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出國在當今這個年代並不是什麽稀罕事,留學的花費也不算太高,國內一般中產家庭也能供的起。然而,這事兒是從欣總口裡提出來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欣總和萬總那都是不在乎錢的主兒,既然私下和陶江提了這事兒,那肯定就是有其他方面的考慮,而且不是用錢就容易解決的問題。
“陶哥,關於出國留學這事兒欣總有沒有再說些什麽?”隻憑陶江轉述的欣總那一句話,張偉實在是想不出更多,不由的出口問道。
陶江搖頭:“沒有再說其他的了。”
“我出去那麽久,你們就聊了這一句話?”張偉有些不信,當時他離開的時間沒有半小時也有二十分鍾,那麽長的時間裡兩人就眼瞪眼的乾坐著?
陶江苦笑道:“真的沒有再說其他內容,當然也不會隻說這一句話,欣總讓我好好思考一下,如果想不明白就讓我去找丁總商量商量,如果丁總也想不明白她建議AC就不要再參與廣東移信新專網項目了……”
這話已經點明了“出國留學”這件事的重要性,AC能不能從新專網這塊蛋糕中分得一塊,那就要看這件事辦的怎麽樣了。
張偉也相信這是欣總的原話,很符合欣總平時乾脆利落的性子,只是這兩件看似不相乾的事情為什麽又會聯系在一起?
而這也正是張偉想不明白同時也不敢深入去琢磨的地方,相信陶江愁眉不展的原因也就在這裡了。
“看來必須找個時間去和老胡好好聊聊了,該溜就得溜啊……”張偉在心裡暗暗思量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陶哥,你覺得欣總提的這事兒有辦法解決嗎?”
陶江苦笑搖頭:“我怎麽可能知道,AC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操作,至少我沒聽說過AC內部有過這種操作。”
顯然陶江和張偉猜想的一樣,對於這件事情他也沒個主意。
“不瞞你說,我認為這類事情應該是南鴻科技關起門自家處理的事情,我可以向公司內部爭取更多的資源給到他們,至於怎麽把這些資源變現那是南鴻科技自己的事情,然而他們卻準備把這種事丟給我們,這就有些不符合遊戲規則了……肥仔,我現在最糾結的就是該不該把這件事傳遞上去,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就要把自己搭進去,不僅屁也撈不著,說不定還要面對公司的處罰,畢竟AC是美國企業,受著《海外反腐敗法》的製約,公司肯定是不會正面同意任何非常規的條件的,欣總可是給咱們出了個難題啊……”
陶江將糾結在心裡的事一股腦說完後,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像是飲下了一杯苦酒,臉上滿是苦澀的神情。
張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也清楚陶江並不需要他提什麽建議,隻好默默端起茶水陪著陶江飲下這杯苦澀……
“咦?!胖子你怎麽會在這裡?”
就在張偉和陶江兩人陷入沉默中不久,雅座外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張偉無比的驚訝,說話的人正是剛巧路過的阮曉玲。因為張偉和陶江所在的雅座,朝著琴藝表演那側沒有隔斷阻擋視線,阮曉玲很容易就發現了張偉這個胖子。
“我陪朋友過來坐坐,曉玲姐您一個人來的?”
張偉和阮曉玲打著招呼的同時特意掃視了大堂一眼,發現只有阮曉玲一個人,這讓他有些意外,老胡呢?
阮曉玲很快便給了張偉答案,指著遠處的一個雅間的方向道:“老胡在包房裡陪人喝茶,我出來透透氣。”
張偉順著阮曉玲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他上次來時的那個雅間,難怪服務員說那個雅間有客人了,沒想到卻是老胡。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廣州也不大嘛。
“這還真是巧啊!”張偉笑著問道:“曉玲姐,不知我方不方便過去打個招呼?”
張偉有些好奇老胡的客人是誰,該不會是廣東移信的夏總吧……
“你確定要過去打招呼?”阮曉玲有些玩味地看著張偉道:“我不建議你過去打招呼,我怕你會掀桌子。”
“掀桌子?怎麽可能?”張偉奇怪地看著阮曉玲,嘴上卻開著玩笑道::“曉玲姐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可是很有素質的,打架從不掀桌子,一般都是能動腳絕不動手。”
阮曉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又忍住笑板起臉道:“動腳也不行,壞了你胡哥的事小心他揍你。”
張偉道:“曉玲姐您就放心好了,我是那麽不懂事的人嗎?”
玩笑歸玩笑,但張偉卻敏感地從阮曉玲話中聽出了一些味道,阮曉玲真的並不希望張偉過去打招呼,仿佛他張偉過去一定會壞了老胡的事情一樣。
不過,阮曉玲越是這樣越是勾起張偉的好奇心,他越發的想看看和老胡喝茶的客人是誰,更何況張偉自認為自己是個好脾氣且分得清輕重的人,大不了打個招呼就撤退,這應該不會影響到老胡他們談事情吧。
只是當兩分鍾後,張偉見到陪著老胡喝茶的那個熟人的時候,他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揍人的衝動。
張偉怎麽也不會想到,徐鏗——這個被張偉打上“真小人”標簽的前任上司,這個一直背後算計他的王八蛋,今天居然會是老胡的“座上賓”……
張偉只看了徐鏗一眼,立刻便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老胡,眼中滿是怒火。
他的心態已經在瞧見徐鏗的時候瞬間爆炸,他很後悔沒有聽阮曉玲的話,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屁顛屁顛的跑來打這個狗屁招呼,他真的想掀桌子揍人了。
不過卻不是揍徐鏗,而是揍老胡!這個他認為最信得過的大哥,這一刻讓他失望透頂,老胡居然背著他與一直想害他的人見面,這讓他有種被朋友背叛出賣的感覺。
尤其是當他見到徐鏗像個勝利者一樣,面帶笑容得意地看著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
他恨不得一腳踹翻桌子,然後指著老胡的鼻子問問他,我把你當哥,你特麽的把我當什麽?一顆隨意舍掉的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