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安猜是吃飯時盯著他們的人摸上門來了。
溫慕婉看起來雖然很想找人打一架,但蘇靖安並不想吵醒她,拿著劍悄悄靠近了門邊。
但是很奇怪,對方只有門口停留了片刻,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稍後,蘇靖安聽到門外的人壓著聲音,說了什麽,他也不急著開門,在門裡靜聽。
“不對,不是這個房間,是前面那個房間才對。”
“真是的!差點就進錯房間了!我們不能驚擾到其他人,否則被那小子知道了,肯定又會趁亂逃走!”
兩個聲音嘀咕完,離開了蘇靖安所在的房間,往另一個房間去。
虛驚一場的蘇靖安心裡吐槽了一下,這兩人的智商真夠讓人著急。
“別動!”
蘇靖安還沒回過神來,便聽到有人厲聲說了這兩字,但卻不是對他說。驚得他趕緊轉身出向說話的人。
“女俠饒命!我只是路過的,不是刺客盜賊!”
房間很黑看不清楚出來的人是誰,只看到了兩個靠得很近的身形。一個是溫慕婉,另一個,嗯?這人什麽時候進來的?
蘇靖安剛才專心著聽門邊的動向,一時竟沒發現有人從他沒關的窗戶翻了進來,不過被醒來的溫慕婉脅持住了。
蘇靖安點亮了燈,看到了一個十五六歲,毫無偽裝的青衣少年。
“說!你是什麽人!”
溫慕婉的匕首就架在少年的脖子上,少年也不敢亂動,老實回道到:“我是住你們隔壁房間的老王,現在正被人追殺,才跑你們這兒來避難的!”
“老王?就你這小子還自稱老王?老實說話,不然我這刀子就劃拉下去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姓王,叫王齊聞,在家族裡排行輩分比較高,大家喜歡開玩笑叫我老王,我跟別人自我介紹的時候也習慣了這麽說!”
溫慕婉對他的話半信半疑,看向蘇靖安:“公子,你怎麽看?”
蘇靖安無所謂地聳聳肩:“又不能馬上證實他的身份,現在是什麽還不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王齊聞感覺自己要完蛋了,這兩人看起來不好對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不過他的確是被人盯上了,找他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摸進他的房間了。松開他得了。要逃讓他逃,要打他不是我們的對手。”
蘇靖安說話的時候,順帶把燈給滅了。他擔心房裡突然燈起燈會引起注意。
溫慕婉覺得這種就把人放了不太妥,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人給松開了。不過松開人前,很嚴肅地警告王齊聞:“我們家公子心地好不跟你小子計較,但別亂來,否則……”
王齊聞連忙回應:“明白!明白!我什麽都不會乾的!你……你把刀子撤了好麽?這很危險……”
王齊聞應了話,溫慕婉便松開了他,但得了自由的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試圖和兩人攀談。
“兩位看起來很厲害,感覺待在這裡會比較安全,你們能不能讓我在這待到天亮?我保證只是待在這裡,不吵你們休息。”
溫慕婉挺想把人扔出去的:“你臉皮還能再厚一點?闖進別人的房間不說,還要賴下來。”
王齊聞可憐巴巴的回她:“沒辦法,我都已經被人追殺了一路,正面和他們打我又打不過,只能躲。我還想活著回輒順城。”
“回輒順城?”
“是啊,我家就在那裡,不過有些事要辦,來了一趟翡撫城。啊?難道你們也是要去輒順城的嗎?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們同路?我可以請你們做我的保鏢,
價錢你們隨便開!回到輒順城我就付給你們!多好!還能賺路費!” 蘇靖安才問了一句,王齊聞就已經自個把話說完了。他一點也沒有要和陌生人同行的想法:“誰說我們要去輒順城了?你現在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幫他們殺了你扔出去?”
王齊聞這下消停了,對方的確是沒說要去輒順城。
“再等等行不行,那些人肯定還在找我。等他們找不著我,以為我連夜偷溜了就會離開去追,我再出去。”
蘇靖安沒說話,王齊聞當他是同意了。
房間裡多了一個人,這下子誰也沒法睡覺了。
溫慕婉看這個多余的人,問蘇靖安:“公子,把這來路不明的人留下來真的沒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那些人還在外面搜他,他要是現在從我們房間裡出去撞見那他們,讓那他們誤以為我們跟他是一夥的,也很麻煩。”
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但錯失了一個可以對人動手的機會,溫慕婉還是略感可惜。想到這個,她記起了件事:“奇怪了,公子你不是說我們被盯上了嗎?怎麽……”
“那個……”王齊聞弱弱的插話道,“可能是因為吃飯的那會我就坐你們旁邊桌,他們一直看向你們那個方向盯我的關系,讓你們誤會了。”
原來是一場烏龍,沒被盯上太好了。
好像也不是太好,雖然本人沒被盯上,但是和被盯上的人扯上了……
“你年紀小小,武功又一般,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為什麽會被人追殺?而且你又說自己不差錢,那知道自己被追殺,怎麽不請人護送,又不帶自己的人出門?”
“唉,這個說來話長。”王齊聞重重地歎了口氣,“原本是帶了人出來,不過半道有人叛變了,我好不容易才在其他人的護送下逃走。但是護送我的人留下來斷後就一直沒跟上來,我猜他們這會肯定已經凶多吉少。雖然不能跟你們說我為什麽被追殺,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不是壞人。”
這個回答跟沒回答一樣,溫慕婉也懶得再多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這種人牽扯太深,有弊無利。
不久,他們聽有人從房門前匆匆離開的腳步聲,猜是那兩人找不著人離開了。人一走遠,蘇靖安就打開房間一聲不吭地把王齊
聞扔出去關門。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再給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