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鳥低鳴的時候,白光照亮了黎明的夜空,卻無法照亮那雙冰冷的血紅瞳孔。可怕而詭異的萬花筒寫輪眼,英俊卻冷酷的面龐,絕望和毀滅的氣息。化作飛奔的電流,在佐助的身上環繞,形成一件鎧甲將他包裹起來。 這一次和繪的戰鬥打得前所未有地激烈,而兩個宇智波的實力增長,也是前所未有地達到了一個爆發期。鬼燈水月等人原本事不關己,但是後來卻因為香磷的介入而被一個個卷了進來,竭盡所能之後終於還是退出了戰鬥,慢慢休息去了——反正宇智波家的戰鬥也不知打過多少回了。
宇智波繪的寫輪眼同樣也是萬花筒寫輪眼,晶瑩剔透的紅色跳躍著火焰的閃光,倒映著佐助的身影。空氣在她的身邊扭曲著,可怕的熱量散發開去,火的氣息讓她如同一個炎之精靈。
她已經長大了,身體的曲線已經發育地十分飽滿,然而白皙的臉頰依舊還有一絲稚嫩的痕跡。火的力量給了她奪目的光彩,讓她散發出一種格外動人的魅力,這魅力甚至讓佐助都有些迷失。在他的眼中,面前的女孩不僅是宇智波分家的高手,更是盛開在地獄裡的一朵鳶尾花。
花朵本該生長在柔和的春風裡,綻放在絢爛的驕陽下,凋零在悲哀的秋霜中。嬌嫩的花瓣再美麗,當電閃雷鳴的時候也將凋零。熾熱的火焰再可怕,當暴雨傾盆的時候也將熄滅!
佐助幾乎能夠看見,用閃耀著雷切光芒的雙手,將這朵盛開的花朵摧毀的景象。他和她的戰鬥早已經開始,在兩雙萬花筒的對視之中,兩人製造了一層又一層的幻境,又打破了一重又一重的幻境。佐助瞪大了眼睛,繪則咬緊了牙齒,兩人的汗水在流出的一瞬間就被蒸發了。
最後的一重幻境之中,戰鬥已經達到了須佐能乎的對抗階段,這幾乎是常態之下宇智波一族最強的戰鬥狀態了。然而直到此刻為止,雙方依然是勢均力敵,然而戰鬥的可怕卻在不斷地節節攀升著。
在這樣地獄一般可怕的環境之中,佐助能夠感受到體內力量在肆意地奔騰著,那是真正的須佐能乎在發飆。須佐能乎在肆無忌憚地燃燒著黑色的陽炎,他能夠從這熟悉的環境中感覺到,他終於回到了黃泉國的境內。自從當年被封印之後,轉眼之間已經十余年過去,他終於回到自己的地盤了。
然而被萬花筒禁錮住的力量,卻不能得到最完美的發揮,這個叫做佐助的小鬼的潛能依舊沒有完全挖掘出來!必須用陽炎的火焰去打破這所有的枷鎖,把這個無法讓他發揮全力的小鬼乾掉,然後去找北辰報仇!
是的,這就是佐助現在面臨的情況,須佐能乎在毫無顧忌地發掘著他的潛能。這種發掘的過程飛速地刺激著佐助的潛能轉化為可怕的破壞力,一面將節節抵抗的繪打出了最後的一重幻境,一面卻也在慢慢殺死佐助。
“這個瘋子!”佐助不得不分心兼顧,“把我害死了,你也活不了!”
“愚蠢的家夥!這裡是高天原之下的黃泉國!在這裡我是不死的!你放心,你死之後,我會把那個小家夥乾掉,替你報仇的!”
“這不可能!”佐助瘋狂地怒吼著,“這不過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幻境罷了!我們怎麽可能在黃泉世界?”
“你以為心寫鏡是什麽?”須佐瘋狂地笑著,“那是一種能夠穿梭於陰陽兩界的仙術!”
佐助忽然之間愣住了,隨即他感覺到一種欺騙帶來的憤怒:“他騙我!他教我的不是心寫鏡!”
這毫無征兆的憤怒,
在產生的瞬間讓佐助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情感體驗,在那種體驗之中他有一種死一般的靈魂脫殼的錯覺。隨即巨大的悲哀如同寒冬一般籠罩了心頭,憤怒的火焰在錯覺中化作死灰,幾乎撕裂了他的靈魂。然而那強大的破壞力並沒有消失,反而在這種可怕的壓縮之後,猛然間產生了天崩地裂一般的可怕呼嘯:“騙子!又是一個騙子!” 佐助對於騙子的痛恨,用深入骨髓都是輕的!
當他出離了憤怒的時候,他仿佛化身為一個第三者,清晰地看見了一個奇特的情景。那是他的身體,然而此刻的靈魂卻是須佐能乎,在兩個靈魂完成交接的那一刻,戰鬥完成了最後的崩盤,化身青鸞的繪如同一隻清鳴的火鳳凰穿透了須佐。
“我輸了?”佐助感到一種茫然,“我死了?”
“啊——”劇烈的疼痛忽然傳遍了全身,佐助發出了慘無人道的喊聲。他驚恐地發現胸口開了一個大洞,他看見正在迅速變得黑暗的藍色天空,他看見一群模模糊糊重重合合的人影,然後他就感覺到兩股強大無匹的力量,交織成為尖銳如刀的生命力,修補著胸口那致命的大洞。
“喂,香磷,重吾……”鬼燈水月阻止不成,“你們……”
“水月,我的查克拉不夠了!”香磷驚恐地說道,“怎麽辦?你去哪兒?”
“白癡女人,就算你和重吾全都拚上性命,佐助也不可能活下來的!”水月轉身走開幾步,“可是……”
“砰!”
一聲悶響傳來,水月回頭正看見香磷被重吾打昏的情景,隨後他看見重吾啟動了咒印變化,開始拚命燃燒查克拉了。一個兩個全都在那裡拚命救人,然後把名叫水月的家夥拋在一邊,然後到時候三個人全都死了,只剩下一個叫做鬼燈水月的臭小子……
他媽的!真是巴嘎!
鬼燈水月瞪了重吾一眼,“野獸的智商,果然是做出來牲口的事情,鄙視你!”
重吾笑了,這笑容在水月眼睛裡傻乎乎的,而且讓他很生氣。八嘎,居然讓重吾這個跟野獸為伍的肌肉男嘲笑了!
“佐助,我大哥鬼燈滿月,是死在北辰太一的手裡的,你得記得替我報仇啊!”鬼燈水月化作水之化身,“重吾,我可不是被你們的狗屁行為感動的,我是要他替我報仇,明白嗎?你這白癡!”
……
“水月——”重吾油盡燈枯的查克拉終於停止了消耗,“我記住了!”
忽然之間,重吾驚駭地抬起頭來,看著那片鋪天蓋地而來的鳥群。從咿咿呀呀的鳥鳴聲中,他聽到鳥兒的警告,那是在向他示警有人要來抓他。重吾想不清楚除了大蛇丸,誰會對他感興趣,但是現在顯然不是等著對方過來,然後問清楚對方的時候。
只是,查克拉已經耗盡,拚命的話以他的體魄的強悍倒是可以逃走。問題是現在地面上有兩個人——重吾背起了佐助,然後吞下了一把軍糧丸,猶豫之後終於消失了。
當佐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處地穴之中,地穴中有一行字跡。
“水月舍命相救,死前托你替他報仇。救回香磷。拜托了。”
佐助感覺到胸前的疼痛,但是這種疼痛已經不影響他的活動,只要不發生戰鬥就沒有大礙。那封印在眼睛裡的須佐真的不見了,但體內有一種強大無比的力量,不只是寫輪眼的力量,也是經過須佐的陽炎淨化過的強大的肉體力量。這股可怕的力量溫馴地藏在體內,讓佐助在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些不適應。
他循跡追蹤而去,兩處茫茫。通靈出飛鷹之後,他看見了昏迷前的地方,還有重吾引開敵人並最終被抓獲的痕跡。這幾個點都有他所熟悉的特征,那是木葉暗部處理任務的標志性特征, 他心中沒來由輕松了許多。
如果是木葉的話,那就好多了。
只是,在佐助這裡看來,顯然木葉的目標應該是自己。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如今整個小隊星流雲散,佐助也不由黯然。只是事到如今,大悲大怒都經歷過了,這小小的黯然也就不過是轉瞬即逝了。他獨立於天地之間,萬物在他的耳目之中格外清明,因此也將一個邪惡而強大的存在反襯出來。
倏忽出現在地面上,佐助的草雉劍橫在那潛伏者的頸間,造型極帥。
“兜,好久不見了。”佐助冷冷說道,“你似乎學會了仙術,力量增強了不少。”
藥師兜原本就是常年掛著微笑的面具的,變成大蛇兜之後這笑容多了一份邪意,此刻被佐助一眼看穿之後,驚愕的嘴臉頓時變得醜惡而凶狠了。原本他費盡千辛萬苦達到如今的成就,誰承想被自來也鄙視一番之後,緊接著又被佐助鄙視了一番!
當年他煞費苦心跟著大蛇混,大蛇欣賞的是佐助,這是一生的傷痛。大蛇跟鼬一起混搭,被鼬鄙視一番,這是大蛇一生的傷痛。如今大蛇和兜雜交了,卻依然被宇智波如此鄙視!
這讓人情何以堪!
“嘿嘿,不愧是寫……”兜故作鎮定地回轉頭去,“這怎麽可能!”
輪回眼!
真的是輪回眼!
宇智波一族,怎麽會出現這麽妖孽的眼睛!
這TM又是一個仙人!如今的仙人這麽不值錢了,肥肉賣出白菜價了!仙人滿地走,上忍不如狗了!
兜險些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