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少峰仔細看了一會,傳菜部的人佔了三張台球桌,也有二十來人,卻不見武大海。
古少峰走上前去一聲吆喝:“喂,兄弟們,看見武大海了嗎?”
“靠,誰是你兄弟呀?”當下便有幾個和武大海好的,絲毫不給他面子。
“幹嘛,早上沒被他乾.死,又來找幹了是吧?”有幾個人說笑。
古少峰撇嘴笑說:“誰乾誰還不一定呢,早上是誰受傷誰流血,你們又不是沒看見。我走的時候,他還叫我等著,我可懶得等,現在帶我師叔過來,跟他會會。”
洪流適時地走上前來,大拇指一挑,指向自己說:“我就是古少峰的師叔,八歲上少林寺習武,十五歲出山,從沒遇到過敵手。聽說你們的武大海什麽狗.屁戳腳很有兩下,忍不住手癢,叫他出來練練吧。”
聽了他這自我介紹,幾十個人都笑起來。這年頭還講什麽少林寺,什麽出山入山,不是搞笑嗎?就連小賣部老板都跟著露出一口大黃牙。
洪流火大,突然大喝一聲,扎個馬步,右手起處,把張台球桌掀翻,壓向對面的幾個人。
那些人這才嚇了一跳,紛紛後退,合四五個人之力把桌子撐住了,不至於砸壞腿腳。
“天下武功出少林,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少林正宗。”洪流拍拍手掌,笑容滿面,又叫:“武大海到底在哪裡,還不給我滾出來!”
這時一個高個子走上前來,斜眼看著洪流,不屑地說:“不要以為你有幾斤蠻力,就能嚇得到人。告訴你,海哥的戳腳是家傳的功夫,在全國都拿過獎的。”
古少峰認得這人是吳勇,長得五大三粗,生性好鬥,遇見武大海之前誰也不服,遇見武大海之後,只服他一個,對他的武功佩服得五體投地。兩人關系十分密切,業余時間,武大海也教他兩手。
洪流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看著他比自己略高的身軀,冷笑說:“你是他小弟是吧?他派你來試打的?你聽好了,我現在要摔你個狗.吃.屎。”
說著右手一伸,拿住對方衣領,將他望後猛推。
吳勇以為洪流故意聲東擊西,說摔他狗.吃.屎,其實是要推他個仰面跤,腳下死死頂住,上身前傾,敵住這一股力道,同時兩手探出,去扳洪流肩膀。
哪隻兩手還沒沾上對方衣服,洪流右腳向後跨出,手上變推為拉,雙方的力量便合在一處,帶得吳勇兩腳離地,向前撲出。
洪流得理不饒人,退回的右腳接著飛起,掃向吳勇下盤,就聽砰的一聲,吳勇頭下腳上,重重落在地上,果然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嘿,說摔你狗.吃.屎,絕不讓你仰翻叉,你還不信。”洪流趁著說話,照吳勇腰眼又來了一腳。
淑影慌忙跑上來拉住他,勸說:“別下重手!”
古少峰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本來還有些害怕洪流不敵武大海,現在看來畢竟是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好,這一個狗.吃.屎摔得漂亮!”他讚了一聲,又問眾人:“武大海怎麽還不出現?難道躲進廁所吃癟去了?”
小車畏畏縮縮靠近他一些說:“武哥老爸生病,一下班家裡就來電話,叫他回去了,可能明天才會來。”
洪流聽了這話,大感掃興,開罵:“他.媽.的什麽時候生病不好,偏偏這時候生病?我這來一趟也不容易,不能白來,你們誰和武大海好的,都走上來,讓我先過過手癮。”
小車嚇得面無人色,
從人胳肢窩裡鑽了出去,其他人也一窩蜂都跑到樓上去了。剩下稀稀疏疏幾個人,都忙著和武大海撇清關系,搖著手說:“我跟武大海不認識,不是一個部門的,古少峰清楚……” 這裡淑影先回宿舍,古少峰和洪流得勝回朝,一邊商量明日再戰相關事宜。
下午吳勇和武大海都沒來上班,一個請了病假,一個請了事假。看來小車說武大海老爸生病的事,沒有撒謊。
淑影和古少峰約好,晚上去上第一節課,一到下班時間,兩人一起打卡,一起出酒店,一起上食堂吃飯,然後向琴行進發。
身後的人見他倆大晚上的約會,更把兩人的“戀情”坐實了。
到了琴行,一進門田風就一驚一乍地說:“哎呀,真對不住,我忘了說了,今天有演出,我們得抓緊準備,恐怕沒辦法上課。”
“演出?”淑影聽到這個字眼,立刻起了高山仰止的心。
古少峰說:“不是一周才演一場嗎?我們前兩天才去,怎麽今天又去?”
田風笑罵:“他.媽.的給你錢賺你還不想賺是嗎?別說一周兩場,就是一天兩場我也樂意。”
古少峰嘀咕:“我主要是怕第二天上班又遲到。”
田風不屑地說:“你那工作一個月才拿多少錢?遲到就遲到唄。”
兩人說了一會,淑影聽他倆的話終於告一段落,問古少峰:“你也要演出?去哪裡呀?”
古少峰看出她眼神中的欣羨,心中也感到驕傲,笑答:“是一家酒吧,我們四個人組了一個樂隊,我當然也要去。上次曠工,其實就是因為演出晚了,回來又喝了點酒,第二天睡過頭了。”
淑影笑說:“難怪,我看你平時挺乖的,怎麽突然就曠工了。——酒吧演出一定很好玩吧, 你們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田風拿出長者風范說:“那種地方不是正經女孩子該去的,我勸你還不如回家睡覺。”
這時洪流從裡面躥出來:“誰說酒吧不是正經女孩子去的地方?正經女孩到了哪裡都是正經女孩,哪裡不能去?我說只有不正經的女孩子才不能去那種地方。”
淑影豎起大拇指說:“師叔說話就是精辟!想不到師叔不僅武功高強,還這麽有思想。”
洪流大笑:“那是那是!”毫不掩飾得意之情。
田風無奈搖頭說:“好吧,這麽說是我太淺薄了。”
淑影忙說:“田老師不是淺薄,田老師是為人師表習慣了,什麽時候都記得愛護學生。”
田風說:“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我們演出是十二點,現在6點半,加上提前半小時出發,總共只剩5個小時時間。這次演出比較臨時,剛才藝術總監來電話,說我們形象要改變,所以我們還得先整一身像樣的行頭,然後做個造型……”
淑影插嘴:“做造型找我啊,我參加過半年的化妝培訓呢!”
田風笑說:“你有興趣的話,幫古少峰一個人做就可以,今天他是主角。——古少峰,人家藝術總監指定要你主唱,你可要好好表現。我們大概花三個小時整理形象,最後兩個小時排練,沒問題吧?”
古少峰舉起拳頭誓師說:“沒問題,一定不讓總監失望,不給你丟人。”回頭時見淑影歪過來歪過去地正盯著自己看,不好意思地問:“你看什麽?難道我的頭長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