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處,不知何時。 有一個肥碩的身影,躡手躡腳:飄過。
如果可以,你會看見它用兩隻肥厚的巴掌捂住眼睛,然後搖搖擺擺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它的動作很隱蔽,而且在周圍一圈動輒數百米的高大形象之中,它如同一個小矮人一般。
黑夜給了它黑色的皮膚,它卻用它來逃跑……
“為什麽每一次你都要逃跑!要不是你礙手礙腳,我可以打敗他們的!”
在它的肩膀上,有一個精神萎靡的少女,汗水淋漓的長發在風中飛舞,灑下一滴滴晶瑩的汗水。在這一場巨人的追逐比賽之中,她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吊墜,微乎其微。
“我是龍套,我很低調,請無視我……”
它念念有詞……
可惜的是,它雖然低調,卻如此顯眼——你要看到有多少打扮古老的巨人在追逐它就知道了。
所以,在被逼無奈之下,這個巨大的熊貓隻好用一隻爪子按住自己的鬥笠,用另外一隻爪子不時地揮舞著一把巨大的蒲扇,抵擋著時不時襲來的各種各樣的攻擊。
眼看著前路崎嶇,熊貓身邊漸漸騰起一團雲霧,隨著熊貓的衝刺,那散發著酒香的雲霧燃燒著,托舉著這隻熊貓飛到了天空上。大熊貓脫下鬥笠呼啦呼啦扇著風,圓滾滾的腦袋上流淌著一層油汗,敞開的衣襟裡圓滾滾的肚子抽筋一般喘息著。
“上面那隻怪物下來!高天原上不許飛行!”
有嘹亮的吼聲,更有許多聽不清楚的鳥語花香。這一刻,恐怕只有一萬隻神獸咆哮而過,才能說得清地面上的那種群情激憤。
那被它扛在肩頭的少女站在雲彩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跳腳的巨人,忽然縱身跳了下去。半空中伸展的巨大火焰,讓她如同一隻降世的鳳凰,一瞬間就讓整個地面都安靜下來了。
當少女終於落到地面的時候,她仿佛是洞穿了一堵城牆一般,挺拔地站在一個巨人的身後。只是停留了一瞬間,火焰就變成了一片虛無,在一群巨人之間閃爍一般隱現。每一次閃爍,都會引起一聲慘叫,都會有一堵城牆轟然垮塌。
“這個臭丫頭。”半空中的那隻熊貓仰天躺著,“一口氣還沒喘勻乎就又給我添麻煩!”
它在雲朵上翻了一個身:“不過,這瞬身術用的越來越好了。以她現在的實力,全力出擊的話,連我都要有些吃力了。而且,極端地環境,強大的對手,連續地挑戰。無論是心態、意志還是力量,這小丫頭都已經成熟了。她用比佐助多出了幾倍的努力,讓宇智波一族又締造了一個神話。”
正這樣,卻見又是一堵“城牆”轟然垮塌,那少女一個瞬身又回到了熊貓的身邊。汗水在出現的片刻,就已經被蒸發成紅色的煙霧,喘息聲也在迅速地恢復平靜。這個紅衣的少女站在紅色的煙霧之中,等到煙霧平靜之後,她的衣衫紅的更加深沉。
“想不到,這一次你居然沒跑。”
“啊,因為沒有危險了。”熊貓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喂!你們從N久以前就一直不停地追殺我們,不怕死嗎!”
這聲音嘹亮有力,從雲端飛向那些巨大的人影,引起了更大的轟動。
“那羅刹妖女身上有三貴子的怨氣,以鮮血為戰袍!她殺死了大山昨神和玉衣比命,萬幡豊秋津師比売命,天孫木花之佐久夜比売和木花之佐久夜比売命……”
一萬隻神獸跑了過去……
“住口你個白癡!一個人一條命!你囉哩囉嗦半天,
這都多少條命了!就算是母豬,也不可能一屍幾百條命吧!”熊貓高聲叫道。 “住口你這個愚蠢的熊貓!我們是高天原尊貴的神祗,不是豬!那些都是被你們殺死的神祗,男神二百!女神七百有余!”
“我靠!你蒙誰呢!那些亂七八糟都什麽東西,也算是神!”熊貓一抖身上的肥肉,笑的似乎十分奸詐,“居然敢說我愚蠢!你死定了!”
熊貓一面威脅,一面從天而降,巨大的身影直接將那個罵他的某個自稱為“邇邇芸命”的某個命給壓成了一灘泥。周圍那些城牆一般的巨人們,這時候一個個發出驚恐的吼聲,然後如同被放了氣的輪胎一般,慢慢癟了下去。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一群正常人大小的古老裝扮的人影,如同逃難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衝了出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巨人化的效果是由時間限定的……”天地之間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白的凶獸,“看我大醉仙酒竹的厲害!”
“仙術!火雲醉霧!”
“這家夥真不要臉!”不知道哪個倒霉鬼在火焰之中怒吼,“居然在我們神力耗盡的時候趁虛而入!”
“仙術!火雲醉霧!”
“仙術!火雲醉霧!”
……
“醉舞——十八跌!”
這是一個酒鬼戲弄數以千計的醉鬼的戰鬥。
平地之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山。在醉霧之中迷迷糊糊的這個命那個命們,上演了無比壯觀的一幕。一時間衣衫滿天飛,白花花的一片風光隱藏在彌漫著酒香的霧氣之中,那各種各樣的聲音顯示出島國造福全世界的某種那個東西正在上演……
“這才是最正宗的島國影片啊……”熊貓顧盼自熊,“身為禽獸,我這樣驕傲的熊貓居然也生出自愧不如的感覺。佩服佩服……”
“酒竹!”那少女的背影已經遠去,“走了!”
“咦……”酒竹搖搖擺擺跟了上去,“你怎麽沒有動殺機?”
“一群——呸。”少女怒道,“殺他們髒了我的手!”
“唔唔唔。那你的手可夠髒的。”大醉仙嘿嘿笑著,“近千個命——話說到底有多少條命呢?”
“有八百萬,或者是無數呢。初始的時候,天之禦中主神、高禦產巣日神、神產巢日神、宇摩志阿斯訶備比古遅神、天之常立神等諸神在高天原,誕下了天思兼命、少名毘古那神、天布刀玉命、天忍日命還有伊邪那美命和伊邪那岐神……”
“咕咕咕……”酒竹笑著,“天死賤命,天忍日命……”
“你笑什麽?”
“沒什麽……”酒竹暢快的笑著,“你說的這些吧,聽的我稀裡糊塗的……別的不說,就這一次追擊我們的那些數一數大概有一千上下。加上你殺死的那將近一千——那些全都是命和賣的?”
“我們稱不是賣的,是比賣。是女神的尊稱。”
“哦……女神是比賣……”酒竹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們的女神都是賣的……”
“是比賣啦!”女孩生氣了。
“比賣比賣。”酒竹哈哈笑著,“比賣比賣……”
“有什麽好笑的!”
“嗯。想起了一件事。我知道一個神話,神話裡面的神被他的信徒稱為賣糕的。把這個詞倒過來就是狗的意思,所以他們很喜他們的狗。我們說的愛屋及烏,他們就說愛人愛狗。你們這個比賣,要是也倒過來……”
“賣糕的?”少女仔細想了想,“賣糕的怎麽會成了神呢?”
“賣的是切糕吧。”酒竹笑的像是一個大叔一樣,“逼著賣的。”
“一點都不好笑。”少女疑惑地歪著腦袋,“你在笑什麽?”
“哈哈……”酒竹笑了一陣,“這孩子,真純潔——我卻已經被北辰那小子帶壞了。”
於是,這巨大的熊貓和它身邊的小小的女孩,慢慢地遠去了。在酒香四溢的高天原上,有一群命多的男男女女,做著堪稱島國國粹的一些事情,醉生夢死地折騰著……
“酒竹,你的仙術叫什麽名字?”
“你聽到了。十八跌啊。 ”
沉默。
“好吧。一句話叫做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想讓別人去死呢,就要讓他自尋死路。我的這個其實不是仙術,撐死也就是一些正宗的美酒,用真氣化為酒霧。如果他們本身沒有什麽借酒裝瘋的破事,那也就是一醉睡倒,不但不傷身,而且還能益壽延年。”酒竹呵呵笑著,“我可是個好人……”
“如果他們借酒裝瘋,就會陷入永無止境的幻覺,然後死掉。對嗎?”
“他們是神祗,怎麽會死呢?”酒竹憨厚地說道,“最多也就是從今往後,永遠都在那個醉夢之中做他們最開心的事情。我是個好人。”
“你不是人,你是一隻熊貓。”
“好吧。我是一隻熊貓。”酒竹哈哈笑著,“而且,還是一隻好心地熊貓。”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為……”小女孩呢喃著,“宇智波一族的滅亡,難道只能怪我們自己嗎?”
“別想那些了。”酒竹問道,“你剛才說八百萬,真的假的?”
“傳說有八百萬。傳說的事情,可能說不準吧。”
“好吧……”酒竹忽然一溜煙開始跑起來,“那還慢悠悠走路啊!他們有八百萬條命,你可只有一條命啊!”
“酒竹!我問你:宇智波一族的滅亡,真的是因為族人自取滅亡嗎?”
“你願意相信嗎?”酒竹跑著,“我跟你們不熟。不過我們可以去找宇智波斑,他是你們最早的族長。”
“斑——嗎?”少女在沉思著,“給我一個理由去相信吧……”