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被董永這一虎性驚的面色一怔,可轉而他便目露凶光,緊接著身形一變,又使出一招‘暗夜鬼手’刺殺董永。 董永緊握長槍與黑衣人不住在空中對峙,雖然黑衣人已經有武師級別的實力,可每一次的匕首與長槍對峙,董永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壓力,因為他體內的先天武氣太旺盛了,每一次先天武氣之凝所發出的戰鬥力絲毫不必武王氣旋之凝要差多少。
黑衣人多次攻擊無果,也是有些發怒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區區一個武王級別的修為者竟然在五六分鍾之內都還沒有殺死一個僅有武徒級別的小子。
黑衣人察覺‘暗夜鬼手’似乎對眼前的那個書生無用,忽然又是身形一變,在空中用一招‘幽冥閃擊’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長虹後,忽然看到有無數個匕首之光向董永刺去。
董永眼睛一眯,握緊長槍,抓準時機忽然一個飛升躍出,先天武氣幫他閃電般的竄出房外,人影頓時消失在了夜色之下,而‘幽冥之擊’則是擊中屋中高高立著的彩色侍女圖花瓶,仕女圖頓時化為了碎末。
“竟然想跑,沒門。”黑影忽然也是一個飛身躍出,高聲喝叫一聲也是跳出門外追擊而去,此時他是真的有些急躁了,刺殺已經過去將近有十分鍾了,這可是對於一個刺殺之俠的大忌,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是容易暴露,同時也就意味著自身與背後主人危險的增加。
“媽的,今天一定要把你給殺了。”黑衣人由急躁變為暴怒,身如風一般的在董永背後追擊著,令他奇怪的是,眼前的那個小子明明隻有武徒級別,怎麽速度倒一點也不比他武師級別要差呢。
“要能追上我,你就盡管來殺吧。”董永回頭一句道,同時也是把自己將近半個月以來的外功修煉的基礎全部用上,並且有先天武氣助托,在黑夜中穩穩前進,一點也沒有懶散停滯的樣子。
“回馬槍。”此刻,董永不知不覺已經竄行出了山莊之外的松樹林陣中,急速奔跑間他忽然一個急停轉身,緊接著槍頭一轉,鬼魅般的發出一招狠刺。
黑衣人因為急紅了眼,並且也沒有料到眼前的那個書生竟然有這麽一招,一個躲閃不及,手臂被生生的滑出一道溝壑一樣深的口子,他‘啊’的一聲痛叫,緊接著一個躲閃,跳升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顆松樹枝頭。
董永此刻也是落地而下,再朝上望去,看到黑衣人手臂上是鮮血直流,腦門上也是滲出了細密的流汗,緊接著黑衣人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包黃色粉末,把粉末胡亂的倒在傷口上之後,他又是一聲痛叫,不過粉末卻及時的止住了他傷口的流血,讓他再一次的煥發出了生機。
“媽的,十分鍾,刺殺還沒有完成,不僅如此,還被眼前這個小鬼給陰了一道,此仇若是不報,我荊流怎麽去面對主人。”叫做荊流的黑衣人立在枝頭,低聲咒罵,眼睛血紅。
董永看到黑衣人不住的在原地低聲嘀咕,同時也能感受到枝頭的殺者全身都縈繞一層狂暴之氣,料到此番必定再會有一場大戰,董永便頗為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周圍的情況,也好找一個好的隱蔽場所,隨之準備溜之大吉。
董永正在搜索著,黑衣人果然一個暴怒衝擊,手中的匕首和他的臉色一樣布滿了森然的殺戮之意,感受著那個人發出了近乎於武王的殺氣,董永忽然便是低聲暗道‘不好’,他下意識的橫舉長槍,一個橫擋舉著了身前。
當長槍舉在身前,眼前那個黑衣人的匕首剛好砍中槍身,
緊接著董永便感覺到黑衣人一個猛的大力狠狠的朝他壓來,他的腳底竟然在那股大力的壓製下深深的陷入了泥地之中。 “轟。”完全沒有料到的,就在董永被黑衣人大力壓製之下,他忽然便感覺到腳底的泥土紛紛的朝下陷落,緊接著仿佛就在一刻之間,董永忽的感覺腳下一個懸空,頓時整個身子失去了依托。
“啊。”一聲驚呼,董永感覺到自己仿佛掉入了萬丈深淵,想抓住什麽卻什麽都抓不住,他的長槍掉落了,而黑衣人也同時跟著掉了下來,再朝周圍望去,身旁足有十米之寬的圓形洞面滿是坑坑窪窪的石頭,在洞壁之上還不時有細碎的泥土從上面滑落,掉下深淵。
就在董永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時,他的耳朵邊忽然便聽到從洞的底部有一股‘嗖,嗖。”的聲音傳來,不多時,只見一根根頂端被削尖的木刺像是雨後春筍般的朝他們射擊過來。
“糟糕。”董永心中暗自低聲一呼,同時也是急中生智的猛的抓住身旁一個突起的石塊,緊接著發揮自己半月來每日躲避沙袋的跳躍訓練,就這樣在洞中來回騰挪轉動,像是躲避沙袋一樣的躲避木刺的攻擊。
一邊躲避,董永還一邊抬頭詢看,幸運的是那個刺殺自己的凶徒早已是被木刺的刺的像個篩子,整個人像是石頭一樣僵硬的迅速的墜入下去,不多時便聽到洞底發出一聲轟的鳴響。
“我這到底是在哪?”董永緊緊的抓住洞壁的石頭,低聲自問,在不住的騰挪閃動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達離洞底隻有一米多遠的距離了,洞底像是大理石一樣的石面光滑無比,中間正躺著早已經咽氣的黑衣刺客,他的血流了滿地。
董永有些恍恍惚惚的跳了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仿佛冥冥中就要發生這一切一樣,等雙腳落到洞底之時,他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股徹骨的陰冷,並且周圍仿佛還不時有聲音發出‘霸王已死,楚國何在?’
“霸王,楚國?這難道是高祖的陵墓?”董永自然對往朝的楚漢爭霸歷史有所了解,可是轉念又一想:“‘霸王已死,楚國何在?’這也有可能是秦王之陵啊,反正霸王項羽敵人可是很多啊。”
先放下這個陵墓不管,董永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何人想要刺殺自己,或者說到底是何人想要對付整個董闊侯府,於是他便起步緩緩走到黑衣人面前。
蹲下後,董永猛的揭開了黑衣人的面紗,一張尖削而又胡子邋遢的臉顯現眼前,從臉上當然不能知道黑衣人的身份,於是他便伸手在黑衣人身上摸索起來。
可把黑衣人所有地方都摸遍了,董永除了發現用以療傷的黃色粉末藥劑和幾把飛刀之外卻並無任何其他的發現,董永有些茫然了。
“刺客本來便是隱蔽而又危險的職業,這些人隨時都準備自己死,當然不可能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身上。”董永自我安慰著,可依舊是不死心,忽然他發覺到了一點異常:“那些黃色粉末藥劑好像是用一張黃色桑麻紙包裹的,那桑麻紙上好像還有文字。”
察覺到這最後的一根稻草,董永忽然興奮的笑了笑,緊接著便急忙打開藥劑包裹,把粉末抖掉,攤開桑麻紙細細看去,只見上面寫著一行蠅頭小字:“郭乾鎮威府獨子,比殺,孟拓孟嘗侯次子,必殺,信乘信陵侯獨子可殺,董永…..。”
小字延續到董永之後,便沒有下文了,董永沒有看到後面內容,可腦際裡卻能料想到,這是一個組織進行的大規模暗殺行動,而且每一次行動都是大手筆。
“到底是誰?”董永心中暗思,可就在他精神短暫恍惚時,洞中那幽幽仿佛穿越千年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霸王已死,楚國何在?霸王已死,楚國何在?,霸王已死,楚國何在….。”這幽冥般的回響一次比一次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