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著天空那深邃的幽藍,俯視著腳下那無垠的蒼黑,天上和海上是一樣的星光。北辰微微捏緊了手中的天祿,可憐兮兮的小狗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北辰。這個家夥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而且還是站在北辰劍的封印之外,只要一松手自己就會掉下去的! “這個星空和大海,其實不過是一片幻覺罷了,不過如果我把你扔下去的話,我也很好奇你掉在那水裡會不會淹死。”
北辰懶洋洋睜著一雙死魚眼,天祿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兩隻小爪子扒在北辰拳頭上。
“我說過了,不關我的事,我是無辜的!”
“那你告訴我,玄武那隻死烏龜現在在封印裡面幹什麽?為什麽我進不去了?”
“我怎麽知道!”
“你果然不知道?”
北辰危險地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松手了,天祿在半空中靈巧地一個轉身,然後慢悠悠定住了——土遁的飛行術嗎?
北辰目光中有了一絲了然,他招招手把天祿抱在手裡,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一個通透。然後,雖然有些震驚,卻還是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一人一狗坐在北辰劍封印的那座迷宮頂上,一起仰望著星空,享受著寧靜的悠然。
“天祿,你這個名字,起的很有講究啊。你不是狗吧?”
“那當然!”
“你救了我?”
“嗯,算是吧。”
“用通靈術的話,還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很痛的。以後跟著我吧。”
“你不開心?”
“嗯。”
“你總是不開心。”
“像我這麽半吊子的人,和開心是絕緣的。我現在很害怕。”
“怕什麽?”
“如果知道我怕什麽,我就不怕了。”
天祿爬在北辰的膝蓋上,感受著這個人的紊亂的內心,這個小鬼恐怕是猜到什麽了?
“我很不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你們把我當作什麽呢?傳授我各種各樣的本事,奔波在大陸和海洋之間,殺戮和戰爭永遠在等著我。我找不到一個可以訴說的人,我找不到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人,我沒有敵人、沒有朋友,甚至這些心裡話也只能跟你這條不是狗的狗說說。”
“嗯,你已經很強大了,是一個十分優秀而傑出的弟子!”
“你看這片大海和星空,有的時候它會變成一片金黃的沙漠,展現另外一種壯麗。真正的大海要變成沙漠,人們管那個叫做滄海桑田。”北辰隨手一揮,“你看,我隨手之間,就是滄海桑田。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是你心寫鏡的能力,時空間忍術的效果,就是這樣的。”
“你知道,心寫鏡是冰遁,而我……”北辰的頭髮在沙漠的風中舞動著,“他們說我沒有風的屬性。那麽這沙漠裡的風,又是從哪兒來的?”
“你自己說的,只要遵循一定的規律,就可以掌握全部的忍術。”
“可是你看,我發現了這一片星空,卻永遠都不知道星空的盡頭在哪裡。再這樣下去,我就會奢求無盡的壽命,去探索那些未知的東西。”北辰隨手又是一片星空和大海,“這片寧靜和悠然,才是我自己。就算滄海變成了桑田,就算我學會了所有所有的忍術,那個……”
“不是你要的。”
“是啊,我想要的,只是混吃等死而已。一點都不配這海闊天空的蒼莽和偉大。”北辰一臉未老先衰的樣子,“也許,只有鳴人那樣封印著九尾,
從小被人虐大的小鬼,才會有那麽大的雄心壯志……” “等你真的混吃等死的時候,你又會想著征服世界了。”
“所謂人心,不就是這麽窮折騰嘛!”
北辰靜靜凝視著夜空,漫天的星輝灑下,天祿微微地眯起眼睛爬在一旁。漸漸的周圍的溫度開始降低,天祿看著腳下漸漸消失的大海,海水中已經緩緩升起一道雄偉的山脊。北辰氣息悠然地睡著覺,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一片空澄了。
“高處不勝寒嗎?”
寒風凜冽,卷起一片蒼山白雪,天祿站起身來聳身一躍,如同流星一般化入蒼莽之中。漫天的星光幽幽灑下,北辰渾身披著淡淡的白光,仙術查克拉自然充溢全身。北辰睜開眼來,看著周圍那不知何時出現的巍巍山巒——為什麽在進入仙人模式之後,他能夠感覺到背後那宮殿中,有著一種極為強大的火遁力量?
“水遁·心寫鏡之術!”
北辰伸指在眼前一豎,一面寒冰在指尖變成了六角的冰鏡——還是看不見嗎?
鏡子裡顯示出的是一片黑乎乎的景象,北辰知道那是一種結界,而且還是一種十分強大的結界——強大到足以和北辰劍的四象封印媲美!
換句話說,很有可能玄武正在他體內搞鬼,而搞鬼的原因則是要封印——須佐能呼!
雖然當初須佐和他的那一戰的後續完全不清楚,但是北辰卻還記得須佐那黑色的火焰,還記得天祿這條被自己通靈出來的小狗,還記得昏迷前這條狗和須佐放對。那麽既然天祿還在,而且鏡子裡又出現了這需要用結界來封印的黑色,還有能夠感受到的那火遁的力量!
北辰苦笑著隨手撤去了那面冰鏡。耳邊不期然響起白虎曾經和自己的那一段對話。
“要不我左邊寫輪眼,右邊輪回眼,一身屍骨脈,出手水無月,肚子上封一個九尾,應該足夠了吧?”
“那你會死的很快的,絕對。”
如果連屬於人類的血繼都不能多裝幾個在身上,那麽在體內弄這麽兩個變態的封印,莫非就比那種情況要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那隻烏龜玩死……”
北辰懷著一絲隱憂暗歎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在這片無際的山巒中飛快地展開了瞬身術,一如當年為了偷懶而在五分鍾內消耗完自己的仙術查克拉一樣。這一套他做的實在是太熟悉了,半空中只看見一道道殘影,兩百個影子凝聚成實體之後,一起群毆北辰。
混戰。
“木葉流——三日月之舞!”
北辰冷然倒拖著太刀,幾乎是一瞬間就在半空中閃過,流星般的刀光響徹天際。兩百個影分身卻只有最初的十來個被滅掉。北辰微微搖搖頭,手中的太刀筆直地跌落,同時一道巨大的龍卷裹著太刀直直插在白雪皚皚的雪山之上——散吧·瞬櫻!
“土遁·沙時雨!”
“風遁·練空彈!”
“秘術·切雨!”
“雷遁·偽暗!”
面對從雪山上襲來的暴風雪,北辰的影分身們深知其特點,立刻分門別類地施展出四種忍術。沙時雨被練空彈包裹著,然後融入了霧忍暗部的招牌忍術切雨的力量,和瘋狂的暴風雪整個撞擊在一起。當最後的雷遁轟擊下來之後,強大的爆炸和雷電的力量,將整個瘋狂的攻勢壓向了北辰——那是一團從天而降的泥巴!
“水鞭!”
又是霧忍暗部的招牌忍術,數百條水鞭電射而出,忽然現身的北辰掌中的太刀綻放出一團雪亮的光芒。如果白牙看到這樣的刀術,一定會十分欣慰的——作為木葉流刀術的巔峰,他的弟子總算在八年之後超越了他的師父!
這樣的刀術,已經足以讓他在忍界造就另外一個傳奇,木葉的暗夜舞者!
雷遁的力量纏繞在水鞭中,一百道靈蛇一般地水鞭被北辰迅捷無比地切斷了,面對自己的影分身,他的各項能力都是影分身所共有的。但是從小就和自己的影分身放對,雖然最終總是會敗給打群架的影分身,但是那種戰鬥所帶來的經驗積累確實是無與倫比的。
北辰的刀握的很緊,但是刀舞動的軌跡卻曼妙而輕盈,乾脆利落地再次將數十個影分身砍做飛舞的冰雪。這些冰雪包裹著北辰,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和周身的氣流一起,組成了攻防兼備的雪之盾——瞬櫻斬!
一聲嗡鳴之後,雪白的刀光一瞬間斬盡一切的豪華,返璞歸真地只剩下一個人一把刀!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瞬間,所有的影分身都提前避開了這一擊,只有被北辰鎖定了氣機的那個影分身和周圍幾個較近的遭了殃——它們在被北辰消滅之前,提前發動了豪火球術。
與此同時,一個個瞬身到北辰背後的影分身們,也集體發動了火遁。
那是一條盤旋的火龍,將北辰整個都吞噬了進去。
“查克拉還是太少啊……”北辰微微一閉眼睛,“冰霜結界——冰晶守護!”
一個透明的冰球迅速包裹住了北辰,火龍持續焚燒著冰球,北辰警惕地捏著最後的手印——絕殺在此一舉了!
“來了!”
還剩下二十個影分身,其余的都已經化作火焰,組成眼前的那條火龍了。二十個影分身分作四方,二十把飛刀同時刺向冰球——急速旋轉的冰球!
飛刀也在旋轉!
“爆!”
北辰終於松開了最後的印,強大的爆炸在一瞬間擴展成了風暴,被飛刀打破了冰牆結界之後,迅速反噬了那二十個影分身。北辰感受著渾身上下無所不至的壓迫感,渾身筋脈都如同火一樣在熾痛中煎熬——自己的痛苦加上影分身的感受在一瞬間疊加起來了。
“噗……”
一口鮮血噴在手中的太刀上,北辰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狀態,直通通從半空中跌落下去。杵著太刀費力地爬起,北辰竭力讓自己的腰板挺直——淡淡的綠光籠罩了北辰,柔和的治愈力量,讓北辰的身體總算止血了。
“秘術·回春!”
北辰勉力維持著這個治療忍術,這還是第一次用上這個術來療傷呢!
“即便是叫做櫻花這樣娘娘腔的名字,卻終究還是要染血,可惜了一把好刀!”北辰仰望著空中那座宮殿,“滄海變成桑田,這世間有什麽能夠敵得過時間呢?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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