的蠕蟲就是同一個人。不知道那男人想過沒有,自己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應該沒有想過吧?也沒有人想要變成那個樣子。
現在,凌峰再想想自己,發現自己和那東西真的有些像。他在內心對自己發誓,如果自己能活下去,一定要讓那人得到解脫。
凌峰慢慢的往前爬著。明明是三米的距離,可是他感覺到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發現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空氣中刺鼻的氣味也越發的大了。
在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他終於來到了鄭秀敏的身旁。他雙手抓住了鄭秀敏的衣服,“鄭姐,你醒醒呀!”鄭秀敏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把死人救活,他也不敢去多想,只是死命的把能治愈傷口的能量一股腦的傳給鄭秀敏。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是越來越困難,他的嗓子就像被刀子反覆的切割一般。不但如此,還仿佛有人往他的氣管裡倒了滿滿一瓶子的辣椒油,燒灼,疼痛。
劇烈的,刺激性的氣味仿佛布滿了整個世界。他好想逃,他好想回家。他好難受,好難受,呼吸不到空氣,好難受,好難受……
凌峰的眼睛越來越模糊,凌峰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要被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