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來話長，不如讓他親口告訴你。”

　阿麗娜掌心迸發出金光，握在手中的虛影扭曲成一團，被光芒掃滅。

　臨光眼角一跳，解除捍衛者狀態後，之前受的傷卷土重來，險些跪倒在地。

　“你們看天空。”

　明明是下午時分，尚未到天黑的鍾頭，天空的光亮卻開始暗淡，大地被黑暗所籠罩。

　視線的盡頭，雲層之上，似乎有是什麽正在進入。

　臨光驚叫道:“那是什麽?！”

　她有捍衛者的能力加持，視力極佳，只見那高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洞，並且還在不斷擴張，所能看見的是一片鋼鐵般的灰色。

　“外來物種的艦隊，你可以理解為在空中飛行的移動城市。”

　周芙低聲道:“我見過，你在哪見過?”

　她是對著阿麗娜說出問題的。

　白鹿搖頭:“不，我沒有見過，我聽他說起過。”

　……

　凱爾希昏昏沉沉的醒來，意識還很模糊，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診療室裡的床上，還蓋著一件白大褂。

　“阿米婭！”

　女人翻滾下床，然而發軟的身體讓她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

　“疼。”

　她抬起頭，看見不遠處病床上的阿米婭，少女並沒有戴氧氣面罩，診療室裡也只有她們兩個人。

　凱爾希跌跌撞撞的跑到阿米婭的床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溫暖的體溫令她心安不少。

　阿米婭呼吸平穩，幼嫩的臉蛋比起幾個小時之前恢復了不少血色，只是雙眼緊閉，暫時沒有醒來的跡象。

　女人還不放心，將耳朵貼在少女的胸口，直到聽見有力的心跳，她這才放松下來。

　“好好睡一覺吧，醒來後就沒事了。”

　她還記得失去意識之前，那個男人說的話，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凱爾希走到診療室門口，卻發現門的電子鎖打不開，PRTS鎖住了她的權限。

　“博士用他的權限限制了診療室的開放時間，距離解禁還有4小時23分鍾。”

　“……”

　凱爾希拿出羅德島終端，給周金儒撥號，響兩聲後，通話接通了。

　對面傳來男人得意的笑聲:“看來你醒得比我預測的要早兩個小時。”

　“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用了我的方法，凱爾希，你說得對，我們替她選的人生，應該還給她。”

　凱爾希睡醒後仍然覺得頭疼，站在門口也出不去，乾脆提來一張椅子，靠著門坐下。

　“博士，別騙我，阿米婭的心臟有問題，如果不是阿斯塔爾，她活不到今天，同樣，沒有阿斯塔爾，她也無法承受薩卡茲魔王的力量，你到底做了什麽?”

　“阿斯塔爾的效果很強，但副作用也很厲害，早晚會把她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凱爾希，你研究的比我多，比我透徹，應該更了解才對，我猜你想把自己的心臟換給她，所以才需要同步率，放心吧，阿米婭不會失去你，你也不會失去她。”

　凱爾希一隻手撐著額頭，語氣緩和了不少:“博士，你在哪裡?”

　“我在控制中樞。”

　“為什麽不開門?”

　“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幾個小時，你太累了。”

　“我想見你。”

　周金儒回答道:“那就等幾個小時後再說，我今天還有一位客人。”

　“客人?”

　“嗯。”

　“博士。”

　“我在聽。”

　凱爾希趴在辦公桌上，音量很低，仿佛擔心吵到阿米婭的休息。

　她溫和道:“博士，別忘了我們之前說過的話，阿米婭上大學的事情，你要負責她的功課。”

　“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我平時很忙，有很多病人診治或者手術，反正你也經常在陸行艦內上課，再多負責一個人又怎麽樣?”

　周金儒笑道:“這可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啊。”

　“博士……”

　“嗯。”

　“別……”

　凱爾希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只聽見男人說道:“等一會兒再說吧。”

　通話終斷，話筒裡剩下忙音。

　……

　控制中樞的門開著，從外面進來一個人，周金儒剛好放下終端機，抬頭看過去。

　“梁警司，你來了，請坐，碰到什麽情況了嗎?”

　“我發現陸行艦內戒嚴了，一時沒地方去，隻好過來碰碰運氣，阿光先生，阿米婭小姐怎麽樣?”

　周金儒笑著點頭:“沒事了，萬幸，凱爾希醫生的處置手段非常及時，她的預案起到了重要作用。”

　“這就好。”

　梁超松了口氣:“上午那會兒嚇死我了，為什麽凱爾希醫生沒有通知你呢。”

　他走到飲水機邊倒了一杯水。

　周金儒說道:“也幫我倒一杯吧，謝謝。”

　“沒問題，你看上去好像有點累?”

　羅德島的博士此時沒有戴頭盔，臉色較為蒼白，連說話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周金儒接過梁超遞來的紙杯，點頭笑道:“確實有點累，可能最近疏於鍛煉，就坐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他端起紙杯喝了一口，不禁皺眉:“飲水機的水桶該換了吧?”

　“有嗎?”

　梁超滿臉疑惑，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來，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閉上眼睛，垂下頭，紙杯扔在地上。

　他歎了口氣，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腳步猛然頓住了。

　因為原本應該昏睡過去的男人睜開了眼睛，臉色雖然蒼白，但雙眼卻格外有神。

　“梁警司，為什麽是你呢?”

　“阿光先生?”

　周金儒抬起頭，重複道:“為什麽是你呢?”

　梁超不解地問道:“我怎麽了?”

　“我在想，這杯水，到底會不會端給我，水裡到底會不會摻入酒精，梁警司，你做得好啊，做得很好。”

　周金儒慢慢站起來，淡淡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喝了酒，卻仍然能保持清醒?明明我不能喝酒，不能碰酒精，一沾就倒，喝了你遞來的水，現在應該昏睡，現在看來一點事都沒有?”

　“那天你也在吧，就在這裡，舉行聚會。”

　梁超後退兩步:“阿光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控制中樞的門口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東國的鬼用般若堵住唯一的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