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頭,已被惡魔用魔法變成了火紅一片,將黑夜轉為白晝;燒焦的樹木,卷起滾滾濃煙,飄散在蒼穹;血紅的土地,是他們強大的證明……
我驚恐地看著這一切,打消了之前調集百萬軍隊直擊惡魔老巢的豪想,回想起了戰鬥時被他們所支配的恐懼。
當時,我們營正在行軍要與克羅師進行會合,但突然遭到惡魔的兩枚炮彈襲擊。
“布羅爾!快,那裡的炮!扶起來!那邊的一連,去確定敵人的方位!”營長命令到。
我聽了立刻跑了過去,在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用盡全身力氣扶起了一門小型炮,然後擅抖著,咬著牙向四處張望。
“扶好了快過來!我們討論下……”營長看著我,話音未落,頭上就多了個大窟窿瞪大了眼睛向地下倒去,他的馬見此情形竟“立”了起來,籲籲地叫著,一些離他不遠的士兵們見此情形個個驚慌失措,紛紛將武器棄置於地,指著營長的屍體說道:“看,候英曼(human)的狙擊手!他們的槍施了魔法!打的很準!”
很快,又有士兵倒下了,這一次,是在惡魔們如雨般密集的火力中成片地倒下,一個營五百人傾刻間死了三百,大量的血液向土壤滲透,很快便形成了“紅壤”。我和兩名士兵躲在一塊巨石後蹲著才逃過了一劫。
“副營長,怎麽辦?”一名滿臉血跡的士兵拿著槍問我。
“下令,先把敵人方位找出來!方便還擊!”我拿出地圖說到。
“不用找了,我是一連的,剛才已經找到了他們的位置!”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指著地圖上小溪對岸的一座小山丘對我說,“他們挺會偽裝的,還好我眼力……”
“好,別囉嗦了,幫我傳令,棄槍換劍,跨過小溪,衝向山丘,殺敵人個片甲不留!”我盯著地圖上的那座小山丘,緊握拳頭說到。
“可是……小溪……”滿臉血跡的士兵要說什麽。
“哼,這裡的水深最深不過一辛(這裡規定1辛=1.1米),溪寬亦不過三十辛,加之地形平坦,流速也不快,可以衝過去!”
“不,我不是說……”那名士兵的眼球開始輕微擅抖。
“別管了,傳令!”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但他卻遲遲不動並用呆滯的目光看著我,我頓時怒發衝冠,大聲喊道:“全體拔刀,向小溪對面的高約六十辛的山丘進軍!全體拔刀,向小溪對面高約六十辛的山丘進軍!全體拔刀,向小溪對面高約六十辛的山丘進……進軍!”喊完,我扔開了槍,從背後拔出了劍,對我身邊的兩名士兵說:“戰鬥而死是光榮的!”
他們聽了,仿佛很受觸動,慢慢地拔出了劍,身材魁梧的那名士兵望著他的劍緩緩地說:“副營長,你再喊一遍吧。”
我很高興,將劍重重地插在了地上,說:“好,衝!”
他們立刻站起了身,舉著劍跑出了巨石,我也很快也站了起來想加入到神聖的衝鋒之中,但就在站起來的那一刹那我便聽到了他們倒地的聲音,這聲音如同冷水潑在了熱火之上,我陷入了恐怖與不安,四肢突然僵硬了。
身材魁梧的那名士兵拖著血跡爬過來對我說:“剛才……剩三……三人,現在……一……一人,跑……跑……活命!”說完他便沒有了氣息。
“活命”一詞刺痛了我的神經,我半張著嘴坐下,手松開了劍柄,雙腿的肌肉放松,想著如何活下去。
想了一會兒,但似乎已經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活下去了,我閉上雙眼,微笑著靜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