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府邸在夜色中發出呼呼的響聲,慌亂的人群在火光中如同鬼一般來去,在光與暗的視野之中有人們千奇百怪的臉和糾結搖晃的影。 這是忍界的一場巔峰對決,宇智波的寫輪眼,在兩個人的對戰中被發揮到了極致。看穿、複製、幻術、空間、降神——乃至於真假的顛倒。
佐助會的,阿飛都會。
阿飛會的,佐助都會。
忍術拉開的序幕,高潮處卻是幻術之中的體術,直到連局中人都不知道真假。這是一場超越極限的戰鬥,稚嫩的佐助在飛快地成長,黑色的刀鋒越來越詭異,真正做到了羚羊掛角的刀法境界。
被緊緊逼迫的阿飛,從最開始的遊刃有余,漸漸感覺到了自己的極限。不同於面對其他任何敵人,在面對真正的宇智波的血脈的時候,那種恐懼的邪惡和血繼的折磨,只有設身處地才能理解。
阿飛很累,雖然他依舊穩佔著贏面,可是他的眼睛很疼,他的精神緊繃,他懷疑周圍的真實是否是真實。他發現佐助把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戰鬥之中,而自己則成為一塊痛苦的磨刀石,付出得越多就越痛苦。
為什麽同樣是寫輪眼,對方的瞳術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
至少是他的兩倍!
這中間一定有什麽玄機,雖然阿飛不知道這玄機是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被某一種可怕的幻術徹底控制住了。太過於緊張的戰鬥和幻術的影響,讓他的思維如同倔強地蝸牛,慢慢吞吞想起了那七個字——最強幻術別天神!
換言之,佐助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阿飛是同時和鼬、佐助、以及早已死去的止水在戰鬥!三雙寫輪眼欺負他一個人!
“哈哈,原來這就是你的絕招……”阿飛忽然笑了,“臭小子,你的查克拉消耗至少是我的三倍,看你能撐多久!”
佐助不會說話,他的靈魂早已經不在身體裡,而是到了某一處神秘的地方。在那裡他看到了無邊的黑火,他的眼睛看見了一種奇妙的東西,那種東西擁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然後他知道,那力量就是他自己,那無邊的陽炎之火正在焚毀的則是另外一個自己。
一個脆弱的、普通的、平凡的自己。
天上地下,有我無敵。
一刀,神一般的一刀,即便是空間也被這一刀破開了一道裂紋。
裂紋中的阿飛真正受傷了,他無法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是怎麽砍出那神一般的一刀的。他只知道那刀上附著著焚毀一切的黑炎,這可怕的黑炎活著,化為夢魘一般的太陽——寫輪眼!
“為什麽,他還沒有真正成年,可是查克拉為什麽會比尾獸還要多!”阿飛一咬牙,“心寫鏡之術!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心寫鏡不是一種忍術,而是一種忍術的系統組合,是許多種忍術互相優化。”佐助冷然說道,“在這種優化中,我的查克拉消耗量比你隻多出五成,而效果則是正常情況下的三倍。”
只有穩操勝券的人,才會閑的蛋疼地去自報家底,這是毋庸諱言的。然而和阿飛這樣的高手交戰,卻如此托大地說些廢話,佐助卻也是冒了風險的。阿飛的絕招此刻才放了出來,黑色的陽炎閃電般射出,燃燒在一個渾身鎧甲的武士身上。
“真神須佐能乎,你的陽炎對我來說完全沒有用處。”佐助那可怕的眼睛凝視著阿飛,巨大的須佐伸出手來將阿飛一把抓住,“你輸了,斑。”
“那又怎麽樣?”阿飛怒道,
“你莫非還想折磨我嗎?” “你是宇智波斑,你是宇智波一族的開創者,可是究竟是為什麽……”佐助的話冰冷地如同一團凍結的火,“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宇智波會毀滅?所謂的詛咒,到底是什麽啊!!!!!你說!!!!!”
“佐助,雖然你打敗了我,可是你依舊沒有理解宇智波一族的器量。”阿飛化作黑色的陽炎,“還有,我不是斑,所以宇智波一族的詛咒什麽的,我什麽也說不了。哈哈哈哈哈……”
笑聲猶如夜梟的鳴叫,阿飛帶著一個秘密化為火焰,留下了一個仰天怒吼的血瞳少年。這個身披黑炎鎧甲的男孩,近看只有那雙可怕的眼睛,遠看則是魔一般的黑影,爆發著無望的絕望。
在那可怕絕望籠罩下,少年的視野裡只有黑色,徹底的黑色,無邊的黑色。在這樣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原來世間的一切,都是最本源的黑色。那種絕望無窮無盡,那種黑色無邊無際,有什麽樣的器量比它更大?
當無所謂希望,也無所謂絕望地時候,一切就成了空。沒有了哥哥,也就沒有親情;沒有了戰友,也就沒有友誼;沒有了村子,也就沒有責任;當一個人沒有了親情,沒有了友誼,沒有了責任的時候,還有什麽?
佐助如同溺水的螞蟻,抓住了那根叫做仇恨的稻草,終於讓自己飄搖無依的心找到了一個黑暗的依靠。這一刻,他的眼睛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而這個世界也必將認識一個全新的宇智波!
六輪勾玉交織融通,越發詭異地圖形,居然說不出是什麽形象。
“通靈之術!”佐助腳踏蒼鷹衝天而起,“強者的路注定孤獨。鳴人,小櫻,卡卡西,你們是我必須斬斷的羈絆!”
那個孤獨的背影終於化為藍天的一點。只剩下妖狐的少年悲憤地呐喊,他聽不見;只剩下粉發的少女傷心的眼淚,他看不見。一個四人的隊伍,就這樣分裂了。
遠在天邊的北辰,默默無言地看著天空,緊皺著眉。
這個忍者的世界有一個小小的改變,那就是他的到來。這個忍者的世界其實沒有什麽改變,那就是該發生的似乎全都在繼續發生著。他改變了一些什麽呢?
“唉……”北辰黯然一聲長歎,“死的死了,走的走了,死的死了,走的走了,死的死了,走的走了啊……”
“北辰大人,新的劇本已經寫好了,雪之國那邊新拍的膠片也已經瞬移到波之國去了。導演說他們已經從雲之國出發,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只是拍攝卻也是乏善可陳……”
嗯,生在這個忍者的世界裡,卻天天忙著拍電影這樣的事情……
北辰感覺自己的不務正業是如此的荒唐,可是這些都是這個世界賺錢的買賣,也是東皇打響自己名號的手段。要想讓這個世界有所改變,那將是一個多漫長的過程,而前途又是多麽撲朔迷離啊。
“真TMD,感慨這麽多,暮氣!賺錢賺到手抽筋,這不是我從前輩子就有的美好夢想嗎!不對,我的夢想好簡單好簡單,我變了好多啊。”北辰苦笑一聲,“這鬼世道,夢想算個P啊!只有鳴人那樣的家夥,肚子裡藏個九尾,腦袋上頂個光環,才能追求那麽奢侈的東西。我就老老實實賺錢吧……”
這話說來也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越來越緊張的戰爭氣氛,推動的不過是殺人放火的戰爭經濟而已。像北辰所拍攝的那些東西,無一不是各個忍者村的機密,其中的價值自然是高的嚇人,偏偏電影票是薄利多銷的東西。
當最重要的軍事秘密成為盡人皆知的精彩畫面,當一個個精英上忍的絕招成了街頭小孩兒模仿的遊戲,對於忍者最重要的隱秘性也就變成了空話。這種改變對於任何一個忍者村都是難以接受的,在真正做到適應之前,所有的忍村都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於是幾乎每一個忍者村都制定了S級的鏟除計劃,各個地下交易所裡的第一位刺殺任務,也迅速更替成那隻神出鬼沒卻似乎無所不在的東皇攝影隊。另外幾個沸沸揚揚的S級任務,則分別是刺殺北辰、刺殺五影,刺殺各國大名等傳統任務。
直到新的海報張貼滿各國的大街小巷,這一天的忍界難得的幾乎進入了真正的和平——大家都去看電影了,這一彈是上一次大海怪的續集,故事發生在雪之國,宇智波一族的戰鬥實在是令人大呼過癮了……
只有那個少年男主角,貓在黑暗的電影院裡,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拉風無比的自己,眸子裡閃出更多更多的恨意。他沒有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和阿飛的巔峰之戰上,而是詫異的發現自己從一個下忍一步步走來的歷程,全都呈現在短短的兩個小時裡面了。
“紫苑、火影、團藏、你到底在幹什麽?”這個少年皺著眉,“無論你有什麽樣的打算,我只需要破壞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