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宗元點點頭,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
在如今這天下,還能出現此等現象,著實讓人震驚。
當然,要想能出現返祖如此機遇,首先自身的血脈在那遠古萬族同存的時代就得是頂尖一類,不然再如何努力追求,也是徒勞,這就是如今靈獸一族肉身力量遠比人族強大的原因所在。
人族在那個時代出現的強大血脈各不相同,延續下來後慢慢變得稀薄,再難恢復往日的崢嶸。
如今鍾明遠之所以能返祖,一是他自身就身懷那姬軒轅的強大血脈,盡管是分支,但潛藏的因子終究不會消失,二是狐族初祖的饋贈,那一滴金色血液,自然是姬軒轅留下的。
歷經如此漫長的歲月,這一滴金色血液還具有如此強大威能,足可見當初姬軒轅的血脈之強橫。
當然,鍾明遠就算能血脈返祖,也不可能達到姬軒轅那個高度,能到姬軒轅嫡系曾孫的血脈強度就已經不錯了,但是就算如此,這對於他來說仍是天大的機緣,如此強大的血脈之力,他以後的修行路必將更為順遂。
同時,鍾明遠的肉身也會因為這強大的血脈所改造,變得更加強橫,只怕一般的專修外家橫練功夫的修道者也難以趕上他。
當鍾明遠體內不再換血,那泛著金色的血液在身體中平穩得流淌後,天地仿佛都寂靜下來,祖潭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鍾明遠感到一絲奇異的感覺,丹田處凝結的金丹似乎有些異樣。
一聲極細微的哢擦聲,金丹轟然崩碎,化作無數最精純的靈力直接融入了鍾明遠的血脈之中,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茫然,這是什麽情況?
金丹踏入元嬰,都是由金丹凝結元嬰,沒聽過金丹直接崩碎被血脈吸收的啊,難不成他此生只能止步金丹?或者已經跌境了?
鍾明遠再次感知自身,發現自己應該還是處於金丹巔峰,並未跌境,但丹田處空空如也,那一顆金丹融入血脈之中也消失於冥冥,實在令人費解。
“公子,這是怎麽回事?”白依依也有些驚訝。
韓宗元沉思片刻,隨即展顏,說道:“本來我計算明遠此時突破到金丹巔峰就是極限,但看來他的福緣比我想象得還要深厚啊,看著吧,有驚喜。”
“能不厚嘛,整個大殷朝殘存氣運的半數都被你和那個臭不要臉的轉嫁給了他。”白依依白了韓宗元一眼。
鍾明遠自己並不清楚的是,他並不姓鍾,而是姓楊,大殷朝的國姓。
原本名為楊琮的他,出生時起,就在韓宗元和柳愈的共同謀劃下,由藍田鎮的一對普通夫婦領養,也是在那一年,大殷朝剩余的氣運,在皇帝的同意下,被韓宗元和柳愈強行轉嫁給了這個剛剛滿月的皇太子。
也是在那一年,狐族秘境青丘再次隱世,韓宗元坐鎮藍田鎮。
此前一直被韓宗元禁錮的那份對於普通山上人來說,想都不敢想的氣運,在鍾明遠到狐族之後,就被聖山那一位白衣老者出手斬開了禁錮,故而那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整個狐族。
而他隨身攜帶的那塊韓宗元送給他的玉璧,就是前朝的那件至寶,只是被韓宗元強行偽裝了,具體的功用如今除了寥寥幾人,怕也無人知曉,而且為什麽韓宗元讓鍾明遠腰間懸掛就行,一點不擔心泄露消息被人搶奪,則是因為這件至寶之靈隻認大殷楊氏正統血脈。
白史作為狐族首席供奉,又與刑律堂掌律長老關系不錯,自是知道這件玉璧的由頭,
畢竟狐族可是大殷朝的國獸,白軒在鍾明遠面前好無還手之力也是如此。 不多時,鍾明遠感到自身剛平靜下來的血脈又開始沸騰起來,在體內急速奔湧,但他卻未感到任何不適,同時他發現血脈的主要運行路線也跟著先生傳授的功法開始行走,每一個周天下來,就要吸取自身不少靈力。
足足運行了三十六周天,轟的一聲,一個身著金色一扇的小童從血脈之中誕生而出,對著鍾明遠笑了笑,然後進入鍾明遠的丹田,幫助鍾明遠鞏固周身血脈運行和靈氣運轉。
突破了!元嬰境!
元嬰一境,主要在於元嬰的修行,元嬰越強,自然修為越深,如何提升元嬰的強度,單純地靠吸收靈力已經作用不大了,還需要一定程度的天地感悟,獲得天地饋贈已提升自我修為。
也是在為突破上三境做準備,不然強行填鴨式提升,日後若想突破上三境,只會難上加難。
感受到自己已經在穩固地停留在元嬰境一層,而且此時已經沒了束縛,鍾明遠便不在內視,他向四周行了一禮。
鍾明遠雖然不知道那一滴金色血液是誰的饋贈,但他知道,這份機緣需要他時刻銘記感恩於心。
一瞬間,鍾明遠就發現此時自己又出現在了狐族族祖的住處。
“先生。”鍾明遠恭敬行禮。
“不用多禮,既然我讓你來狐族的事已經做完了,就離開吧,想去哪就去哪,但是記住一點,走著去。”韓宗元揮了揮手。
“是,學生拜別先生。”鍾明遠再行一禮。
白依依一揮手,鍾明遠便出現在了白靈珊的房裡。
“公子,現在還不告訴這小子他真實的身份嗎?”白依依問道。
韓宗元搖搖頭,“這個答案需要他自己去找。”
沉默片刻,韓宗元轉過身對白依依說,“依依,做好準備,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風雨,可不會小啊。”
“有公子在,我才不怕呢,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白依依笑道。
韓宗元笑笑,摸摸了白依依的頭,“既然這幾個孩子都離開了藍田鎮,就讓如是到你這來吧,這樣你倆也有個伴,這秘境大陣也能抵擋大部分可能的威脅。”
“好呀好呀,我想如是姐姐的手藝都快想瘋了。”白依依偷偷咽了口口水。
“但願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韓宗元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