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
當你弱的時侯,敵人最多,危險最多!越退縮,越沒路;
城市套路深,最想回農村!農村好,有山有水的地方更好,山高林密,人跡罕至,遠離浮華,適合修行——
第一章鬱悶的要死
獨牛市,沿海最開放,最發達城市之一!
——
漢白玉最近鬱悶的要死!
小說寫了整整五年,沒掙到一分錢!
而五年前打工攢下的十多萬,所剩無幾,馬上彈盡糧絕,走投無路,遊走在繁華都市,在現實與夢想面前,何去何從?
讓其抓破頭皮,絞盡腦汁!
自認自己小說寫的天衣無縫,無可挑剔,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重來,無論故事,語言,邏輯,自己都有點愛不釋手。但最終人家就是不要,不簽約,不推薦,不宣傳,沒人看,數年心血如一堆垃圾,分文不值——
當初強迫振作的八股蠻勁,幾年下來也悉數耗盡;但又死不甘心,難道自己真不是這塊料?別人都可以,唯獨自己天性不行?注定與這行無緣,注定夢想永遠是夢想,該幹嘛幹嘛去?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混跡社會二三十年,老光棍一個,且身無分文,一無所有,在當今盛世簡直讓人不可饒恕,不教人同情的!
也許有人會說,活該你一意孤行,得不償失;你應該一邊工作,一邊寫,當副業愛好來做——
但他認為,那是外行說屁話,想想人家專業,專一在做都很難成功,更不要說你不專一,一心二意的做了?除非你天才,但天才也用不著這麽辛苦。以為寫東西好玩啊?還當愛好?
在外人眼裡,最大失敗莫過於,錯過了找老婆的最好時機。
而如今社會,如此條件,此情此景,面對外面一個個風光無限,極不簡單的女人,想找老婆——
簡直今世無緣。
有點讓他慶幸的是,好在這是異地他鄉,認識我的人不多,沒有人在乎我,在意我,沒有人對我嘮叨,對我喊,我行我素,不論成功失敗,榮耀落魄,僅自己一人知道,一人承受!不論身體與靈魂,這是絕對的自由。
確實是沒臉回老家見人!家中獨子,上面三個姐的小孩都到戀愛年紀了!
首先老父母這關沒法過,老人家望眼欲穿,每次電話都是同一話題:不求掙多少?不求你給多少?只求你別再光棍,管他貓狗,你得成全一個,老倆口死也瞑目了!
這話一直喊了二十多年——
開始還能好好聽聽,耐心解釋,慢慢就耐心耗盡,加之事業不順,遇到的都是些拜金,物質女,貪的無厭,也懶得解釋;
每次母親說起,隻管把電話放一邊,自個兒到廚房洗碗,涮鍋,讓你說個夠,忙完一圈再回來,電話早已掛斷盲音——
最後到現在,乾脆和父母,對著吵!為什麽要生我?為什麽要催我?我為什麽要按照你們意思生活?為什麽?為什麽?
有一千個理由讓父母啞口無言。
想這些父母,我婚不婚關你們什麽事?你把你們這輩吃好,喝好,玩好,好好過好就行了,操這閑心幹嘛?我也急啊,但能急的來嗎?如果娶媳婦就是自由市場,有錢就能買,有錢不是問題——
可而今現在,他麻的,最,最,最要命的問題是——沒錢啊!
都不知道這名字是誰起的?父母說是算命先生起的?兩老實巴乾的農民,不解其意,想著帶個“玉”字,
差不到哪兒去,叫著順口,一直用到今天! 現在知道是一種石材名字。
想著其堅硬品質,很為自己受用,也接受了。一路走了四十年,在無數人的愚弄,調侃中沉落定型,至今在耳畔回響:
“那家夥就象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別以為你跟你名字一樣,好聽好看,生為男人,主要是有真本事,掙得了錢,娶得起老婆,養的起家!別隻做人家的裝飾品——”
“你還是面對現實吧,夢想是有錢人的事情,年紀都這步了,頑石也開化了。老婆可以不要,至少要有個孩子,至少你會老——就算你老了有錢,但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別人家孩子們生產出來的,你的孩子呢——?”
——
家裡真的沒米了,存款馬上只剩下四位數.
又是一個月的房租水電沒交,房東無情凶狠,晚兩天都不行。好在自己那狗窩裡,除了台破電腦,再沒什麽可以當錢用的東西,不怕房東扔出屋外!
而且,再省也得吃呀!大老爺們也不能天天青菜蘿卜,減肥菜吧?
心裡清楚,要想繼續留在這個城市必須再找份工作。首先得生存下去,再有點錢,從頭再來,別人可以成功,憑什麽勞資不行?
之前在報社做廣告業務的,但隨著這些年信息電子化,網絡化,早沒人看報紙了,之前公司早倒閉了。現在才知道那句老話的意義,人怕入錯行,女怕嫁錯朗啊!
想找份文職方面的工作,既可以掙錢,也練習寫作,一舉兩得,但簡歷在網上交了數十家公司,幾星期了,沒有一點消息?!
實在不甘心,這不,今天一大早,早早起床,都顧不得吃飯,匆匆出門,親自跑到最想去的那家新聞網公司!
一上班,就隨著人堆進了電梯,很快找到目標,見到前台小姐,竟然情緒激動,沒說幾句吼了起來:
“為什麽不要我?你們那些條件,除了年齡我哪點不合適?我,我這麽強壯,能跑,能打,能說,能唱,我的小說隨便網上一搜就是,幾百萬字,還不夠嗎?”
“先生,你不要激動,我們只是照章辦事,不符合要求,我們也沒辦法,這是公司的規定!你沒有學歷證,從業資格證,記者證,年齡超標,真的沒法留下啊!”
“規定也是人定的啊!你們就那麽死板嗎?我之前也在報社,對你們新聞媒體並不陌生,你們放棄我這麽一個知深的文字作者不要,去招那些個毫無一點社會經驗的大學生,合適嗎?我講文講武都比他們強,哪點不如?為什麽?”
“對不起先生,我們不跟你爭,有事情你可以找我們領導,可以跟他們說,他們說要你,那你就行了!”
“哦,他們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啊?你們這單位是國企還是私企?這麽不客觀人性化?把你們領導叫出來,我要跟他談!”
“對不起先生,領導很忙,見面要預約!”
“他們不就在裡面嗎?你進去叫一聲不行啊?”
“說了先生,請你預約!如果你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請你回避一下,不要影響我們上班!”
“什麽爛規距啊?我寫了幾百萬字的小說,還比不了你們這幫小記者?如此用人,我看你們這媒體也沒什麽前途了!哼——”
、、、、、、
看著兩個前台小姐一臉不耐煩,這裝修高雅的寫字樓,燈光柔暖,被自己這一叫,變得有些不合情調,想著樓下還有牛高馬大的年輕保安,想我還是離開吧,省得自討沒趣。
象這些個侯門似海的公司見的多了,盡管知道結果,還是忍不住去吼了幾句,總算可以消消心頭之氣!他也知道等他走後,別人會怎麽評論他:
“自命清高的老男人,有那本事還來應什麽聘?當你的大作家,多出名,多掙錢啊?腦子有病,還跑來打工?”
——
出了寫字樓,一個人走在熟悉繁華的街道上,看著街上車來人往,兩邊高樓林立,想到自己無所事是,一陣陣絕望迎面撲來,每天要吃喝,要消費啊!想我該怎麽辦?做點什麽事情?
在這個城市混了近二十年了,從最初的建築小工,做到業務經理,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罪?數不清,道不完,看著這個城市逐漸完善,逐漸超現代,好象自己完全融入其中,是這裡地道的市民了;但看看這滿地的漂亮豪車,沒有一輛是自己的,遍地的高樓,沒有一間屬於自己——
但每每想到這些,總會不由自主得到自我安慰,總覺得自己還有更大的夢想沒有實現,將來還會賺更多更大的錢;想我的人生根本不只這點價值,我應該還有更大的成功!
而今此時,奮鬥五年時間竟然,連一分錢也沒掙到,生存都成了問題?
不得不開始懷疑人生——
這個城市,留給自己這個年齡的工作,只有保安,快遞員,送水工,以及建築工地的雜工,搬運工和清潔工了!一想到這些工作,就萬般抵觸,想俺已經幹了半輩子還不夠嗎?還要乾一輩子嗎?勞資這麽老了,這麽大個腦袋,這麽聰明,吃那苦值不值?還不如回家養豬,或者去死了算了。
五年時間用光十多萬塊,都不知道怎麽用掉的?細想一下,有沒有浪費過?
是玩過兩個女人,也動了真感情。但最後還是人財兩空,春夢一場;早知道這個時代,這個浮躁的城市,沒錢沒感情的!
開始不信,現在終於大悟徹悟了!
女人惡毒的話至今回響耳邊:
“以前看不起你,現在看不起你,以後同樣看不起你,就算世上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依然——看不起你!”
——
想到這些就恨的牙癢,勞資就那麽討厭啊?不就是沒錢嗎?真他麻世上男人都死光了,你想見見我的機會都沒有,哼——
神馬他麻的狗屁愛情啊?
我就不希望那些個壞女人過的好!希望她們過的越爛越好,最好是被毀容,連賣內體都掙不到錢!看到讓人惡心,牛個鬼——
沒人要,好吃懶做,好高婺遠,水性揚花,不得好死,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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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還早,回家又幹嘛呢?哪裡還有心思寫那些自以為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著怎麽辦?怎麽辦?
我這麽講究,體面的人,又要去當牛做馬,靠體力活養活自己嗎?如果被之前同事,朋友看到,老臉放哪兒?還怎麽活?
看來真的要離開這個城市,逃離了嗎?真要的遠走山林,過野人般的生活嗎?
曾經也想過去深山老林當個隱士,遠離鬧市人群,與世無爭,自由自在的生活。神仙一樣,想想都讓人飄飄欲仙。
但如今真要離開,卻有萬般不舍。想我這樣走甘心嗎?習慣嗎?我還要回來嗎?老家父母親戚還等著我在外面有出息,掙大錢,衣錦還鄉,光宗耀祖呢;我就這樣出息給他們看的?
哎,一時間,隻感覺頭暈目眩,滿天星鬥,有點看不清眼前東西了。
他找個路邊綠化台階坐下來,抓了下蓬亂如枯草般的花白頭髮,看了下周圍忙碌的車流,人流;突然間把心一橫,一拳頭打在石板台階上:
“嘿,讓你們忙吧?讓你們去爭名奪利吧?我不忙了,不跟你們爭了;惹不起,躲得起,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
突然又想到今天是農歷四月初一,又該到城南天台山關帝廟上香了!
漢白玉心裡清楚,想我燒香當然是求名,求財,求女人了;並不想信仰什麽佛教,道教,沒有錢,什麽教也沒用。
但,每年每月都求,求,求,求你麻的這麽些年,如今求的一貧如洗,自身難保,還是孤家寡人——還求嗎?
哎,話雖這麽說,但不求又怎麽辦呢?知道那東西是假的,安慰靈魂的,至少感覺這五年眨眼就過了——
正因為平安無事,所以時間才快啊!
自古平安就是福,拜一拜總得還有個希望,如今確定要離開此地,就當與這方土地神道個別吧!
天台山位於獨牛市西南,約三公裡。山不高,方圓佔地數千畝,是座市政公園,只因山上有座幾百年的老廟,市裡出於保護文物,才加以修繕,並圈地為公園。裡面綠樹濃蔭,草木豐茂,還有人工湖,乾淨整潔,環境清悠,是鬧市中難得一方靜土。不管周末,平日都有不少市民前去遊玩。
漢白玉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燒香的?
自從來到這城市,知道有這座廟,就開始每逢初一燒香,燒了十幾年,每每與人提起,也自得其樂,說天機不可泄漏,妙在其中,有求必應,心誠則靈,危難關頭,自有神靈相助,定會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對於上山的路, 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路有很多條,都鋪著條石,以前忙時,就走前南門上山快些,不忙時就走後西門上山,那裡人少,路窄,安靜!
今天當然是選擇後西門上山。
一路上都有些真假和尚在山路邊行醫,算卦,賺取路人零錢!當然有城管阻止,但屢屢趕不盡,攆不絕,都藏到山裡去了,等會又鑽出來——
以前對這些和尚都不屑一顧,想那都是老年人的事情,跟自己沾不上邊。但今天突發奇想,要不要找個和尚算算?
勞資這霉運,晦氣啥時候才到頭啊?這輩子還有沒有盼頭?離開這城市該往哪兒走好啊?
雖然不相信,也可以做個參考。
於是,找了個這麽些年最面熟的老和尚,心想這和尚長的象魯智深一樣,肥頭大耳,樣子凶蠻,應當有五六十歲,要是沒有點真活,也在天台山混不了這麽多年啊。
但老和尚接過他粗白的大手,端祥他半天,突然歎口氣,一臉陰森的說出一句話,差點把他氣暈:
“哎,說來你可別生氣!你這老板,印堂發黑,陰盛陽衰,已經被陰魂纏繞!想必是你前世欠的孽債沒有還清,債主找上門來了!”
“呵,老師傅,開什麽玩笑?現在什麽年代?在我面前就別說鬼話了!”
“三天之內,你必有大難!不信試試——!”
見胖和尚說的堅決肯定,自信滿滿,這讓漢白玉心頭不禁一涼!
心想,大難?!勞資現在吃飯都成問題,已經夠倒霉了——還有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