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沙灘上輕輕舔舐著,一群略微有些古怪的人魚聚集在礁石上,那一雙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看著那個站在海灘上的男人。雖然現在是風和日麗的,但是那個有著一雙蛇瞳的男人,卻似乎天生帶了一層彌漫的黑霧一般。他的膚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他的氣質是一種天生的邪惡,他的心腸是冷酷到底的無情! 他們原本是生活在海中各個國家的人們,有漁民、有忍者、有武士、有海盜……
各種各樣原本沒什麽交集的人,卻因為這個可怕的惡魔那些可怕的實驗,而被聚集在了一起。這個叫做大蛇丸的男人,為了研究各種各樣的忍術,展開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實驗。而他們這些怪物一樣的人魚,就是被大蛇丸做出來的畸形產品,畸形到即便他們能夠逃離這個小島,也不會有任何人接受他們的存在!
所以,他們無路可去,只有留在島上聽命於大蛇丸的吩咐!
現在這條蛇正在看著海面,在他平靜的外表之下,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惡魔正在打盹。等到這個瞌睡醒來的時候,那麽下一個會倒霉的,該是誰呢?
海浪忽然破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海水中鑽了出來——是他!
大蛇丸帶著玩味的笑容,陰惻惻看著從海中鑽出的鬼鮫,這個小家夥貌似很有些實力呢!忍刀七人眾,似乎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名不虛傳,而這個能夠平靜的面對他的小鬼,似乎本質裡也不是那麽安分的家夥啊!
“你就是大蛇丸?”
鬼鮫嘿嘿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夥,那雙冰冷的蛇瞳裡正在釋放幻術吧,嚇唬人的玩意還是不要拿出來了。滿不在乎得看著面前那條查克拉組成的大蛇幻象,乾柿鬼鮫歪著頭爆發出自己的查克拉,一個不是風遁的風遁將所有的幻覺吹散地無影無蹤。
“好龐大的查克拉量!”
大蛇丸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破解他的幻術的,而且這個小鬼似乎天生就是個不怕死的,看他的那個目光恐怕還想和自己打一場呢。大蛇丸想想前幾天碰到的那個竊賊,那隻白貓,似乎這兩天盡碰到十分有趣的家夥啊!
“唔,我來接收你的人魚部隊,嘻嘻!”鬼鮫的笑聲有些沙啞,聽起來卻別有一種滿不在乎的感覺,“那麽按照水影大人的安排,這些人我就帶走了!”
“水影大人的安排?”
大蛇丸目光陡然危險了起來,那個傀儡娃娃還沒死嗎?
這個小鬼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用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水影來壓他木葉三忍的微風,當年和半神的山椒魚半藏戰鬥的時候,那個巔峰上的男人也沒有如此輕視他們!
“小鬼,要是你能活到戰爭結束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的!”
“哈!”乾柿鬼鮫對大蛇丸這些陰惻惻的話一點反映都沒有,“陰險的家夥!”
“水之國對這件事情,似乎關心地有些過度啊?東線的戰場,似乎不需要木葉來插手。”大蛇丸看著自己的人魚一個個跟著鬼鮫消失在海中,“這邊的情況,似乎完全可以交給那隻貓去處理了——居然為了一個早就亡國的漩渦之國,把我流放到這種地方,三代老師……”
真正的戰場,現在還在西線打的如火如荼,而這個時候卻把他派到東線來。如果東線真的打起來,到時候木葉十有八九是爭取求和,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兩線作戰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到時候一定會找個背黑鍋的,而那口鍋毫無疑問會落在大蛇的頭上。
另一方面如果打不起來的話,那自然更是什麽戰功都撈不到——現在的三代已經老邁了,四代火影的戰功和威望,全都在這一場大戰上了! 大蛇丸怎麽能不心生一些別樣的想法!
話說鳴人天天說自己想當火影,誰都那麽支持他!
怎麽他大蛇丸一門心思地努力,誰都怕他當火影!
大家都是人,這待遇的差別實在是太鮮明了吧?
當然現在還沒有鳴人出生,所以現在的大蛇也不會抱怨到鳴人的頭上去,但是相比較起其他的人來,他似乎確實更應該有抱怨的資格。在三忍之中,心思最細膩敏感的就是大蛇了,其他兩個誰都是全家死光,卻只有他一個耿耿於懷到不惜去研究禁術。
這份天才的細膩讓他的忍術達到了天才的地步,但是也讓他的生活永遠和光明無緣,他沒有如同綱手那樣去尋找一個愛人,沒有像自來也那樣大言不慚的以白發童子自居,沒有像三代老師那樣用愛全村的人來排遣心中那無法愈合的傷口……
所以,他選擇了走進黑暗之中,走進那可怕的卻別無選擇的黑暗之中!
越走越遠,直到無法回頭!
北辰回轉頭來,看著狀態明顯不對的照美冥,這小妮子癡癡傻傻在琢磨什麽呢?
不知不覺中,照美冥已經十五歲了,作為一個越來越美麗的女忍者,她對於愛情的感覺是如此清晰而朦朧。她記得當初北辰變成一個年輕人的時候,她那份怦然心動的羞澀,那似乎是一種朦朧的愛?
忽然之間,這個男人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是帶著那隻胖乎乎的白貓。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的擁抱,這個男人面朝大海說著一些話,這個男人對人人畏懼的三尾動手動腳——青春似乎總是在某些不著邊際的幻想中悄悄留下溫柔的傷……
照美冥抱著白貓坐在三尾的背上,溫柔地撫摸著白貓熱乎乎的毛,那一瞬間似乎如同一副畫一般。北辰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裡有著些讓他警惕的東西——這小妮子不會是喜歡上誰了吧?
蒼天哪,這可是要往戰場上跑得,他想方設法死皮賴臉就是不想上戰場。誰知道臨了帶著個發春的小貓上去了還不夠,居然還有一條發情的美人魚——我們是去打仗的!
話說,這小妮子一年不見,她對誰動情了?
北辰酸溜溜地想著,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霧忍那破地方還有誰能把這朵花摘回去?
“唉,這都什麽破事,閑著沒事弄個嬰兒穿……”北辰手中凝聚著一根冰簫,“算啦算啦,還是快點把這座炮台調試一遍吧!”
幽咽的簫聲嫋嫋升起,三尾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正在品味那美妙的樂曲一般。過了片刻它似乎聽懂了那簫聲,繼續劃水前進著,同時高高揚起的尾巴上出現了一團明亮的光球。曲調的節奏一轉,那光球隨之消散,緊接著背部的那些骨頭如同聖誕彩燈一般閃爍起來。
北辰的簫聲結束了,他細細思考片刻,然後再次吹奏了起來。這一次曲調修改了幾處地方,整個節奏明快了許多,而三尾身上的那些光球也出現地快了許多。這一次北辰十分滿意,手中冰簫在風中筆直地往前一指,嗚嗚聲隨即被淹沒了。
三尾張開嘴來,一團巨大的查克拉水球破開面前的海浪,遠遠打了出去。大約在兩公裡遠的地方,那個水球爆炸開來,海面上壯觀無比地升騰起一道壯麗的水幕。北辰的冰簫在手中一個旋轉,那些倒霉地被炸到半空中的海魚,立刻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三尾背部的小炮來了一次無差別齊射,活力瞬間覆蓋了整個天空,閃亮的查克拉化作劇烈的爆炸,掀起了狂風巨浪,也吹起了照美冥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湖波瀾。
“行了行了,這下海面和空中都能做到精確的遠程打擊了,唯一可慮的就是對方把兩個尾獸都弄來了!”北辰哈哈一笑,“妖貓,我現在有沒有戰勝兩個尾獸的實力啊?”
“對方的兩個尾獸是八尾的雲忍奇拉比和五尾的岩忍漢。和三尾一樣都擅長水系的攻擊,所以這個三尾最多幫你抵消掉對方一個人柱力的攻擊。”白貓看看照美冥,“剩下來的那些人,有你和鬼鮫那個小家夥,再配合冥的話,應該沒問題。”
“嗯,還有一個交給大蛇丸去解決吧,看來這次似乎有的打了!”北辰呵呵笑著,“我可是為了這場戰鬥,把我這一年來製作的卷軸全都帶來了!”
“你會做卷軸?”
“那當然,跟著漩渦婆婆混的,這個是學習高級封印術的入門啊!”北辰得意地說道,“我每天要分出一百個影分身,製作至少五十個卷軸,現在已經很熟練了!”
“那你給鬼鮫的那些爆炸卷軸?”
“那個是我十分之一的卷軸,這個要算做軍費的!”北辰認真地說道,“還有,回來的時候可以順道清理一下海盜,相信會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照美冥無語地看著這個眉飛色舞的男人,怎麽一說到錢的問題,一下子這麽興高采烈的。這可是要上戰場的,還沒開打就計劃著勝利之後的事情,這個人靠不靠得住啊?
“放心吧小丫頭,這個家夥是你見過的所有人中最怕死的,既然他選擇站在你的前面,說明沒什麽危險的。”白貓看穿了冥的擔憂,“這小子最強大的本事,不是什麽改造尾獸,而是逃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