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的身子感到大地在抖動,我的耳朵聽到遠方的衝殺聲,大腦告訴我:“這是活的希望!”我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了遠處卷起的沙塵!我的心情由失落到高漲。
我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迅速拿出單筒望遠鏡,把右眼貼在上面仔細看那沙塵時,我發現了馬背上高舉銀刀的騎兵,總共四百人的樣子,他們一個個憤怒地張大了眼睛與嘴巴,使勁地叫喊著,誓要與惡魔們一決雌雄。然而很快,隨著騎兵隊伍中出現的幾團巨大火球,以及隨之而來的爆炸聲,這一波騎兵全軍覆沒了。心裡又低沉下去。
我開始擅抖了,放下望遠鏡,心裡想著:“這是差距嗎?敵人的臉我們都不能看到!”似乎是我想錯了,一分鍾不到(這個世界的一分鍾為36秒,一小時共100分鍾,一天依然是24小時),我又感覺到地面的震動,又聽到了衝殺聲,又看到了卷起的沙塵,這一次,震動比上次大,衝殺聲更響亮,沙塵被卷起得更高。這陣勢至少有一萬人。此時我的心裡如同噴發的火山一般。
我再次用望遠鏡望去時,只見這波騎兵衝在最前面的人舉著一面印有藍底,上方兩把交叉的劍,中間一隻駿馬的旗幟,我激動起來,這是我們最強的庫蘇騎兵,曾創造過一千人戰勝八千人的驕人戰績。我等不急了,站起身子微笑著揮動著雙手向他們跑去,邊跑還邊喊著:“對!就這樣!把他們殺光!”
但很快,又是一團團的火球,又是一陣陣爆炸聲,庫蘇騎兵傾刻間損失了幾百人,我被嚇得摔倒在地,吃了一口泥,當我爬在地上吐出泥土時,又見我的頭頂一束束“火光”發著“咻咻咻”的聲音正在飛過,撞向騎兵,騎兵與戰馬便如雪崩般倒下,而我又被這些“火光”壓在地上,不得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火光”暫時停歇了,我開始匍匐著前進,離衝鋒的騎兵越來越近,直到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臉上的灰塵,聞到地上的血腥味時,我站了起來。
“你快上馬車來!”一名戴著“治療”字樣臂袖背著槍的女騎兵將她的馬車慢慢調頭對我說到。
我則看了看周圍狂奔的馬匹,然後便乘上了馬車,輾壓著人和馬的屍體駛到了騎兵隊伍最末端。
“這次出動了多少騎兵?”我問到。
“四萬,”她背對著我說。
“不可能呀,庫蘇騎兵總共也才二萬人,怎麽可能……”
“呵,參戰的又不只有庫蘇,還有裡麗加和波勒騎兵!庫蘇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兩百人,讓他們衝在最前面送死並鼓舞士氣罷了!”
“哦,這個……四萬人也挺多的,佔了全國騎兵的四分之一,”說完,我拿起望遠鏡,向後望去,繼續說道:“敵人停止進攻了,奪勝的良好時機呀!騎兵就是不一樣!敵人都怕了!要是我們可以調集百萬大軍,向他們壓過去,該多好呀!”
“別高興得太早,從剛才你們的人給我們傳遞的信息來看,你們遇到的不過是他們的一小股部隊,人數不過一百人!”
我想又想,又說道:“怕什麽,反正這次贏定了!對惡魔作戰的第一次勝利呀!”說到這裡,我已是情不自禁,她向後看了看我,歎了一口氣,說:“第一次與他們交戰吧,你太無知了!如果他們真好對付,他們是怎麽用五百人滅了尼帝國的?”
對於她的話,我有些難以回答,於是趕緊切換了話題:“剛才你說有人給你們傳遞信息,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只是說他是你們一連的連長,發現敵人位置,並發現營長已死之後果斷決定先駕馬離開,爭取支援。”
“他為什麽不找我……不,他們的副營長?”
“我也不知道,別問了,我還要看這路上還有沒有其他人。”
“哦。”
氣氛陷入沉寂。
路上,經過了一個村子,黃昏之下已不見其炊煙升起,取而代之的,是幾十門大型炮,士兵們正在那些炮的旁邊,裝填著彈藥。村子再往前,是一片小樹林,車一駛入,便見幾門小型炮,有一門炮的旁邊,一位指揮官正用雙筒望遠鏡觀望遠處。
沒過多久,車停了下來,她對我說:“就這裡了,左邊那個是失利士兵安置,右邊是民眾安置,再見,我走了。”
我下了車,向左邊走去,那是一座小木屋,我推開門走進去,裡面隻坐著一個人,那人抬起雙眼通紅的頭,一見到我,便說:“布羅爾副營長啊,哼,人都被你的躁脾氣敗光了吧。”
我捏緊了拳頭,皺著眉頭,將門重重地關上,呵斥道:“什麽叫我敗光的!你……你一連連長是吧!你那時不跑將敵軍方位告訴我們,我們再衝鋒,不就能避免更多死亡了嗎?!”
他笑了笑,說道:“果然,不將敵軍位置告訴你是正確的選擇,不然你我都要死了。”
這一瞬間,我又回想起了那名士兵對我說的最後兩個字“活命”,我沒再吵回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情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