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差一點點,守鶴就可以徹底控制我愛羅,完成逃脫封印的大業了。 如果不是守鶴作祟,身為人柱力的我愛羅,即便是雙勾玉的寫輪眼也難以讓他中幻術。然而作為遠的收官大絕招的幻術,卻同時對守鶴和我愛羅展開了攻擊,並且成功地把我愛羅打成了昏睡狀態。這種昏睡的後果固然是我愛羅失去了意識,卻也正是沙之守鶴蘇醒的先決條件,如果放任戰鬥繼續進行的話事情就徹底大條,而遠也必輸無疑。
終究只是八歲的小鬼罷了。
守鶴沒有蘇醒,葉鬼馬基和勘九郎長松了一口氣,趕緊把查克拉透支的我愛羅抱走了。中忍考試到此告一段落,遴選出來的這些優勝者,將會在一個月之後參加最終的比賽,到那個時候大蛇兜早已經消失在忍者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準備一心一意和北辰鬥法去了。
而在現階段而言,馬基和勘九郎碰到的最大的問題,莫過於木葉村展現的實力實在太過於驚人這麽一件事情了。雖然以馬基自己的經驗來看,木葉也就是這一批小強吃了激素變態強悍,其余的中忍上忍則都保持正常狀態,換言之木葉整體水平似乎並沒有大幅度強悍到那種不可招惹的地步。
其次,第二個問題則是手鞠在和大蛇兜對戰的時候被大蛇兜放倒,鑒於當時情況實在不容許沙忍自救,所以手鞠到現在還躺在木葉醫院裡,這等於是把手鞠變相當作了人質一般。而這樣一來,卻也給了沙忍眾人探病的機會,我愛羅借此良機著實很想把遠給乾掉。
而葉鬼馬基則是趁此機會深入木葉內部,再次確認了木葉的實力狀況。
這其中一個重要的參考標準就是月光疾風。
據手鞠所說,在她入院之後的一個月時間裡,月光疾風每隔五天都會到醫院看病。而諸如牙、遠這樣的新一代木葉忍者,則整體展現出比老一代忍者強悍太多的體質。如果果然是如此的話,那麽木葉未來的發展只怕會是突飛猛進,要相抗衡就只能是越早越好了。
那一夜,葉鬼馬基終於和大蛇兜完成了碰頭,並且被月光疾風偶然間發現了。
那一夜,木葉的三日月之舞悄然綻放,並且在一招之間被葉鬼馬基扼殺了。
從此,月光疾風再也不用去醫院,而慰靈碑上則多了一個名字。
疾風的死因是他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失蹤的葉鬼馬基,甚至有大蛇兜這個內鬼的存在這一點都不要去猜測。然而作為整個大局的一部分,木葉並沒有輕舉妄動地追討凶手,而是選擇在靜觀其變中等待著最後的攤牌時刻。
北辰的感覺,月光疾風的死很冤枉,而自己似乎又該為此背負一些責任。
快意恩仇,以他的實力,應該在這一刻去殺了葉鬼馬基,而不是默默站在慰靈碑前。
然而誠如他所固執認為的那樣,生存於黑暗是忍者的天職,而死亡則是光明的回歸。
也許正是這種帶有終極色彩的意味,讓莊嚴肅穆的慰靈碑有一種獨特的美感,甚至能讓人在面對它的時候不再畏懼死亡。所以很奇特的,木葉村裡有北辰喜歡的很多東西,而唯有這塊黑色的石碑是北辰最看重的東西。當月光疾風的名字被刊刻在碑上,死亡就成為了他歸宿,而復活似乎反而成了畫蛇添足。
天空下著小雨的時候,手鞠捧著白色的菊花,趁著沒有人在的時候獻在碑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獻花,她只是感覺似乎這樣做了,心中會好受那麽一丁點,
即便明知木葉從那個計劃制定之前就已經是沙忍的敵人,而為敵人獻花自然是愚蠢的行為。 可是她在考場上堂堂正正受傷,卻是北辰把她救活,綱手把她救醒的。
是非恩怨,又怎麽算得清楚?
感覺到有人來,手鞠趕緊躲開了,於是就看見北辰。
他背著一把太刀,在雨水中默默站了一會兒,然後拔刀起舞。那是三日月之舞,北辰的動作輕柔而緩慢,在慰靈碑前仿佛染上了一層古樸意蘊,又有著說不出的一種厚重和莊嚴。然而三日月之舞終究是用來殺人的東西,當這套劍法展開迷人的外表的時候,內裡的那些殺氣卻將雨水點染地越發寒冷。
手鞠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她仔細看著舞劍的北辰的時候,竟然發現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高明的劍法,如此可怕的敵人!
而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暗部,則在面具之後靜靜看著北辰,看著那劍舞。她在看劍舞,手鞠則在黑暗中看她,那是一個纖美的女忍者。她有著一頭長發,玲瓏的身軀有著柔美的曲線,修長的四肢足以讓任何女孩子羨慕或者是嫉妒。雖然看不見面具之後的那張臉,然而僅僅看這些就應該是一個美女,更有雨中一種丁香般的哀傷氣質。
“夕顏。”北辰收劍而立,“節哀。”
“嗯。”暗部微微點頭,“好久沒有看到你舞劍了。”
“三日月之舞……”夕顏微微搖搖頭,“能教我嗎?”
“這劍法不適合你。”北辰微微猶豫,“為什麽要學這個?”
“報仇。”
“劍法非一日可成,能一招殺了疾風的,你要用這套劍法報仇至少要三年苦功。”北辰眯著眼睛看看天空,“雨下大了,回去好好想想,疾風的仇不只是你一個人的。”
聽著這淡淡的話語,手鞠卻不由打了一個冷戰,好容易等到北辰和夕顏走的時候她才邁著僵硬的步伐離開了。她知道沙忍對木葉的戰爭不但不能避免,而且因為北辰這樣的人的存在,必須盡早展開才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沙忍的損失。然而她卻不由得懷疑,如果上天幫忙沙忍果然贏了木葉,可是整個村子有誰是北辰一個人的對手?
越想,似乎越冷了。
相比之下,佐助那顆已經寒冷了很久的心,這一刻卻格外地暖和。
“銅星、彌八、海葉、三樹、遠、繪。”三代慈祥地宣布,“你們已經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不用再擔心敵人的加害,村子對你們的保護將會持續。但是,從即日起,恢復你們宇智波之名。”
這自然是一件好事,而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是一筆完全算不清楚的糊塗帳。即便是一心報仇的佐助,在沒有鼬和斑的告知情況下,唯一知道的也不過是那個流血夜,給他十足刺激的鼬罷了。所以此刻,應該說是皆大歡喜的。
只是,佐助在狂喜之余,終究還是想多了一些東西。
比如,在和這幾個宇智波分家的小鬼一番比試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實力居然並沒有高出多少。這樣的事情,在以前的宇智波佐助是不可想象的,而現在他卻默認了這個事實,並且開始新一輪的自虐。作為正宗寫輪眼血繼的擁有者,在半個月之內,他迅速完成了新一輪的實力提升。
然而提升的越多,他越覺得北辰對他的傳授藏匿了許多,而這和宇智波一族的滅族又似乎頗有聯系。這是一個黑洞一般的猜忌漩渦,佐助在實力進一步走向完善的同時,心中那早已投下的陰影,卻隨著實力的膨脹而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是的,曾經他信任這世間的很多人,然而當一夜之間他的信任垮塌之後,這世間唯一能夠被他信任的就只有一個人了——漩渦鳴人。
而不是北辰。
北辰是一個聰明人,而鳴人則笨笨的,同為聰明人的佐助不信任聰明人, 尤其是北辰這樣一個在滅族案中有所牽連的聰明人。
同一刻,在遠離木葉村的忍者世界的另一邊,曉組織再一次展開了自己的傭兵業務。作為一個忍界頂尖的傭兵組織,曉的出手將雲之國和岩之國攪得天翻地覆,後院起火的兩影不得不組織人手嚴加防衛,同時也意味著風之國的後院有些不穩。
葉鬼馬基正是在這樣的時候回到砂忍村,向風影做出局勢匯報的。
“戰爭不可避免,現在的亂局,對我們而言,最好的選擇確實是一動不如一靜。可是,這樣一來放任木葉在和平環境中發展,五年之後這一批小鬼長大成人……”風影如是考慮,“為將來計,這一場戰爭必須由我們發動,馬基,我們已經等了十年了!”
“可是,木葉村的戰力……”
“這個無須擔心。”風影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
明天,中忍考試即將落下最後的帷幕,明天,風影、火影將會親自到場,明天一場最普通的中忍考試將會演變成兩國之間交兵的戰場。就在桔梗城,地點雖然沒有變化,然而整個故事卻已經被徹底改變。
這一夜,很多人都沒有睡著,大蛇兜對著月光回憶著這一切,冥冥之中有了一種古怪的苦笑,仿佛事情原本不該是這樣的一種發展。長門和斑遙望著月影,仿佛可以看透那冰冷的外殼,發現其中隱藏的那個終極的秘密。而北辰則是坐在山頂,陪著趕回來的瞬櫻,兩人說著一些似乎十分纏綿的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